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又見楊援朝 文 / 巫山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老外們在磕頭的時候,比巫山還要使勁。或許他們覺得很新奇,對中國的鬼神很是敬畏。
話說張飛死了,連頭都可以自動漂到雲陰,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
盡管巫山解釋那是傳說,他們一個個都還是深信不疑,覺得妖孽巫山的祖先們能福佑大家。
領著眾人在祠堂里轉了轉,畢竟就兩百多年的歷史,還不到三百年。其間也沒出多有名的人物,一個巫二老爺的舉人身份就大書特書。沒啥營養。
但不妨礙老外們崇拜的眼光。他們當中,最早的也不過一二百年的歷史,面對這麼長歷史的巫家,突然感覺盡管自己是王族,也不過如此。
“祖祖,家族各房的名冊呢,我要加幾個人。”巫山請求。
“王家丫頭吧?”巫遠山眉開眼笑,倒不是因為王鐵成的身份,而是因為王璐的懂事︰“你叫什麼名字啊?今後小山伢子不回來,你一個人也可以過來玩兒。”
這丫頭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或許自己可以列入巫家門牆?她甜甜一笑︰“祖祖,我叫王璐。謝謝您,我會的。”
巫山心里不由暗自好笑,就一些事跡在那兒,還有巫宏圖公的畫像,有什麼好玩兒的?
看到名冊的紙張都比較新,他眼楮一凝︰“祖祖,你重新抄錄過?”
“不抄錄不行啊,”巫遠山老人搖搖頭︰“以前的繁體字,今後還有幾個後輩認得?這里很潮濕,沒有防潮的措施,過不了多久,就會發霉變質。”
接過名冊,巫山在四房里找了下,找到爺爺巫天明的名字,在他和奶奶名字中間添上王勤卉三個字。寫字的時候,他的腦海里自然而然現出從未謀面的奶奶容顏,鼻子有些酸。
幸好。王璐和阿爾他們都在外面觀賞園子,知道這是巫山自己的事情,沒有跟進來。
“你爸爸的親媽找到了?”巫遠山大吃一驚。
“唉。”巫山嘆了一口氣︰“只看到一尊石碑,一些遺物在爺爺那里。”
作為解放前為數不多的文化人,他和巫天明之間的交流,稍微比其他人多一些。
巫遠山老人心中也替他們難過,無言在巫山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找到自己的名字,他先在在配偶旁邊寫上西西莉亞.奧古斯特,由于名字太長,寫了兩行。再在後面寫上王璐。
巫遠山眼楮睜得老大。輕聲問道︰“你找了個洋媳婦兒?”
巫山淡淡點頭。又在莎莉下面寫上巫從 的名字。
老人止不住哈哈大笑︰“你連孩子都有了? ,次于玉的一種石名。你不想兒子最好?”
他苦笑︰“祖祖,您想想啊,我們在世界上已經活得很累了。至于孩子。我的錢我的家世,已經夠他幾世無憂,何必讓他事事爭先?他有那個能力,那就當仁不讓。不能夠,就混吃混喝一輩子,豈不是更好?”
巫遠山低頭一想,猛然抬頭︰“也許你說得對。我們以往老是說︰黃荊條子出好人,覺得學生不好好學,幾戒尺打下去就解決問題。看來,你想得比較具體。”
“是啊,祖祖。”巫山嘆口氣︰“人生在世,豈能事事如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強項,他只喜歡種地。你非得讓他讀書不行。如果他喜歡經商,我也不會讓他去打球。”
“巫家多出幾個你這樣的人才該有多好啊。”巫遠山老人已經把話題扯開去︰“ど房的人越來越不像話。”
看來,對族長不滿意的人有啊。
“他們在區公所選新族長。”巫山說了一句,自顧往外走。
從廂房出來,天色有些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老公,完事兒了?”王璐的心可一直在丈夫身上,看到他一露頭急急跑了過來。
巫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恩。寶,咱回家吧,晚上還要和楊援朝見面。”
以前和爸爸媽媽住的房間,時不時有張德和親自過去或者找人打掃。畢竟沒人在里面居住,又沒有什麼家具,看上去有些破敗。
張德和其實並不適合做一些具體事情,就是剛才巫山和巫遠山講的二世祖。幸好,他的哥哥張德春娶了巫家的大女兒巫立翠。不管怎麼樣,一輩子輕而易舉衣食無憂。
當然,從小在巫縣長大的他,對帶這些老外出去玩耍自然是高興萬分。
“這里,就是我小時候睡覺的地方。”巫山在小房間里四處看看,依稀能看到兒時太姥姥不時用粉筆標記他的身高留下的淺淺印記。
“老公,你小時候一個人一間房啊,好舒服。”王璐吁了一口氣︰“小時候,我一直和姐姐一個房間,直到成年。終于有一天,我可以獨自一人擁有房間,卻失去了心愛的姐姐。”
“媳婦兒,走我們去看看太姥姥。”巫山看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趕緊打岔。
阮家的人,都不曉得還有沒有,只是阮家屋場這個名字保留下來了,還有一個獨立的院落在那里。
太姥姥的墳上,並沒有茅草叢生。讓巫山感到奇怪,她的墳塋面前,五塊瓦片遮蓋的墳燈,里面還有殘留的桐油。
也就是說,在七月十五鬼節這天,還有人來給她點燈的。
張德和讓他幫忙收拾家里的房子,都專門還找人去,自然不會顧及到這里的。
這個人是誰呢?
想不出來,也就不去想。
巫山把墳前地上一些尖利的石頭刨走,先在墳前作了三個揖,叩了三個頭,站起來又作了三個揖。
他嘴里喃喃道︰“太姥姥,我帶你曾孫媳婦兒來看你了。她挺好的。”
王璐無言,也在一邊照模學樣,作揖磕頭。
“太姥姥,你就放心吧。”她挽住丈夫的胳膊︰“我會一輩子和巫山在一起的。”
“喂,誰在墳塋面前玩兒啊?”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下面響起,接著,一個端著飯碗的男人從阮家屋場僅有的一棟房子里走了上來。
額?巫山仔細打量著,這不是太姥姥的遠房的佷孫子嗎?小時候他家名叫招財的狗還把自己嚇夠嗆。那男人顯然也認出了巫山,畢竟他只是身材變得高大。眉目間沒多大變化。
可是,兩人之間的地位相差還是比較大的,他吶吶著卻不曉得說什麼好。
“是表叔吧?”巫山笑著迎上去︰“謝謝你一直在打理著太姥姥的墳塋。”
“應該的應該的!”他把飯碗放在石階上,搓搓手好像要上來握,卻又不曉得對不對。
“表叔,現在干嘛呢?”巫山主動把手伸了過去。
“我現在三峽集團里面干活,”他囁嚅著︰“縣城里的工作同志,不曉得從哪兒打听到我們家和你們家的關系,讓我們搬了出來,住在這里。”
這人口才不好。能不能在三峽集團里給他找個輕松點兒。工資稍微高一點的活路呢?
“哦?”巫山斟酌著︰“表叔。你現在廠子里干什麼呢?”
“我就在工廠里修修機器,”他嘿嘿笑著︰“反正我就會這些活兒。”
巫山不曉得他的名字,他也不敢叫小山。農村人對城里人的羨慕,是骨子里的。
“這樣吧。表叔。”巫山覺得還是應該開一次後門︰“我在三峽集團里面還有些關系,看看能不能該你安排更好的職位,給更高的工資。”
“不用。”他手足無措︰“我們一家人搬到這麼好的地方已經夠給你們添麻煩了。”
“表叔,不能這麼說。”巫山語重心長地勸他︰“就像做事情一樣,會者不難,難者不會。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鄧清河。”這次,他終于不再抗拒。
“好的,表叔。”巫山正要告別。心里咯 下。
阮家人凋零,而鄧家的人丁也不旺,或許真是所謂的地形在作怪?
在他看來,可能是某種不知名的元素在做崇,足以對人體造成致命傷害。
可能就是中國傳統說的什麼陰陽之類。抑或煞氣?
反正他覺得這個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
“表叔,這樣吧。”巫山在心里想著怎麼樣把自己家住房交給他又不讓他心里反感︰“如今,我們家在港島、粵南和京城都有房子,這邊的房子沒人住。你就在那邊去幫我們照看下行嗎?房子沒人氣,過不了多久就壞了。”
“好哇,”鄧清河毫不推辭︰“我每天下班後就去打掃下。”
“額,”巫山為太姥姥這個佷孫子輩感到惱火︰“我是讓你進去住,因為你們幫著看著房子,每個月給你錢吧,五十塊如何?”
“不行,我們去住就好了。”他大喜過望︰“那樣每天我們就可以直接從城里能夠坐通勤車,不用起早床了。”
王璐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插嘴。她一會兒看看自家丈夫,一會兒又瞅瞅鄧清河。
走出老遠,這個便宜表叔還站在那里揮手。家里的房子他當然曉得在哪兒,鑰匙給他,什麼時候願意搬是他的事。
“老公,這個表叔人好實在啊。”王璐的頭剛好到丈夫肩膀,她想偷懶,就吊在他身上。
“中國的農民,大都是這樣的人。”巫山唏噓︰“對他好一點點,他就會全心全意對你。”
兩個人到公路上進了車子,從屋里又出來一位婦女,估計就是鄧清河的愛人。兩個人一起站在那里張望著,巫山揮了揮手,摁了兩聲喇叭算是告別。
回到爺爺家,這個院子估計張德和隔三差五地就會在這里住,還找人粉刷了外牆,看上去煥然一新。
他們都回來了,張德和與那些老外們在一起嘮得熱火朝天。
看到巫山,他馬上閉住了嘴巴。
難道我有這麼可怕嗎?他心里苦笑,和王璐從車子里出去。
開車這活路說也奇怪,在港島的時候,天天開著,技術始終不漲。
到了部隊,開了貨車,再回頭開小車,覺得特簡單了。
“表叔,都領這些家伙去哪兒逛了?”巫山盡力讓自己表現得親和點兒。
張德和頓時眉飛色舞︰“我帶他們去看了過河吊橋,南門灣隧道,從火柴廠、磷肥廠、絲廠這麼一路走回來。”
“對了,表叔,你認識鄧清河吧?是我太姥姥的佷孫。”巫山探詢道。
“知道。”張德和的神情又拘謹起來︰“當時立鐘哥在巫縣當書記的時候,我就說他是老太太唯一的親人,所以就把他們家接出來了。”
“恩,謝謝表叔了。”巫山馬上道謝,反而讓張德和局促不安。
真不曉得怎麼啦,可能張家人覺得老巫家幫了太多不好意思吧。
“你明天給廠子里的人說說吧,有可能就給他調調崗位,漲漲工資。”看到他忙不迭點頭,巫山有些納悶兒︰“上次我太姥姥去世,楊援朝叔叔不是沒在巫縣了嗎?咋又回來了?”
“楊書記本來在巫縣當副書記,又調到石寶縣當縣長。”張德和如數家珍︰“這不,立鐘哥到其他地區升官了,楊書記又調了回來。”
看樣子,上面想保住巫縣的地位,保證可持續型發展啊。
“是不是在說我呢?”他整這麼想著,外面的聲音傳進院子。
一個人走了進來,不是楊援朝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