正文 第990章 遭遇 文 / 戰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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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焱前後仔細地巡視著隊伍,檢查有沒有什麼疏漏。經過幾十次的護送之後,這條路他已經走了不下十次,路線早已爛熟于心,就連一花一草都清楚地記得它們的位置。
如今為了加快速度盡早完成大遷徙,天光城百姓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七千人,而雷澗宗和雪山靈鹿一族的護衛人數卻縮減至二十人,天光城護送軍隊的人數也縮減至一百人,更大限度地依賴天光城自身的防衛力量,不過天光城百姓中的那些青壯年,也有登場戰斗的能力,也算是一股力量不弱的勢力。
“注意周圍的環境,有什麼發現力量匯報,都提高警惕起來!”吳焱不厭其煩地提醒著自己人和天光城的軍隊,最近斥候探子消失了一段時間,但越是如此,吳焱的心里就越感到不安,他和姜山都認為,其他勢力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方向的搜查。
吳焱在長長的隊伍旁飛快地掠過,看著隊伍里行走的形形色色的百姓,心里祈禱他們能夠安全地到達新的駐地。
吳焱巡視一圈後返回,隊伍前方忽然飛奔而來一個武者,吳焱心中一沉,他認出這是自家兄弟,派出去探查周圍山林動靜地 。
“師兄,剛剛我發現一個斥候,被我追殺了一里地干掉了,不過我看他輕裝獨身,跟以往派來的斥候都不同,我懷疑這次他們是有大部隊跟來了。”面前的雷澗宗弟子氣喘吁吁地把話說完,身上已經是淋灕大汗,額前的劉海都貼在了腦門上,神色狼狽。
吳焱心中哀嘆,該來地終究還是要來,可惜天光城還有小半的百姓沒有轉移,這下恐怕要被拖住速度了。
“能夠查出是哪家勢力的斥候嗎?”吳焱暫時拋開腦中的雜念,仔細詢問面前的雷澗宗武者鄒。
“被我擊倒時,听他叫出一聲的口音,似乎是南邊來地。其余地打扮都和平時一樣,查不出太多的線索,是老手。”面前的武者低頭仔細回想,搜刮半天終于想起了一條有價值的線索。
“南邊來地?”吳焱低頭沉吟,“但願不是日煌殿,否則可就有地玩了。”
身邊那武者好奇地看著吳焱,有些不解吳焱的擔憂。“日煌殿不是跟九天閣打得很熱鬧嗎?他們未必會同時挑釁我們和九天閣,這里可不是他們的老巢,他們不敢這麼囂張吧?”
吳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算是笑了笑,“要是以前或許他們就真地不會,但是現在卻未必,別忘了咱們跟九天閣也有不共戴天之仇,難保日煌殿使出什麼鬼把戲,聯合九天閣來對付咱們。你忘了,之前開啟遮天陣是因為什麼?”
身邊的武者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們還有可以聯手的共同目標,要比咱們的關系近多了。”
吳焱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那武者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吳焱說道︰“之前不是有過命令,見到其他勢力的人,言明不準相互殘殺,共同抵御東夷人嗎?他們不敢對我們出手吧,如果真地出手地話,他們可是犯了大忌。”
吳焱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失望,讓對方很不自在,“你別忘了還有一條,如果是私仇,不準牽扯聯盟,私下里解決。這就是破綻。”
武者有些慚愧的撓撓頭,他也發現自己想地太過天真了。
吳焱的目光看向遠方的山林,似乎想要看穿那片陰暗的樹林後藏著什麼東西。“這些規矩是大勢力定給別人遵守地,不用指望他們自己也會遵守。”
武者點了點頭,然後便等候吳焱的下令。
“去,加強探查,再派出兩個人分別給新駐地和後面隊伍發送情報,讓他們迅速支援。”吳焱吩咐一句,那武者接過任務後便退下了。
吳焱看著那重重陰暗的樹林,心中猜測會是哪方勢力前來,如果是日煌殿地話,要不要趁機吃掉他們的這支隊伍?
斥候和探子很快就派了出去,吳焱沒有繼續發呆,而是催促著隊伍加快前進,同時暗中提醒護送的武者和軍隊,做好一切應對準備。
又前進了幾里地,終于有斥候回報,果然有一隊武者向這邊趕來,大約二十人,看模樣和外表,像是南越皇室的人。
吳焱心中有些可惜,如果是日煌殿的人來了,他還想要吃掉對方的這支隊伍呢。但是現在來的隊伍是南越皇室地,吳焱只得作罷。
“走,跟我一起去會會他們。”吳焱招來所有雷澗宗武者和雪山靈鹿一族的凶獸,剩余的天光城軍隊則是加快速度帶隊離開這里,爭取避開南越皇室的耳目。
吳焱帶著二十多人離開了隊伍,吸引了許多目光,但是在天光城軍隊的催促下,眾多百姓也只是好奇地看看,然後便加快腳步前行。
鑽入山林後,吳焱忽然一抬手,隊伍停了下來。
“怎麼了,師兄?”身後的雷澗宗弟子跟了上來,好奇地問道。
吳焱仔細想了想,開口問道︰“他們距離這里還有多遠,方向是哪里?”
喚來斥候仔細詢問了一遍,吳焱便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再往里走一點,然後搭篝火休息。”
眾人又走出一里地停了下來,開始搭建篝火原地休息。都明白這是要坐等南越皇室的人到來,可是卻不明白吳焱這麼做的意思。
眾人獲得了難得的休息,誰都沒有對南越皇室的人感到擔憂,漸漸地放開情緒,圍坐在篝火旁嬉笑吵鬧了起來,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大聲地叫嚷。
就在眾人酣暢淋灕之時,一個斥候循著煙火來到了附近。躲藏在高大的灌木叢後,偷偷地觀望著這一群圍坐在一起的武者,仔細地辨認之後,發現這群武者赫然就是近日來消失不見的雷澗宗武者。
斥候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情況,但是親眼看到時,還是感到了驚訝。
‘這些雷澗宗武者呆在這里做什麼?難道之前是他們干掉了我們的人?’南越皇室的斥候心中暗恨雷澗宗,可是卻不敢輕舉妄動,誰都知道雷澗宗武者的厲害程度,自己又是一個人,他才不會蠢到沖上去。
南越皇室的斥候悄悄地後退,離開灌木叢之後,快速地返回匯報。吳焱耳朵微微動,目光轉向一處安靜的灌木叢,而後又轉回,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說什麼,是雷澗宗的人?”
南越皇室的隊伍中,之前的斥候正單膝跪在一人的面前,把自己探查到的情報告之小隊長,卻見隊長臉色一變,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還有些糾結。
“怪不得找不到他們呢,原來是躲在這附近,不過他們躲在這里干嘛,難道發現了什麼秘密?”頭領捏著下巴在原地打起轉來,思索著要不要上去跟雷澗宗的人接觸一下。
“隊長,石子一直都沒有回來,肯定就是被雷澗宗的雜碎們害死地,我們要給石子報仇啊!”隊伍里走出來一人,大聲地對頭領喊道。
頭領煩躁地沖他擺了擺手,他也很想找雷澗宗討回說法,可是先不說雷澗宗的人數比自己多,沒有絕對的把握討回公道,就說不久之前二皇子吳景就曾下令,遇到雷澗宗的人盡量避開不可與之發生沖突。他不理解吳景的命令,他們明明是和日煌殿同一戰線地,對雷澗宗應該加以圍剿,現在卻避而不見,還要躲著對方走,這讓他很是不滿。可是他不理解,不代表他能違背命令,想到這就不禁感到頭疼,該如何處置這之間的關系。
看到頭領猶豫不決,立即有人站出來催促他下決定。“隊長,還猶豫什麼?石子肯定是被雷澗宗害死地,我們要為石子報仇!”這呼聲贏得了其他人的贊同,紛紛附和,要求與雷澗宗討回公道。
頭領听到周圍的呼聲,眼楮微動,緩緩地轉過身,露出無奈的表情,攤開手做出坦誠的模樣說道︰“其實不是我不想找雷澗宗的雜碎們報仇,主要是另有原因。”
南越皇室的武者們頓時憤怒了,還有什麼比自家兄弟的命更重要地,竟然還另有原因。“是什麼原因?我們倒要看看,到底是兄弟們的命重要,還是其他事重要!”
頭領見群情激憤,抵擋不住,只能輕嘆一聲,娓娓說道︰“為了能夠獲得神物,二皇子決定要跟雷澗宗聯手,拋開日煌殿,下令遇到雷澗宗的人,不得與他們發生沖突。如果這次我們跟雷澗宗的關系惡化了,破壞了計劃,就無法對二皇子交代。”
頭領的話讓周圍變得沉默,這是二皇子親自下達的命令,誰都不敢違抗,尤其是在听到事關獲取神物的計劃,更沒人敢出頭冒風險,這不是上趕著把自己腦袋交出去嗎?
氣氛變得沉默,之前的叫囂就好像一場無稽鬧劇一般,讓眾人的臉上都十分難堪。
頭領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到失望。扭過頭看到自己的心腹站在其中,心中想出一招,立即對他使眼色,要他開始煽動周圍的情緒,努力把氣氛變回來。
心腹收到頭領的眼色,卻也在猶豫。如果是平常,他幫著煽風點火地搞活氣氛沒什麼,但是這一次是二皇子吳景親自下達的命令,如果事情搞砸了降罪下來,自己可是逃脫不了干系,到那時,自己可能就會變為棄子,這可不是鬧著玩地。
頭領看到自己的心腹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心中不由地惱怒。你可是在我的手下,就算你能避免二皇子的處罰,你以為在我手下就能好過?你也不想一想誰是你的頂頭上司,竟然敢無視我的命令!
頭領狠狠地瞪他一眼,那心腹心中有愧,低頭躲開了頭領的目光。頭領在小隊中當然不會只有一個心腹,他如法炮制,很快就找到另一位心腹把氣氛煽動了起來。
“不能因為要和雷澗宗合作,就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我們也不是任人魚肉的廢物!就這麼認栽太窩囊了!”
“對啊,就算二皇子說過要和雷澗宗合作,可是他們殺了我們的人,也不能這麼算了,否則就算是合作,日後雷澗宗還不得騎到我們頭上來。”
“媽的,我們南越皇室武者絕不能丟掉骨氣,雷澗宗又怎麼樣,殺了我們的人,照樣要讓他們償命!”
“對!我們佔據著道理,憑什麼要怕他們?”
頭領很滿意眼前的局勢,這次雷澗宗殺掉他們的人,絕對是一大錯誤,即使他真地去找雷澗宗的麻煩,二皇子吳景也無法怪罪自己。而一旦與雷澗宗發生沖突,想要再聯手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