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9章 【747】 潛入! 文 / 木堇
&bp;&bp;&bp;&bp;林楚三人就這樣跟著杜家人進入了阿聿山。
阿聿山上宮殿成群,無數建築起起落落,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國度。
在阿聿山的最高峰上,更有一座異常宏偉的龐大殿宇,隱約間從那殿宇深處傳來悠揚地古鐘聲。鐘聲飄蕩,仿佛有某種清心靈神的神效。
“九雷鐘,當真是神妙無比,不愧是號稱佛門神器之一。”有人贊道。
“听說這九雷鐘昔日乃是蘭陀寺的鎮寺之寶,以九雷鐘內部記載的佛門古法溝通天地大勢,布下絕天地法陣,真不知道當年就蘭陀寺是如何被攻破的。”旁邊一年輕人如此嘆道。
唰唰!
一雙雙目光赫然看向這年輕人,年輕人愕然,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創了禍了,連忙低垂著頭進入人群中。
這里是阿聿廟,在這里談論被滅的蘭陀寺顯然是自找不痛快。
林楚臉上的表情恰如其分,表現得有些陰沉不定。
果然,杜姓中年似是無意間看了一眼林楚,然後眼底的懷疑消失得七七八八。能夠在听到蘭陀寺後如此表現才正常嘛,畢竟,當初楊家可就是被蘭陀寺給鎮壓滅族的。
人群深處,那出言魯莽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後臉上的肌肉不斷變化,無聲無息間又化作一個臉上有疤痕的大漢,身高都在無形中增加了幾分。
佛會很快開啟。
代表阿聿廟主持的是一個白衣老者,老者臉上時刻帶笑,看上起性格很溫和,首先感謝了在場來客,然後也沒有什麼廢話,宣布佛會正式開啟。
所有報名參加佛會的,都在隨後被傳送到了一個小世界進行殘酷的選拔。
而在這期間,所有已入佛門的弟子則開始闡論佛理。
“我認為,所謂佛,即是慈悲。”有人率先開口,身上有金色的佛光若隱若現,他盤坐虛空,頌出一段佛偈,身上繚繞的佛光更勝。
“昔日我佛之祖曾割肉喂鷹,這便是我佛慈悲的表現。更有佛門大賢曾置身深入地獄,言稱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是一種大慈悲。”
嗡!
佛光普照,一縷縷金色的光輝讓此人看上去仿佛真的成了一尊佛陀,氣息鼓蕩,威嚴無比。
“佛問須菩提,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須菩提答曰,不然。”有人漫步而出,高頌佛號,“所以,弟子認為,所謂佛,即眾生。眾生皆可為佛,眾生皆可求來生。”佛門將來生未來,他們認為最重要的靈魂,只要靈魂不滅,就能永生永世,而只要潛修佛法,總有一日會達到佛祖境界,進而超脫自我,還原頭一世的記憶,成為另一種不死不滅的境界。
但這名弟子的話遭到了很多弟子的反駁。
“師兄可是認為佛祖不存?佛只不過是一種信仰?”
“非也,佛祖長存,佛祖不滅,正因此,佛祖長生于每一個人心中,這恰是不死不滅。”那弟子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眾人亦覺有理。
不過其他弟子可不會放過他,雖然都是阿聿廟弟子,但此刻涉及到了兩種不同的佛法流派。事實上,阿聿廟和蘭陀寺之所以會勢同水火,也是因為分屬兩種不同派系。
一者認為佛祖曾真實存在,為釋佛祖,他們認為釋佛祖是一切佛之本源,他們都要信仰釋佛祖,就如信徒一樣。而另外一種則認為,凡是能夠三覺圓滿,便是佛,便是佛道。
這就是大乘與小乘佛法的糾結處,沒有對錯,只有各自信仰的詫異。
總的來說,阿聿廟是信仰小乘佛法的,但這些年來,隨著阿聿廟被滅,越來越多的大乘佛法弟子也加入進來,阿聿廟中也形成了兩種不同的派系。
這個時候,自然也有大乘佛法的弟子反擊,談不上言辭犀利,但也振振有詞。這是兩種信仰的沖突,無論平日關系如何,身份如何,涉及到信仰,他們都會捍衛到底。
從某種程度來說,修佛的人都異常執著,或者說一根筋。
很精彩的辯論,這些佛門弟子佛法精湛,對佛理的理解也是很強,許多佛經張口即來,其中蘊含著不少道與理,讓不少賓客听得頗有興致。
其實武道修行與佛門的一些理論也頗有相同之處,比如武道境界里的三無相境,實際上也是出自于佛經中。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此為無相。”
無相經中闡述,天地眾生實際上是生活在一場虛幻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如同夢幻泡影一般的虛無,只有這個天地,或者說只有冥冥之中某種意志才是真實存在的,這種意志一旦甦醒,所有的虛幻就將破滅。這與武道中所謂的天地大劫也有諸多相似之處,比如天地會在極為漫長的時間中迎來一次又一次劫難,就像是武者修煉到高深境界會迎來諸多劫難一樣,天地也不例外,天地劫難後,所有的生靈全部歸于虛無,然後下一個紀元再度開啟,從無到有,誕生嶄新的生命。
“佛即是無為,諸兄不曾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麼?”
佛門講究無為,認為一切有為法都只是橫亙在面前的劫難,無常難度,只有真正無為,才是徹徹底底的有了佛心,才能更進一步領悟到高深的佛法。
“師弟所言有理,金剛經中佛說,過去心不可得,當下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故我們應該執著于佛之本身,而不執著于各種功法神通。”
這就是比較極端的佛門修者了,他們覺得所有的功法佛法神通都是耗費時間,不如潛心研讀佛經,然後將佛之至理悟透,到時候無需神通,一口佛偈即能鎮壓世間一切惡魔魍魎。
這一場佛會持續進行,林楚听得也很入神,佛經中很多理論都讓他有一種頓悟的感覺,所謂萬法歸宗,不管是修佛還是修武,實際上到頭來都會如小溪匯入大海一樣,殊途同歸。
過程各有巧妙不同,但結果卻是一致。
他有諸多感悟,所獲匪淺。
但這個時候,他要離開了。
眼神失意慕千雪兩人,他對杜姓中年道了聲離別,說自己要去找尋一位長老,昔日曾與楊家關系莫逆的長老。杜姓中年也不疑有他,當年楊家確實是與阿聿廟走得非常近。
三人離開了論佛廣場。
一路有人巡邏,但三人都找借口搪塞了過去。
但阿聿山太大了,宮殿成群,他們根本找不到地下監獄的入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