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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節 問君何愁?(2) 文 / 東方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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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已經足夠亂七八糟的場面,在第二天的黎明之後,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金寶與康祁通情,並且還懷上了孩子的事情,在倏忽之間,傳遍了這面積不小,人數卻是眾多的‘罪獄’。

    我一大清早起來,跑去膳房里面打水時,這個消息已經零零散散的在耳朵里傳了數十遍不止。

    金寶與康祁已經關押起來,就等著安楚起身之後,下令處置了。

    所以,在打了熱水之後,我徑直去了安楚的房里。

    水藍色的輕紗之後,安楚尚未起來,不過呼吸並不平穩,甚至有些粗重。我知道,他已經醒了。

    如果現在不為他們求情,也許,過一會,這里就會無故殺死三條性命。

    安楚並不是那般絕情的人,也不是那種殘忍到以踐踏他人的幸福,作為自己的快樂的人。盡管與他認識的時間不長,這兩點我卻是十分的肯定。

    這規矩是安楚定下,那麼要更改,也是靠他。

    我不能,讓安楚殺了帶著那樣溫柔淺笑的金寶,不能讓安楚毀去他人的幸福。

    心里百般糾結,我卻是知道,這一關無可避免,終究,是要求他的。

    “怎麼傻愣在那里?”

    所以,當安楚第一句話說出口時,我狠下心來,對著安楚,跪在了地上。“笑晴有一事相求,求獄主大人成全。”

    安楚愣住,從床上翻身而起,掀開水藍色的輕紗,衣冠不整、發絲凌亂的走了出來。想要來扶我,卻也知道能讓我跪下求他的事情,必不容易,一時也愣在了那里。

    良久,才嘆息著開口,“你且說來听听。”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不敢看安楚的眼楮,只是盯著地面,將剛才從別人那里听到的金寶與康祁的事情,復述了一遍。

    當然,在之前我已經知道金寶與康祁之間的事情一事,我並沒有說出來。

    多說,也無益。

    “你想怎樣?”听完,安楚拿起床頭案邊的衣服,邊自己穿著,邊問我。

    “笑晴希望,您能放過他們。”說完,我緊張的等待著安楚的回答。

    “孩子不能生下來。”安楚沉吟了一會,終是賣了我個面子,同意放過他們兩個。“他們以後,也不允許有任何瓜葛。”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更加沒有想到安楚會答應的這般痛快,一時有些難以相信,抬起頭來。恰好看到,安楚寒雪飄飛的眼里,閃過了那麼深切而難堪的痛楚。

    那般的隱忍著的,觸及心靈深處的痛苦。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我弱了聲音,繼續辯解著。金寶是那麼喜歡自己的孩子,要是將孩子打掉,她還能活下去嗎?

    都說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失去了心頭肉,她又會有多麼痛苦?

    康祁會有多痛苦?

    安楚上前,將我扶了起來,又親自倒了杯熱茶遞到我手邊。然而,他寒雪的眸子里,附著一片森寒的背景,“你可知道,在這里長大的孩子,要經受什麼樣的痛苦嗎?”

    我搖頭,看著安楚的眼里,再次閃過受傷的痕跡。安楚他,在成長的歷程中,經受了很大的痛苦嗎?

    不過,想想也可以知道,自己的父親每日被毒打,母親整天被**,那麼幼小的孩子,光是每天看著這些事情,便已經足夠痛苦了吧!

    又或許,安楚他幼時,也承認過這樣子的事情?被毒打?被鄙視?被唾棄?

    那樣子的日子,他到底是如何熬過來的?

    我端起熱茶,低著頭,不敢追問下去。

    安楚不會希望我挖他的傷口,那樣子的傷口,一旦挖出來,要結痂,需花費太長的時間。

    我也不希望自己,在听了他的過去之後,對他心生不忍或者憐愛之心,從而不忍心拒絕他。那樣子,只會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甚至害了他。

    所以,昨晚他說的事情,我必須要給一個答案。

    而那個答案,也必定是拒絕。

    此生,除了李墨白,我誰都不想要。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開口拒絕他的時候。先不說安楚此時心里必定不好過,要是我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他惱羞成怒將金寶康祁殺害,那我剛才的努力就白費了。雖然僅僅只是一跪而已,然而,我何曾喜歡向他人低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兒膝下,更是有鑽石。我們女子一跪,自是不會比男兒要輕賤。

    幸好,安楚也沒有提及此時,仿若他根本就沒有說過那句話一般,一切照舊。

    他不說,我自然不會傻傻的去提及,這件事,便這麼擱置了下來。

    安楚的處置,也讓何榮傳達了下去,差不多就是安楚跟我說的意思,打掉孩子,從此不許金寶與康祁往來。

    我這心里的石頭剛剛放下,卻又傳了消息過來,金寶她寧死不肯喝打胎藥,正跟一群丫鬟婆子扛著。

    听到此事的時候,安楚在他的書房里處理政事,而我單手拿著抹布站在一旁,邊用唯一可用的左手擦拭著東西,邊留意著有沒有名冊一類的東西。

    何榮的聲音從原來傳來的時候,我手中的抹布一歪,從手上掉了下去。

    看著安楚不耐的表情,我頓時咬牙切齒地想著,這個金寶,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眼看著這事解決了,卻非要挑起事端,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生,可要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生下了孩子,那也是個沒有母親的,孩子能幸福嗎?

    “一起去看看。”安楚收起書案上的文件,擱下手中的筆,對著我說道。

    我正想著怎麼跟安楚開口自己也要去呢?他這一說,正合我了意,當即洗了手,皺著眉頭跟在他後面。

    這麼一來,是必須要讓安楚松口,同意金寶生孩子。

    可是,這是可能的事情嗎?

    這是容易的事情嗎?

    走出院子,何榮看了看我,也跟在安楚的後面,還一邊給我使眼色。只可惜我愚鈍,沒有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到了金寶她們居住的偏院,那里已經圍了一大堆人,湊在那里看熱鬧。

    這‘罪獄’里難得出一兩件稀罕事情,這稀奇的事情一出,喜歡看熱鬧的人頓時都湊過來了。

    只可惜,都是些看熱鬧的,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忙說上一句好話的。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即使是在這幾千年前的古代,也依然如此,其他書友正常看:。

    院子里面的某一處,不斷地傳來一聲一聲東西碎裂的聲音,緊接著金寶的聲音便傳入耳朵,“滾、你們都給我滾。”

    “獄主到。”也許何榮是怕金寶亂砸東西傷到安楚,還隔著老遠,他便揚聲的呼喊著。

    亂砸東西的聲音果然停了下來,一群人都低下頭,恭敬的行禮。

    不一會,一群婆子從里面走出來,其中一個端著個托盤,托盤里放著一個碗,碗里面黑不拉幾的盛著一碗湯藥,應該便是所謂的墮胎藥,只是已經冷去多時。

    她們對著安楚便是一陣哭訴,厲聲指責著金寶的野蠻與粗暴,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安楚好脾氣的一一听完時,金寶也從里面走出來了。

    這才多久不見,她的臉色蒼白了不少,衣裳襤褸的像是個乞丐,頭發凌亂像個瘋婆子,只是嵌在臉上的那一對眼楮里,少了冷厲,只有淒楚與不忍。

    看見我,她幾不可見的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爾後來到安楚面前,跪了下去,頭深深地伏在地上,卻什麼話都不說。

    我頓時焦燥起來,金寶啊金寶,你好歹求求情啊!你什麼話都不說,別人怎麼會知道你的意思啊!

    我偷偷地看了看安楚的表情,寒雪的眸子里幽深一片,下著鵝毛大雪一般。臉上的神情是漠然地,帶著他身為獄主的驕傲與尊嚴,讓人看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這些人,有必要這麼難懂嗎?我郁悶的想著,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去重新熬晚藥來。”良久,安楚對著那些婆子吩咐,書迷們還喜歡看:。

    “是。”那些婆子輕聲應下,帶著那個托盤,慢慢走遠。

    “奴婢不會喝那藥。”听了這話,金寶才終于有了反應,輕聲地開口說道。似乎有所忌憚,又或許是對安楚存了害怕的心思,金寶的聲音听起來有些顫抖。

    “由不得你不喝。”見安楚沒有回答,何榮高聲開口,“你不是新進的侍女,這‘罪獄’的規矩你也不是不知道,獄主不殺你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不要再坐無謂的掙扎,趕緊喝了那墮胎藥,再叩謝獄主的大恩大德吧!”

    大恩大德?我听了何榮的話,心里越發的淒涼起來。

    殺了自己的孩子,卻不得不叩謝殺子仇人的大恩嗎?

    安楚,你心里面,願意看到這樣子的結果嗎?

    我偏過頭,看著安楚不動聲色的臉,心里的淒涼越盛。

    安楚他,是因為自己有過那樣子的遭遇,才不想讓他人重蹈覆轍而已吧?

    那麼,此刻,看到如此維護自己孩子的母親,他的心里,也必然不好受吧?

    何況,這麼多人在這周圍看著,自己定下來的規矩,又要如何去打破呢?

    “奴婢先謝獄主不殺之恩。”金寶恭謹地對安楚磕了三個響頭,抬起上半身,手撫在自己小腹間,神色間一片哀戚,“只是奴婢著實舍不得這個孩子,若是要讓奴婢打掉這個孩子,奴婢更寧願隨著孩子,一起死去。”

    金寶這話一出,我頓時暈了頭,我好不容易向安楚求了情,她卻輕易給舍棄了?

    難道,是我太不了解,身為母親的心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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