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66 老者 文 / 嘶吼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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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眼前這扇門，自地球上人類誕生以來，就從沒有一個人進去過。這麼說，自己是第人類歷史上一個見到地球意志的人！陳陽心跳不免忽然開始加快，好奇這扇門後的地球意志，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去吧，他已經在里面等你了。”代言人道。

    陳陽穩了穩心神，慢慢走上前，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自己心中忽然蕩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既像是被無數輕柔的小手溫柔地撫摸，又像被無數鋼針扎到皮膚，舒服中伴隨著痛苦，讓人有些難以忍受。

    屏住呼吸，陳陽用力下，門緩緩裂開一道縫，光亮頓時傾斜了進來。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陳陽眼中一愣，門後出現的，竟然是自己的學校！他一時有些懷疑是自己看錯，但揉了揉眼楮仔細看去，晴空萬里下，微風拂動著樹木，操場上籃球架投下一道道陰影，校園里空無一人，只有從遠處教學樓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這是……自己的初中！

    陳陽已經幾年都沒有回去過自己的初中了，此刻看來，校園還是老樣子，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學生們應該還在上課。

    等等，自己在想什麼！陳陽忙回過頭，卻見身後依然是操場，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這時他看到樹蔭下的一個長椅上，一名老人正靠坐在哪里，整個校園除了這名老人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影。陳陽心中一動，難道對方就是……

    他緩緩向老人走了過去，老人身穿一件灰色西裝，銀灰色的平頭，很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張報紙。對陳陽的靠近，他似乎沒表現出任何覺察，也許是太過關注報紙上的內容，一直沒有抬起頭來。

    陳陽注視著對方，慢慢走過其面前，這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從其身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陳陽心想也許是自己弄錯了，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自然不會用這種形態，隨意現身在常人面前。

    就在他經過老人身邊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這個學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陳陽回過頭，老人不知何時放下了報紙，正面帶笑容望著自己。

    從相貌和眼神中看，這依然是個最普通不過的老人。但陳陽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在他驚異的目光中，老人笑道，“很驚訝是嗎？事實上，你不是第一個見過我的人。平時在街上，你可能會看到一個匆匆趕路的行人，正在哄孩子的婦女，搖籃里的嬰兒，公交車上開車的司機，但你並不知道，他（她）是誰。”

    陳陽默默望著對方，此刻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和方式去面對對方，只把其當做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或者是萬人膜拜的神，又或是一團無法名狀的物體。

    老人拍了拍身旁的長椅，示意陳陽坐下。

    陳陽走過去，直到坐下後，才終于恢復了思考，自己竟然離人們心中真正的神，相隔如此之近，他恍如感覺自己身在夢中。

    “你是誰？”陳陽望著老人，終于開口問道。

    “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創造者？”盡管早已知道這一切，但直面正對著對方，陳陽心中還是如同海中的波濤般起伏不定。

    “我創造了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一鳥一獸，山川、河流、海洋、雲層，各種元素，當然，也包括你。”老人望著陳陽一笑。

    在陳陽心中，自己是由父親的精子和母親的卵子在子宮中孕育而成，當然不是眼前這名不知所謂的老人，即便對方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但陳陽感覺對方也跟自己沒多大關系。

    老人並沒有在意陳陽的神色，繼續笑道，“突破第一道界限的時候，你應該看到了整個過程——我創造這一切的記錄，那是我送給每一位可能來到這里的生物的一份禮物，但數億年來，能來到這里的卻只有你一個。”

    說完，老人一手拿起手杖，撐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則揚起在空中，陳陽看到長椅的另一端，停著一只蝴蝶，這時翅膀下方忽然涌起了一團黑色，蝴蝶翅膀繼而在拍動了兩下後，如同一枚僵硬的石頭滑落在了地上，它死了。

    “你殺死了它？”陳陽看到這一幕驚訝道。

    “不，是我切斷了對它的供給。”老人說著伸手一拂，前方草坪上的青草頓時也枯黃了一片。

    看到這一幕後陳陽終于信服了，那不是任何的破壞或傷害，而是最正常和安逸的死亡。

    老人看著陳陽的神色，緩緩一笑，然後從長椅上站起來，拄著手杖望著遠方，“這個地球上的一草一木，之所以能夠生存，是因為在這個地球的最深處，有一團藍色的光芒，在為生物們源源不斷提供著能量。它就像一個不停運轉的巨大的泵，而把能量輸送往地球的每寸土地，每滴海水，和每片天空。”

    “始源？”陳陽輕聲道。

    老人點了點頭，“對，那團藍色光芒的名字，就叫做始源。它誕生于宇宙之初，幾乎和宇宙同時出現，又在經過了億萬年後，它開始慢慢具有了意識，當它看到無數漂浮在一起的塵埃時，就把它們聚攏在一起，然後給它們涂上顏色，用一支畫筆，盡情描繪，在我看來，它一直都是個並不高明，又有些孤芳自賞的畫家。”

    “那麼那位畫家，創作這幅畫的目的是什麼？”陳陽問道，“只是為了誕生出一副作品，或者只是無聊而打發時間。”

    老人回頭微微一笑，看陳陽的目光透出了幾分特別，“畫家只是我個人認為，也許只是個不恰當的比喻，在其他始源看來，這更像是建造房子。”

    “房子？”

    “地球對你們的意義和對我的意義是相同的，她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房子。”老人再次望向遠方，“我們自誕生以來，就在黑暗無邊的宇宙中飄蕩，一直在追尋一個安身之所，為此，我們創造了各自的星球，並且依附在星球上，這樣我們就化作這個星球的一部分，結束了曾經的隨波逐流，但對我們而言，這是我們想要的歸宿。”

    “地球，也是我的家。”老人回過頭望著陳陽，後者忽然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蒼涼。

    這時，陳陽終于問出了自己心中，從剛開始就一直存有著的疑問。

    “那麼，你叫我來這里，是為了什麼。”

    老人搖搖頭，“並不是我令你來此，而是你自身的力量，突破了這顆星球的界限，換言之，你已經並不需要我的力量，而仍然能夠活在這個宇宙中。”

    陳陽有些不解，老人伸出一只手，陳陽腳下頓時出現了一圈黑暗，想到剛才那只蝴蝶，心中不由一驚，但幾秒鐘過去了，自己依然好端端站在地面上。

    “真的，我……”陳陽走出一步，忽然重心一失，全身都仿佛無力一般，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面上。

    完了，這老頭騙自己的，自己果然還沒到宇宙人那一步。

    這時他腳下的黑圈忽然消失，力量隨即重新充滿陳陽的身軀，他連忙站起來，一臉驚訝地望著老人。

    “這一刻開始，我已經並不是你的上位者，我們是平等的存在，但是現在剛突破第二界限的你，力量只恰恰能夠脫離這個星球而不死，尚且無法在宇宙中自由活動，這樣的狀態大概在潛心修養數十萬年，身軀或許才可以自如。”老人微微笑道。

    數十萬年，陳陽一听差點沒再次摔倒在地上，這神果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讓自己不老不死漂浮在宇宙里，別說幾十萬年，就是讓自己等一年，自己也無法忍受，如果是這樣，自己寧可不做神，只做一個凡人就好。

    “其實這一切，歸根結底也是一種進化。”老人道，“不光是生物，宇宙間的任何物體，都是一刻不停地在不斷進化，而生物間的進化，只不過是宇宙中最低級的進化，而生物一旦進化到最高頂點，也就是擁有的能力沖破一定限界後，就能夠超越生物的界限，而轉化成為另一種形態，就比如說——始源，實際上就是一種能量體。”

    陳陽听了半天，忽然想到了自己，連忙問道，“那麼我現在是到了一個怎樣的境界？”

    老人端詳著陳陽道，“從生物體到其他形態的轉化，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並不是一蹴而就，雖然你現在體內的能量已經符合轉化的條件，但卻需要你主動進行轉化才可以。是否躍升至更高的形態，這取決于你自身的意識，如果你不想，就算擁有再多的能量，仍然可以保持人類的形態。”

    陳陽一听，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無緣無故就滿足了進化的條件，但想到要自己要轉化為另一種形態，好一點的話還有個人類的樣子，如果運氣背甚至變成一團光暈都有可能，要這樣在宇宙中呆個數十萬年，自己寧可活一百年就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