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50 共生體 文 / 嘶吼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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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茫茫的雪霧下，那道白光依然挺立，此時看上去，其依然是由山體之中射出，陳陽不禁驚訝，方才那一炮，竟沒有將其根部之物破壞，甚至沒有對其產生任何影響。

    他落身向下，快接近地面之時，峰巒之上飄渺的霧氣中，忽然突伸出數十條觸手，朝自己直射而來。陳陽閃翼避開，直接向光源的地方飛去。

    陷落的峰頂之上，仍然散布著一些尸王，不過數量已經遠遠不及方才那般密集，陳陽的速度儼然超過了怪物們的反射神經，一路上沒受到任何阻礙，整道光柱的根部轉瞬近在眼前。

    此刻空氣中的光芒愈加強烈，雖然有著護目鏡的遮擋，陳陽還是感覺眼楮有些刺痛，隨著距離的靠近，眼前逐漸完全變成了一片白色，白雪、岩石、山峰都消失不見，自己仿佛跌落進無盡的虛無之中。

    這種感覺無疑讓人心生恐慌，陳陽連忙將護目鏡的濾光度又加深了幾層，眼前的景物才漸漸浮現，他身形一停頓，四周頓時有數十只尸王圍了過來，這些怪物似乎不受光芒的影響，在強光中依然可以視物。

    目測之下，自己距離光柱只剩下一百米不到，此刻無法再快速前進，否則會再次突然跌入那慘白的虛無之中。馬上就要接近這世間一切進化的初始之源，陳陽心中忽然一陣劇烈的跳動。

    和那次在聯盟的實驗室目睹隕石碎片的感覺不同，這一次，就仿佛親自步入一個深邃的謎團，一個巨大的秘密，全身毛孔都大張而開。

    陳陽強自穩住心中的顫動，向前邁出了幾步，隨手解決掉了幾只撲來的尸王，如此進的距離下，自己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是防護裝置的作用嗎，還是碎片對自身並無影響，他不敢確定。

    距離縮短至十米，黑血和殘肢融成一條軌跡，表明他走過的路徑。強光的刺目程度已經到了連濾光器都無法阻擋的地步，陳陽唯有閉上眼楮，憑感覺走向前方。

    數夠十步，距離應該差不多了，陳陽劇烈的心跳下，沒有忘記用來封存碎片的容器，事實上，他的一只手一直握著那個金屬立方體的小盒子。

    陳陽抬起左手，洶涌的紫色火焰頓時從腳下涌起，在身周形成一個燃燒的圓形護罩，蒼炎多少隔絕了光的力量，透過紫色的烈焰向外望去，陳陽眼中頓時一愣。

    眼前並沒有如他所想，出現隕石某個部分。光柱直接經由地表射出，，白色的光來自被風雪侵蝕的山岩上裂出的一個洞穴中，直通向天空。

    乍看之下，容易讓人產生碎片被岩石埋住的想象，但略微思考就很容易被推翻。如果碎片是被埋在岩石下，那光芒應該是向四面發散射出，而不是獨樹其一道筆直的光柱。而且，岩石上的洞口，讓陳陽確定了一點。

    也許，這只是山體當中的一層而已，在這層山岩下方，還有著另外一層。

    不等自遠處隨後趕來的尸王圍過來，陳陽便一拳擊在腳下的地面上，一大塊岩石頓時碎裂而開，旋即身子一空，裂開的岩石後陡然現出又一片空間，自己隨之跌落而下。

    果然！陳陽知道自己猜對了，但下方的光芒更為強烈，眼楮一時無法適應，又出現了短暫的致盲。就在下落的同時，身周忽然傳來數道風聲，但還未靠近，便被飛旋而開的紫炎沖退而開。

    上方的岩頂逐漸依次塌陷，天光射入之下，陳陽身處在一片開闊的的山地之上，腳下堆積著一層灰燼，而更遠之處，密不可數的尸王正在向這邊靠近。

    陳陽在紫炎的遮蔽下看了看前方，光柱豎立在不遠處，仍然沒有看到碎片的存在，這種層隔竟然不止一層。他抬起頭，除了上方塌陷的岩頂和腳下的地面外，兩者之間為中空的狀態，就仿佛樓層的結構一樣。

    陳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珠峰的內部竟然有著這種結構，如果說其為自然天成，也有些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此刻陳陽望著這古老的山體內部，忽然感覺到了幾分人為修築的感覺。

    如果說這種構型是人為形成的，對方需要將範圍足有幾公里的巨大山體中央掏空，而只保留上下兩層，如此精妙的工程又要不在外部留下痕跡，要成功極為困難，況且這種樓層般的結構還不止一層。

    但陳陽更關心的卻是另一點，對方在珠峰內部修建如此工程的目的何在？又是何人所為？

    這兩個問題似乎並不難解答，照此情形看來，碎片多半埋在的山體的底部，而這個工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碎片的光芒，形成光柱直指向天空。做這種事情的，除了天人，陳陽想不到還有別的可能。

    可問題是，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為了隱藏碎片，那也不必做這些繁冗的工程，而且如果意圖隱藏，應該將碎片的光芒遮擋起來才對，讓筆直的光柱指向天空，反而更加招惹旁人的目光。

    陳陽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法，天人將碎片轉移到此處，似乎並非僅僅是轉移這麼簡單。但究竟是處于何種意圖，眼下也無法得知。

    不過這其中的秘密，也許就隱藏在地底深處。

    想到此，他一拳再次轟響地面，果然如同所想像的一樣，地面應聲碎裂而開，向著下一層塌陷而去。

    就在這時，一種警覺感陡然傳遍了陳陽全身，他驀然感覺到了什麼，腳下一股能量由遠而近，余熱已是傳入了他身體之上。

    陳陽急忙向著一側閃避而去，緊隨其後，一道巨大直徑數百米不止的巨大紅色光柱，緊貼著他的背脊射入上空，巨大的轟然聲，令他的耳膜一陣刺痛。

    心中微微一驚，要是再慢一點，被這道光柱罩如，就算不死，恐怕也無法再站起來。看來對方並不是毫無防範，能做出這樣一擊者，絕對不簡單。

    陳陽在第二道岩層的塌陷下望過去，頓時明白了，在下面可以被稱之為第三層的所在，無數巨大化的尸王，此刻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形成一片廣闊的尸海，而每只尸王臃腫的肉軀上，如同一個眼楮狀之物伸出裂開，這時正在漸漸由暗變明，看似積聚著能量。

    方才就是這數千只尸王同時集火，射出那道巨大的光柱，其躲藏在岩層下方蓄勢以待，顯然是看穿了人類的意圖。陳陽不給其釋放第二發的機會，落身而下，單手伏地，一團巨大的蒼炎四散爆開，將範圍內的尸王盡數化作了灰燼。

    “接下來，就一舉貫穿吧。”陳陽立身對著地面伸出一只手，自己沒有耐心再這樣一層層突破，以珠穆朗瑪峰的高度，這樣的隔層不知有多少，就先將那些埋伏的尸王滅掉，然後直接下到底部吧。

    他左手凝聚蒼炎的同時，展翼飛起在半空，蒼炎隨即凝化為一道火柱射出，轟入地表之下，陳陽展翼飛起，等待著整座山峰烈焰暴涌而出的景象。

    這樣就足夠將藏身在整座山體中的尸王盡數滅殺，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一道紫色的光芒陡然間從下方地表射出，陳陽微怔之下閃向一旁，濃烈的灼熱氣息擦過自己身邊，他猛然回過頭，望向空域中那道紫色，正是自己釋放出的火柱。

    正當陳陽驚訝萬分之時，一個輕輕的聲音從下方的空洞中傳來。

    “在別人家里做這種事，真是無禮的行為。”

    陳陽微微一愣，隱約覺得這聲音，自己似乎在哪里听過。就在他竭力回想的時候，一個身穿水墨白牛仔褲，白色t恤的身影，緩緩從裂開的洞口中浮現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頭發微微蜷曲的少年，俊美的臉上嘴角上揚，輕輕微笑道。

    “菲魯特！”陳陽不禁叫了出來，那時在日本島嶼沉沒之後，對方也隨之消失，，想不到其今日居然會在這里出現。

    短暫的記憶在腦海中盤旋，在中國宙墟所見的一幕，隨後才在陳陽腦海中復甦，也許是自己已習慣將對方擬人化，如此看來，其會出現在這里，卻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他注視這對方的眼楮，那絕對是人類的眼楮，其中棲息著只有人類才有的情感，如此不得不贊嘆其堪稱精湛的進化水平，以及遙遠一族的造物能力。

    不過陳陽的感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只“菲魯特”並不是那時自己在鷹龍城遇到、和制造了日本災難的那只。

    他盯著對方，開口道，“我想知道，像這樣的你們，一共有多少個？”

    菲魯特臉上露出笑容，“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我們有著千千萬萬的共生體，但是，陳陽，我們記得你。”

    “抱歉。”陳陽眉頭微微一動道，“我並沒有見過你。”

    “我們的意識是相互連通的，一雙眼楮看到，就等于千萬雙眼楮看到，一個大腦記住了你，就會被復制到千萬個大腦中。”菲魯特仍然微笑道，“我說過，我們是共生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