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74 破滅 文 / 嘶吼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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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寒再清楚不過，陳陽已經完全被天猙頭顱所拖贅住，為了阻止天猙頭顱和界扉融合，已經花費了對方全部的力量，更別提還有能力反抗。

    他嘲笑對方的愚蠢，這種局面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遲早也會死在自己的手中。

    就在這時，水寒猛然欺近對方身前，猛然一道自下而上橫斬而去，陳陽的身形略微一滯緩，這一刀沒有避開，徑直被斬入肋側，鮮血狂噴下，同時伴隨骨頭被斬裂的聲音。

    陳陽眼神驀然變得空洞，再也挺立不住身軀，抱著天猙頭顱向下方落去。與此同時浮在海水中的兩個光罩似乎也隨著陳陽力量的減弱，而慢慢沉了下去。

    水寒俯視下方，看著陳陽的身影慢慢沉陷入黑暗之中，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想不到最後的節目卻這麼短暫，真是無聊呢。”隨即轉過身，靜靜注視著眼前的界扉。

    半秒鐘過去了，時間比預想中的似乎要長，界扉仍然沒有反應。水寒原本期盼的心中，微微生出幾分疑惑。

    在自己看來對方身受重傷之下，必然無力再控制天猙頭顱，其很快便會于界扉相融合，可是期待中的場面卻遲遲沒有出現，難道是對方臨死前所剩下的最後一絲力氣，還足以將天猙頭顱控制在手中麼？

    真是麻煩，看來對方是必要死在自己手中了，水寒哼了一聲，向下方的黑暗中緩緩落去，隨著黑潮被驅散，海底漸漸顯露而出，他臉上頓時露出訝異的表情。

    在海底一處凹下去的巨大圓形地表內，陳陽站在一個約有數十米長，外形呈紡錘狀，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物體上，兩個女孩則分別漂浮在一旁。

    陳陽一抬頭，顯然也發現了空中的人影，眉頭一皺，“沒時間了，快進去！”

    兩個女孩聞言，便依照男人的話，向著紡錘金屬體兩側的兩個空洞游去，但兩人都放不下陳陽，游幾米便，不住回頭望著他。

    “快走！”在陳陽的吼聲下，兩個女孩終于進入了空洞之內。上方的水寒登時間雙眼圓睜，在看到那個金屬物體時，他就忍不住張開嘴，幾乎想要叫出聲來。

    “那是……星流梭！？”由于海水的緣故，這幾個字從嘴里說出來變成了一串氣泡。

    水寒根本沒有想到，在蟲軀整個爆裂呈碎末之下，星流梭竟然會完好無缺地被保存下來，作為時空傳送的裝置，星流梭被埋置于母蟲的體內，基本上已經和母蟲融為一體，當時看著那一條條的碎肉，只以為母蟲整個身軀都被化作了碎片。

    水寒並沒有多想，因為如今的自己已經不再需要星流梭，等最後一個界扉啟動之後，兩個平行的地球就會重疊，最終一同消失。這時他腦中瞬間掠過一個閃念，原來對方破壞自己的蟲軀，看似毫無意義的行為，卻是別有深意，如此故意制造出一種一切都被毀壞的假象，卻暗中將一台星流梭保存了下來，當時大量殘碎的肉片在海洋中遮蔽了視線，其中隱隱有幾只大的殘骸，卻並沒有引起自己的注意。

    此刻陳陽將手插入星流梭的一個空洞內，隨著他手臂上白光的纏繞凝聚，整個星流梭頓時如同被光芒包裹般熾目亮起。

    水寒心中一驚，陡然間明白了對方想要干什麼，腦海中轟然一聲作響，這麼說方才其故意被自己砍中，落入海底，不過是演給自己的一場好戲，想不到自己才是那個被人戲耍玩弄的人。

    水寒向來對自己的謀略和布局很有信心，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怒氣升騰再加上急火攻心下，整個人登時化作一道白光，猶如雷霆之勢般撕裂開海水，奔向下方的對手。

    陳陽此刻已經啟動了星流梭，一個由動物甲殼般制成的屏幕上，出現了類似倒計時的標示，但水寒的速度何等之快，只是瞬間便到了陳陽面前。

    陳陽心中一黯，沒想到對方這麼快便發覺，自己畢竟對尼祿蓋亞族的科技不是很熟悉，盡管有母親從旁指點，但還是慢了一步，等找到啟動機器的部位後，對方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但這原本便是將性命押在一刻之間的賭博，陳陽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身周幻化出無數浮游炮，集中向對方轟擊而去。

    水寒狂怒之下，體內力量已是發揮到極致，全身光芒暴涌下，竟將所有浮游炮的光束盡數擋下，同時沖勢絲毫不減，抬手掌前釋放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光球，驟然墜落向陳陽，直欲將對方和星流梭一同摧毀。

    陳陽望著視野中逼近的光球，知道自己已然無法逃脫，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猛然從星流梭上躍起，借力將星流梭推得向後飛去，掌中也赫然凝出一道數十米長的巨大光刃，拼勁全力斬向面前的光球。

    伴隨隨著一聲巨大轟鳴，無盡的黑暗瞬間被白光刺透驅散，海水如同沸騰般向四周被推開。櫻夕努力從艙室中探出頭，對著陳陽的背影伸出手，海水隨即淹沒了她的呼吸，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游出艙室，卻被冰祈用力抱住。

    冰祈明白，兩人這時候出去，不但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男人一番努力和苦心所換來的代價也會白費。雖然她也有一種想要沖出去的沖動，但還是強自忍住。

    被光芒覆蓋的星流梭在奔涌的海水中翻滾之下，隨著光芒的暗滅，終于消失不見。

    吞噬了整個海底的白光在幾分鐘後漸漸黯落，散落在黑暗中的光流一道道相繼消失中，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千米的真空，真空的中央，兩個人影緩緩漂浮著。

    隨著海水慢慢涌入身周的空間，陳陽輕輕呼出一口氣，在他衣服被撕開裸露的胸膛上，此刻印著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漫向四周的同時，傷口中還伴隨著點點光晶從中涌出。男人一只手仍然抓著天猙頭顱。

    輕輕的而嘆息後，陳陽睜開眼楮，最終還是失敗了，沒能將天猙頭顱一同帶往現世，自己終究……無法阻止這個世界的滅亡。

    水寒手中的劍指在陳陽的咽喉上，此時此刻，他不敢再對這個男人有絲毫的小看，短暫的沉默後，笑容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我不得不佩服你，你是這個宇宙中，第一個能讓我感到威脅的男人。”他凝視著陳陽緩緩道，“只差一步，你就贏了。將界扉缺失的那部分帶往現世，而將我永遠地困在這里，的確是好的計策。”

    “只不過，就差了一步。”他搖了搖頭。

    陳陽也緩緩笑了起來，“可是你重要的憑依體，櫻夕已經離開了這里，沒有她，你同樣無法獲得始源，不是嗎？”

    水寒微笑搖頭，“憑依體對我而言的確很重要，但我需要的，只是讓她活著。只要她活著，始源就不會受到影響，本來打算一直把她留在身邊，一直等到始源被吸收，現在看來，也許倒不用自己麻煩了。”

    陳陽微微皺眉。

    水寒看著對方的表情繼續笑道，“因為我相信，你是不會讓她有事的，寧可犧牲自己，也要讓那兩個女人逃走，可見那兩個人對你而言都非常重要，雖然不知道你和我妹妹是什麼關系，但櫻夕絕對會好好的活下來，如果我沒猜錯，2號空間多半存在著另一台時空機器，你想讓她通過這種方法逃離這場災難，不是嗎？”

    陳陽皺起的眉頭下，嘴角卻同時開始上揚，“你果然也是個可怕的對手，我承認，這一次，我敗了。”

    “不，不是這一次。”水寒搖了搖手指，“而是沒有下次。”一甩手臂，劍鋒倏然劃過，陳陽望著自己斷裂的四根手指漂起在海水中，天猙頭顱頓時如同一顆脫膛的炮彈，朝著下方的界扉墜落而去。

    “作為對對手的恩惠，就留你一條命親眼目睹自己星球滅亡的一顆，同時也是宇宙當中千萬年來，最壯觀的一刻。”水寒眯起眼楮望向下方。

    幾乎只是一瞬間，伴隨著一聲轟響，仿佛某台巨大的機器被緩緩啟動，耳旁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和律動，海底之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突破而出，陳陽感覺身周的海水都在劇烈震動，隨即一道熾目的光柱，徑直從最深沉的黑暗中，射向遙遠的海面上方。

    “好好目睹這一刻吧！”水寒一只手揮下，頭頂上方數億噸的海水竟然被劈開一條裂縫，海水緩緩向兩邊被分開下，被閃電映亮的天空頓時露了出來。

    同一時刻，現世。

    “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還沒有完成嗎？”雷翔看著手表，剛才的一個小時內，雷翔、雷飛、李胖子幾人已經被從聯合艦隊接到了這里，然後也听說了眼下的局勢。在他腳邊，雷飛一包煙幾乎已經被抽完了，這時也忍不住叫了起來，“那小丫頭片子不是說好一個小時嗎？怎麼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沒見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