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民航改革導火索 文 / 巫山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中國的民用航空,建國後才開始起步,而且建制在空軍的下面。
1978年10月9日,偉人同志指示民航要用經濟觀點管理。
1980年2月14日,偉人同志指出︰“民航一定 要企業化”。
同年3月5日,中國政府決定民航脫離軍隊建制,把中國民航局從隸屬于空軍改為國、務院直屬機構,實行企業化管理。
這期間中國民航局是政企合一,既是主管民航事務的政府部門,又是以中國民航名義直接經營航空運輸、通用航空業務的全國性企業。
今年,中國政府決定對民航業進行以航空公司與機場分設為特征的體制改革。
其主要內容是將原民航 京師、申江、花城、古稱、蓉城、奉天6個地區管理局的航空運輸和通用航空相關業務、資產和人員分離出來,組建了6個國家骨干航空公司, 實行自主經營、自負盈虧、平等競爭。
這6個國家骨干航空公司是 ︰中國國際航空公司、中國東方航空公司、中國南方航空公司、中國西南航空公司、中國西北航空公司、 中國北方航空公司。
胡逸州現在相當為難,歐洛泰機場已經修建完畢。
同時,地區政府在法國訂購了明年才能投入運營的十架a320飛機,約合人民幣30億,分三十年付清,對歐洛泰的財政壓力不大。
另外一方面,讓中國民航處于一個相當尷尬的境地。
其他各地的機場包括飛機,都是由民航總局全權掌控,如今出現了一個不受控制的異類,究竟該怎麼處理。
為此,胡逸州還專門開了一次會來研究。
在會議上,自大慣了的民航人震驚了。
有人叫囂干脆接管歐洛泰的一切。
可是,怎麼接管?歐洛泰的機場修建民航沒投入一分錢!
人家的空姐、空少和安保人員,全部招聘完畢。在國外接受訓練,就是要向國際上看齊,明顯對國內的服務看不上。
還有人說置之不理,讓歐洛泰自己去犯愁得了。反正你的機場和飛機閑置,看你怎麼來解開這個扣。
連胡逸州都沒想到,巫山居然在這里等著民航呢。
他沒辦法,約了自己的堂妹胡桂蓮和她的得意門生見面。
“胡叔叔,您看您專門還來破費!”巫山進門先沖自己的老師點點頭,對民航掌門人嚷嚷︰“要請客也是我這個晚輩吧。”
“巫山,叫二舅!”胡桂蓮輕叱︰“他是我的二哥呢。”
“啊哈!”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習慣了,那天二舅說過的您是他堂妹來著。”
“二舅,再怎麼著,您不該這樣鄭重其事地請客啊。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回頭胡媽媽不讓我脫層皮肯定是過不了關的。”
“臭小子!”胡桂蓮白了一眼︰“我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嗎?”
“哈哈,”看到師生關系這麼好,胡逸州不由大樂︰“誰讓你這小子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這下讓我們民航內部都發生了紛爭。”
“什麼難題?”巫山揣著明白裝糊涂︰“二舅,您這可太冤枉我了。不管是對您還是胡媽媽,我一直尊敬有加。”
“二哥咋啦?”胡桂蓮眉頭一皺︰“不就是這孩子要辦個機場嗎?景然那孩子前幾天還和紅梅抱怨呢。說民航太端架子。”
“二哥,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她眉頭一皺︰“要不然巫山和景然同時都對你們總局不滿,一個內部人一個外人都有份兒。”
“小蓮啊,涉及到官場,都是很復雜的。”胡逸州把內部問題一帶而過。
接著,就說了歐洛泰機場目前的難題。
“你說吧,小蓮!”他雙手一攤︰“我把那邊的機場申請批復了。才發現原來里面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二舅,說實話,我是故意的。”巫山沉吟片刻,馬上解釋︰“當然,起先並不清楚您就是局長。”
“您想想啊,中國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民航主動做過些什麼?”
“是的,您可以說,一切都是上面在做主,你不過是一個傳聲筒而已。”
“可是,不管是當年的空軍管轄還是如今劃歸到國、務院。具體事務他們都不清楚的,還需要民航上報。”
“您就在那里等著靠著,我相信最後這屆局長也就到頭了,不能讓上面看到在您的任期內,民航發生了什麼改變。”
“偉人同志一次又一次對民航的問題作出批示,為什麼?那說明他老人家看不慣。”
“我就感到納悶兒了,一個整天坐在家里的老爺子都能看出民航出了問題。作為一個一直在民航工作的人,你看不到那就太不應該了。”
“從建國初期到現在,民航既當婆婆又當媽,把各種權利緊緊攥在手心里。”
“好嘛,偉人說了一樣,你們就做一樣。”
“但現在的民航究竟有多少改變呢?分成幾個航空公司,換湯不換藥,多了更多的官員,僅此而已。”
“你們既是規則制定者,執行人和裁判于一身,是不是有些過了?”
胡桂蓮滿臉驚愕,不管外人在自己面前說這個學生如何如何。
她堅信自己的學生,至少在她面前都是彬彬有禮的,連大聲說話的時間都比較少。
今天這一番話,讓胡老師重新審視自己的學生。
是啊,就是他來到學校以前,都是部隊長的將領,而今貴為地委書記,級別和自己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民航也需要改革?”胡逸州本身就是從國黨那邊投誠過來的人,做事情一直有些畏首畏尾。
歷次運動,因為他是稀少的空軍人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那也嚇得夠嗆。
人啊,總是在挫折中不斷成長。
也許年輕時候的胡逸州朝氣蓬勃,現在他只是一個老人。等著到站就退休的民航局長。
畢竟當年在各種運動中,就是親眼看見死的人不在少數。
天知道,自己退休後,會不會因為沒有利用價值。再被拉出來批斗?
“二哥,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胡桂蓮看出了堂哥的顧慮,當然支持自己的學生︰“人嘛,要向前看。”
“好不容易有了如今平靜的生活,想必不會有多少人會支持這樣運動那樣革命。”
“沒有人支持的政治運動,就是鏡花水月。即便偶爾冒頭,也會很快消融下去。”
“當然,我的級別,也就能坐坐普通艙。”胡老師自嘲地說︰“反正我這個家屬從來沒有享受到什麼好處。”
“就個人的感覺來說,巫山沒說錯。也沒做錯。民航的服務,需要改進。”
“怎麼說呢?我們花了那麼高的價錢,面對的忒像以前合作社的營業員,愛買不買。”
“反正飛機上的面包什麼的,我從來都不喜歡吃。”
胡逸州臉上有些掛不住。本來是準備向巫山興師問罪來著,怎麼倒像成了他的專場批斗會呢?
然而,他深知,不管是自己的堂妹還是她的學生,說的都在理。
“小蓮,小山,”胡逸州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可惜。改革的事情,沒有你們想象中容易。”
“二哥,只不過是你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罷了。”胡桂蓮癟癟嘴︰“想想大哥當年,寧願自殺也不更改自己的立場。”
說到去世的堂兄,她的嗓子有些沙啞︰“事實證明,大哥的思路和方法都是正確的。可惜他提出的時機不對呀!”
“你再看看巫山!相信你這個民航一把手沒有去坐過烏市到歐洛泰的城際列車。”
“其他地方的火車都坐過吧,一上車就是啤酒飲料礦泉水啦,瓜子花生干豆腐什麼的。”
“那邊沒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上面的服務員,不管男女。看上去彬彬有禮,可比你們的空姐空少好多了。”
“呵呵!”巫山自得地笑著︰“那是和鐵路局扯了皮的。我們的鐵路,鐵路部門沒出一分錢,憑什麼要他們來管理?”
“一怒之下,我們歐洛泰和可拉馬伊,直接甩開鐵道部單干。他們那一套行不通,到了烏市就得轉乘城際列車。”
“那鐵道部到現在都沒恢復對你們那里的管理?”胡逸州一臉不可置信。
“那當然,”巫山傲然道︰“我們自負盈虧,關鐵道部什麼事?”
“二哥,我在坐那段路的時候,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胡桂蓮微笑著說︰“好多老百姓就是為了享受服務才去坐車的,就是為了坐坐車。”
胡逸州沒有搭腔,他現在犯難了,這樣下去,估計其他地方也會仿效歐洛泰。
別的地方他不清楚,估計億州、山城和粵南市,肯定有這個經濟實力來做這件事。
不要說普通旅客,就是他自己偶爾乘坐飛機,也感到不是很舒服。
也就是說,民航確實需要改革了。
具體該怎麼去改革,他還沒有計劃。
“小山,那你說歐洛泰將了我一軍,這次該怎麼辦?”胡逸州還是有些不甘心︰“你要知道,我很難做的。”
“二舅,目前你先在國慶節把各地的航線開通,直達吧,別整什麼經停。”巫山沉思了一會兒才回答。
“但是,機場建設費之類,統統都要交給我們地區財政,那可是歐洛泰人民勒緊褲腰帶修建的。”
“二哥,巫山說的在理。”胡桂蓮幫腔道︰“我知道你對民航改革思路不清晰,到國外轉轉吧。”
胡逸州心事重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