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廠子現狀(補二十四號) 文 / 巫山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ps︰對不起,諸事繁瑣,巫山食言了,今天補齊。
千里為官只為財。古時候,升官發財是連在一起的。
到了清朝,這種官吏搜刮治下老百姓的行為達到頂峰,有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說法。
現代社會,至少在法律規定了,明面上大家都不敢貪污什麼的。
這並不能說當官沒有財,只是換了一種說法,叫工資。
黨內從科員、副科、正科、副處、正處、副廳、正廳、副部、正部,不包括上面的副國與正國,分為九級二十七檔。
每一個級別都有三檔工資,劃分得很細。譬如巫山,如今級別是正部,但肯定是正部級干部中工資最低的。
很簡單,在工齡這一項,那些幾十歲的甩了他多少條街。
當然,這工資從他上班開始,巫山也從來沒有領過,全部都捐給了福利事業。
然而,像他這麼有錢的官員簡直是鳳毛麟角,要不然,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貪官呢?
除了他們自身位居要職,有那個能力貪腐,自身沒有錢也是一條理由。
這個年代的干部,敢于貪污的人實在不多,工資就成了他自己甚至是一家人的經濟來源。
不管在官場還是企業體制里面,管理不外乎就是制度加為人處事。
無論是巫山還是高紅權,對這一項並不陌生,起先的黑臉一直保留到現在。
棒子與胡蘿卜交織,讓他們先戰戰兢兢半天,甜棗再拿出來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個廠子是否穩定,首先要讓管理層穩定起來。
從某些層面來講,對廠子里人數最多的工人是不公平的。
但這世界上並沒有公平可講。巫山和高紅權來的首要目的就要穩定人心。
三個廠子的五位領導與四位三一七廠的中層管理人員,面露喜色,巴掌都拍紅了。
一個廠子的董事長。巫山主要就是決定公司的發展方向,大的事情把握。
至于今天這樣的場合。還是交給高紅權來處理。
這家伙來了半天都不開口,這一說話讓眾人心里一凜,能當上總經理的人,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今天五位都在這里,我想先听听你們介紹下廠子。”高紅權眉毛一挑︰“最主要的是,我們迫切想知道,你們對今後有些什麼打算。”
廠子的資料,那畢竟是填報上去的。
讓他們來自我陳述。一方面企業應該年年都有人員變化,即便沒有開工。另一方面,假如這人對企業的情況不清楚,那也就沒有必要再用了。
“這個,啊,我先來講兩句吧。”侯立身應該是年齡最大的,可能是平時自大慣了,帶著一身的官僚習氣開講。
听到開頭,巫山與高紅權苦笑著對望了一眼。
不過也沒啥辦法,人家馬上就要退休了。而且今天听到了馬上就是正廳級的頭餃與待遇。心情難免激蕩。
“咳咳,”範悅忍不住打岔︰“老侯,別醞釀情緒了。”
正所謂家雞打得團團轉野雞打得滿天飛。兩個人哪怕在廠子里如何爭權奪利,對外的時候還是一個整體。
就這一點上來說,範悅做得比鐵洪生要好,今天到目前為止,後者還沒有為自己的搭檔說過話,反而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巫總、高總,同志們。”侯立身面色一肅︰“那是六八年的秋天,我們三一八人按照偉大領袖太祖的指示,來到秦嶺。”
“當年。遍地都是荊棘,隨時還有野獸出沒。省軍區專門拍了一個班的戰士來保護先期抵達的員工的人身安全。”
“我們與中建一局的同志們一道,硬是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蓋起了一座座廠房。”
“第二年的夏天,廠子正式投產,肩負著西北軍分區的被服制造工作。”
“其實,我們廠子原本是做步槍的,但在這里缺少原材料,最後部分技術工人合並到巴蜀那邊的廠子里去了,因為那邊依然還在干老本行。”
說著,他竟然悠閑地喝了一口茶。
“侯書記,你先休息下,我來介紹情況吧。”範悅看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趕緊搶過話頭︰“三一八廠從建廠之初到裁軍伊始,一直生意紅火。”
“廠子與外界的交通,全靠一條號稱是二級公路實則就是一條石渣子鋪就的路面來運輸。”
“加之外面又陸陸續續興建了不少同類廠家,今天,我們的產品已經無人問津。”
“一線工人從建廠時的二千三百八十五人,增加到如今在籍的三千七百六十七人。”
“家屬也從剛開始的五千九百七十九人到現在的八千四百五十五人,成為漢陰縣周邊最大的廠子。”
“對不起,範總,我想插一句話。”巫山突兀地問道︰“請問廠子里的機械類工人目前還有多少?”
“這個沒有具體統計,很抱歉,巫總。”範悅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可以說,我們來的時候,工人或多或少都會機械加工。”
“時至今日,我不能報出確切地人數,估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也不能怪他的漠視,機械類工人又怎麼著?咱這是生產被服的。
“下一位,”高紅權不動聲色︰“單文勤同志,你來談談三一九廠。”
“是!”這家伙被侯立身搶了第一個發言的權利老大不爽。
他心里正嘀咕呢,老子下次堅決不給你分潤了,大不了就給眼前的兩位大佬,財能通神嘛,獲得的好處肯定更多。
“我們三一九廠呢,是三個廠子里面規模最小的。”單文勤有些自得,因為目前就這個廠子活得最滋潤。
憑良心說,作為廠里當之無愧的一把手,他盡管偶爾也貪點兒小便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道理?
逢年過節。工人的福利,讓三一七和三一八的家屬們眼楮都紅了。
“三一九廠是三個廠子里面投產最晚的,”單文勤總想表達些什麼︰“七機部看到各個廠子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準備成立一個材料廠家,于是我們廠就應運而生。”
“原本以為。鐵道部會把安康到略陽的鐵路修好,連接寶成線與襄渝線。同時,修建古稱到漢中的鐵路,組成秦嶺省的鐵路大動脈。”
“誰知道,地質部的報告讓這些鐵路目前仍然只是存在于理論之中。我們出行,只能靠小車大車的。”
“今天巫總和高總你們過來,不得已,我只好給漢中軍分區打了個電話。借用直升機帶著老侯與老範直接到安康。”
如果說起先的話是自得,現在就有自傲的嫌疑在里面了。
在他看來,不要說其他兩個廠子的領導們,就是地方政府的首腦找軍分區,估計人家給不給面子還是兩說。
你還別說,三一九廠作為原材料儲備基地還是合格的,竟然有航空油料。
這可是個好東西呀,那是軍事管制的。軍分區大筆一揮,讓他坐坐直升飛機也在情理之中。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來得如此快的原因。
“廠子紅火的時候,每天的車子進進出出。到我們廠的路修了又修。就是現在,隔三差五的還是有不少兄弟廠家到我們廠拿貨。”
“相對于三一七和三一八,實話實說。我們廠的日子要好過一點。”
“所以,對剛才高總提出的我們堅守在廠子里的員工升職,我是舉雙手贊成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們廠從來沒有遺失任何一點材料。”
“不管春夏秋冬,也無論白天黑夜,我們的工人加班加點,看守著材料。”
這老貨不知死活,不過是一個材料的中轉基地,還在那里得意洋洋。貌似軍、委不采取措施也能過得很滋潤。
殊不知只要上面不再提供材料,廠子頓時變成無源之水。
在上司面前自信就可以了。千萬別自傲,已經在巫山和高紅權的心里判了死刑。
這樣的人。不管你的才能有多高,變相的要挾你就死定了。
“下面的機會留給鐵廠長和鐘書記吧,”高紅權明顯怒了,連廠里的情況也不想听︰“這個廠子的人數最多,想必壓力也是最大的。”
“謝謝高總的理解,”鐵洪生次努力對單文勤估計也是一大堆意見,趕緊接過話頭︰“巫總、高總你們目光如炬,我們廠子真是舉步維艱。”
“從一九六七年底建廠到現在,廠里的規模與日俱增。”
“首先我檢討,不管是前任的廠領導還是鐘書記和我,錯誤的估計了國際形勢,盲目擴張,從社會上大肆招人。”
“目前,廠里一共有一線工人七千五百九十一人,加上家屬,廠子的總人數實際上已經超過三萬。”
尼瑪,巫山和高紅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多一個人就多了一個負擔,這些家伙也不能說盲目吧。
早些年,中國一直在打戰。前些年還在向東南亞增兵。
這個時空里,偉人高調宣布裁軍,其實,裁除的是內地一些不必要的駐軍。
中國的兵員,在總數上確實下降了不少。
質量上,精兵簡政,反而大有提高。
“鐘書記和我一直在憂慮,要是上面再不采取措施,我們三一七廠就要散了。”
“沒辦法,外面的經濟形勢我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管怎麼說,一個企業要生存下去,沒有熟練的技術工人可不成。”
“目前,已經有零星的工人辭職到社會上打拼。”
“好在我們一直勸說,廠子里的精英仍在,只是需要拓寬銷路和降低成本。”
成本這東西就很難說了。
因為交通的制約,不管從什麼地方運送到這里,反而是增加了成本。
“機械類的工人應該也是三個廠子之首吧?”高紅權很是滿意他的回答,撲克臉上的冰爽有一絲消融。
“請巫總和高總放心,”鐘菊花終于搶了一句︰“我們的機械類工人目前加上退休的,還有五千三百多人。”
“諸位,你們也奇怪我們為什麼一直在強調機械類工人吧?”巫山笑容可掬。
下面三個廠子的五個領導包括蔣文明等四人,都睜大了眼楮,這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