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1章 抉擇 文 / 戰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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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天脈山許久，雷澗宗的弟子們在應對緊急情況時的反應比以往嫻熟許多，白芷晴從房間里走出來，那邊就已經準備好所有一切，陸淼和上官黛已經把戰十三安頓好，正泡在藥浴中治療。
來到房間中，氤氳的蒸汽讓房間里的溫度有些高，陸淼和上官黛都是臉頰通紅地模樣守在浴桶旁，見白芷晴進來，兩人都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低垂著頭。
“這些藥都對嗎？”白芷晴有些不放心地走到浴桶旁，對濃重的藥材味兒恍若未聞，伸手在浴桶里撩撥一下，然後把手湊到瓊鼻前細聞，分析里面藥材的成分。
陸淼把藥材的成分給白芷晴說了一遍，上官黛則是有些驚訝地看著白芷晴，她印象中的白姐姐可是從來不會做出如此舉動地，即使是對戰十三，白芷晴都始終保持著若遠若近的距離，今日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主動地把手伸入戰十三的浴桶中，平時連沐浴都避開她們幾個女人的白芷晴，竟然做出了這種舉動，這讓上官黛覺得不可思議。
白芷晴渾然不覺自己的舉動失常，在分析完藥浴中的成分之後，轉身對陸淼說道︰“我要代替十三去天光城，你要好好照顧他。鬮”
陸淼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況且戰十三身負重傷留在家中，陸淼就沒有要求跟隨一起前往。
白芷晴看了一眼緊閉雙目的戰十三，轉身離開房間，上官黛看了一眼照顧戰十三的陸淼，也跟著走出門。
沒走多遠，白芷晴就站住了，看著上官黛問道︰“怎麼了？哦”
上官黛猶豫著看著四周，聲音如蚊似的問道︰“白姐姐，你和戰十三怎麼了？”
白芷晴臉上倏地浮上兩朵紅暈，馬上強抑住自己的心情，故作鎮定地反問道︰“什麼怎麼了？”
上官黛怔怔地看著白芷晴，低頭輕聲道︰“姐姐是不是和十三說清楚了？”
白芷晴心跳猛地加快，看著低頭垂目的好姐妹，心里霎時通亮。掃了一眼房屋，白芷晴暗自嘆息，輕聲地對上官黛說道︰“姐姐這次只想明白一個道理。”
上官黛猛地抬起頭，眼神湛湛地看著白芷晴。
“對十三要主動，否則他永遠只會逃避。”白芷晴說完，便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她需要休息，盡快地恢復自己的狀態，或許明天她就要代替戰十三重返天光城，戰十三不在，不知要遇到什麼樣的難題。
白芷晴離開後，上官黛站在原地發呆，心里不知在想些什麼。不多時，陸淼在門口招呼她︰“黛兒姐，你來幫幫我。”
上官黛驚醒，腳步匆匆地走回房間，殷勤地喊道︰“小淼妹妹，有什麼事我來做。”
陸淼奇怪地看著上官黛，一聲輕笑地說道︰“黛兒姐，你怎麼了？”
上官黛心里一陣慌亂，忙即問道︰“我怎麼了？”
陸淼疑惑的神色愈發的濃厚，歪著頭皺著眉說道︰“平時你可不叫我小淼妹妹地，怎麼突然改了稱呼？”
上官黛暗自深吸一口氣，笑著摟住陸淼的肩膀說道︰“你不覺得這樣很親切嗎？”
陸淼蹙眉沉思︰“是嗎？”
上官黛不待她多想，拍拍她的肩膀問道︰“有什麼要幫忙地？”
陸淼拋開疑惑，忙給上官黛交代要做的事。
上官黛看著忙碌地顧不得擦去額頭上汗珠的陸淼，心里掙扎，一邊是好姐妹，一邊是在她心里揮之不去的該死地身影，上官黛心里掙扎不斷。
……
在戰十三醒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天脈山各大勢力在經過短暫的安靜之後，暗地里又開始蠢蠢欲動，許多勢力在天脈山中發生了摩擦，尤其以人類武者和凶獸族群之間的爭斗最大。不知為何，各大勢力突然開始大範圍地掃蕩凶獸族群，一些中小型的勢力都接到一些求購，許多大勢力大家族都在尋找獸魂，還有一些大勢力雇佣他們出外搜刮獸魂，人類武者不斷追殺凶獸使得他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事態在漸漸地失衡。
這一日，雪山靈鹿從外風塵僕僕地趕回，一進入小天地就喚來韓風談話。
“你師尊還需要多久能出關？”雪山靈鹿急匆匆地問道。
韓風回道︰“估計就在近幾日。”
雪山靈鹿露出沉思的表情。
韓風好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前輩。”
雪山靈鹿眉頭緊皺，語氣充滿了擔憂地說道︰“最近天脈山非常不太平，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那些勢力瘋狂地追殺凶獸掠奪獸魂，我懷疑有很多聖武境武者來到了天脈山，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那些從聖武界歸來的武者實力都很強，上一次若非我和白姑娘聯手，恐怕很難對付九天閣的那個胡半升，如果他們有兩個以上的勢力聯手地話，我們很難應付。”
雪山靈鹿頓了頓，而後說道︰“有我們在，很有可能成為他們針對的目標。”
韓風明白雪山靈鹿話里的意思，最近的情報顯示，許多人類武者的勢力都已經擺脫了和凶獸族群之間的聯盟關系，到目前為止，除了雷澗宗還和雪山靈鹿及其他少數凶獸族群保持著聯盟關系之外，就只剩下鎮北小王爺率領的勢力還和一部分凶獸族群保持關系，不過有情報表明梁霸可能隨時會撤出天脈山，若真是如此，到時只剩下雷澗宗一家勢力和凶獸聯盟，勢必會遭到其他勢力的敵視，說不定一些凶獸族群也會敵視他們。
“前輩，你放心，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解散和你們的聯盟地。”韓風以為雪山靈鹿在擔憂這些，連忙表達自己的立場。
雪山靈鹿搖搖頭，看著韓風說道︰“我不擔心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只擔心到時候我們不分開，他們就會針對我們。你們岳陽山雷澗宗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也沒有聖武境武者來助陣，我們這邊也沒有任何援助，僅靠我和白姑娘是無法抵擋那些從聖武界歸來的武者。但是一旦我們真地分開，實力就會更加削弱，所以我很頭疼啊。”
韓風也低下頭沉思，房間內一時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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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後，陸績突然來到了房間，敲門進屋，對陷入沉思的二人說道︰“離我們不遠處的山林里爆發了爭斗，據說是北唐皇室、南越皇室、日煌殿和一個叫‘三杰’的凶獸勢力打起來了。”
韓風眼神一凝，急忙問道︰“規模很大？”
陸績的神色同樣凝重︰“很大，人數不多，但是據說雙方的實力都很強。”
韓風和雪山靈鹿飛快地交換眼神，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陸績觀察到後不解，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韓風把事情的始末跟陸績解釋了一遍，陸績听後輕笑一聲︰“這有什麼難地，我們把關系埋到暗處，假裝分開，在暗中聯系不就行了。”
韓風和雪山靈鹿都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陸績疑惑地看著他們，韓風苦笑道︰“保持關系不是難題，我現在搞不清楚地是，其他勢力為什麼突然之間對凶獸下追殺令，即使為了搜刮獸魂，這麼凶狠地追殺力度，就不怕凶獸反彈嗎？說句不好听地話，這是在竭澤而漁啊。”
雪山靈鹿的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凶獸之間從來不缺少自相殘殺，為了掠奪其他凶獸族群的獸魂，也不是沒有動用過殘暴的手段，只是听到韓風這麼說，心里有些不舒服罷了。不過很快雪山靈鹿就把尷尬掩去。
“會不會和那些從聖武界歸來的武者有關？”陸績猜測道。
“肯定和他們有關！”韓風斬釘截鐵地說道︰“否則之前那些勢力怎麼沒有動靜，反而是在最近才開始瘋狂地追殺凶獸？”
陸績看了韓風一眼，淡淡地說道︰“那你說是那些武者想服用獸魂呢，還是另有其謀？”
韓風皺起眉頭，緩緩地搖頭。
陸績嗤笑一聲，嘲諷地說道︰“多麼明顯，他們是有圖謀地，如果單純為了獸魂，他們絕不會這麼瘋狂地捕殺凶獸，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把怒火撒到了天脈山的凶獸身上。”
雪山靈鹿听到陸績的分析不由一愣，反問道︰“他們剛剛從聖武界歸來，會有什麼怒火讓幾個勢力的人都變得這麼瘋狂？”
陸績聳聳肩，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從聖武界帶回來的怒火，又或者那些凶獸暗地里做了什麼大事而我們不知道，那些勢力是在報復。”
雪山靈鹿有些心神不定，出門找來三壯，叫他回族群去打探其他幾個比較大的凶獸族群最近活動的情況。
雪山靈鹿出門後，韓風和陸績相對無言，房間內陷入了沉默。
“你說……”
“你說……”
兩人突然同時開口，不由地愣住，然後笑了出來。
“你先說。”韓風抬手示意，對陸績說道。
陸績也沒有客氣，開口說道︰“你說會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我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
韓風點頭表示贊同︰“兩個皇室還有日煌殿玩地也太大了，他們沒必要追殺得這麼凶，恐怕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陸績憂慮地看著韓風，抿抿嘴問道︰“如果真地發生巨大沖突了，我們該怎麼辦？”
韓風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站在人類武者這邊，不過他們要是傷及雪山靈鹿一族和我們這邊的幾個凶獸族群時，我們就改變立場絕不能讓它們受到傷害。”
陸績嘆了口氣，道︰“你想得太天真了，當事態鬧大了之後，這些就不是我們能夠掌控地了。”
韓風閉口不言，變得沉默。陸績的話外之音韓風明白，一旦當人類武者和凶獸發生了巨大的沖突，雷澗宗突然改變立場站在雪山靈鹿和其他凶獸族群這邊，就會引起許多人類地反感，甚至沒有來到天脈山的那些雷澗宗弟子都未必能夠理解，到時候缺少了龐大的支持基礎，雷澗宗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即使勉強能夠存活下來，恐怕也會被削弱許多。
“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跟朋友之間的感情是不能用來做交易地，該幫我們必須幫，至于興盛衰敗，月有陰晴圓缺，每個宗門都有衰敗的一天，如果雷澗宗真到了那一天，只能說上天的安排如此，我們只能接受。”韓風嘆氣道。
陸績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們跟十三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受他的影響太大了，兄弟義氣是不能用來統治宗門地，你已經失去了應有接班人的心態。”
韓風輕笑道︰“以前有雷嘯……師兄，現在有十三，我從來都不會是雷澗宗的接班人。”
陸績嘆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涂？以十三的性格，你認為他會接任雷澗宗宗主嗎？”
韓風低頭不語，陸績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或是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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