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0 碎片之力 文 / 嘶吼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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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門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一個電子合成的女聲隨即傳來。

    “您好，請出示身份證明。”

    “漢默。”

    聲音從擴音器傳到外面，短暫幾秒後，電腦正在對聲音波段進行判定分析。

    “身份確認，您好，總統閣下。”

    紅燈轉化為綠燈，鐵門緩緩向兩邊開啟，身處的房間隨即向里面移動而去，透過牆壁可以看到，鐵門內部的空間呈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從上到下分為許多層，每一層均由玻璃隔出一個個房間，里面的情形陳陽並不陌生，此處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基地。

    從實驗室里正在進行著的情形來看，這里似乎就是聯盟關于新型武器的研究場所，有一些尚未完備的武器正在進行測試。

    房間徑直向後移動而去，在基地盡頭之處，又出現了同樣的鐵門。

    漢默再次報上姓名，進入之後，里面依然是實驗室，不過這次的情形卻有所不同，從部分儀器上瓖嵌著各色結晶和偶爾露出的作為實驗體的人類，這里主要進行的研究應當是結晶原液的開發。

    隨著一層層進入陳陽發現，這個實驗基地根據研究內容不同，而分為數層，每一層中的內容都更為隱秘，就陳陽看到的，有一些內容甚至在聯盟大會上都沒有透露出。但對于這些，漢默顯然並不在意，因為房間仍然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穿過六道鐵門之後，眾人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里與之前的數層不同，沒有分成許多樓層，也沒有任何實驗室，整個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沙漏。

    後面的鐵門緩緩閉合，四下就變成了一個絕對安靜的場所，陳陽望向四周，並沒有看到一個工作人員，但是圓柱形的四壁上，卻倒垂著密密麻麻構型復雜的機械臂，看上去就像某種昆蟲的腹部。

    而“沙漏”的中央，則有著一條明亮的光線，這個房間所有的光亮都是從那里發出來的，人眼幾乎無法直視。

    漢默遞給陳陽一副墨鏡，自己同時也帶上。

    透過暗色的鏡片，陳陽終于看清，那是一道直徑約有20厘米，長度約六米玻璃柱，里面似乎充滿了液體，那些光芒似乎就是從這些液體中發出的，當他凝聚視線時，驀然看到，在玻璃柱的中央位置，漂浮著一塊約有巴掌大小，四周呈稜狀，如同雪一樣潔白的石頭。

    “這是……”陳陽頓時一驚。

    “所有人都認為，當時由各國從南極取回的碎片，已經全部被隨後襲來的喪尸奪走。”漢默在他身側低低笑道，“實際上，這里還保留著最後一塊。

    “這時……天外隕石的碎片？”陳陽回過頭，睜大眼楮望著對方。

    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天外隕石，其外表細滑光淨，如同無暇的玉石，正是這顆外表美麗的石頭，賦予了人類進化的力量，同時也讓人類淪入萬劫不復的浩劫之中。

    漢默無聲地在將手指放在眼前透明的牆壁上，牆壁立刻變成了一片閃爍操作面板，他在上面點擊了一下，陳陽隨即听到一聲機械響動。

    頭頂上方的一只機械臂伸出，手中抓著一團白色的東西，直到近前陳陽才看見，那是一只兔子。

    在那道放著隕石碎片的隔離柱外，原來還包裹著許多玻璃柱，機械手將兔子放進一層玻璃柱內，隨即由內層的機械臂接收，再陸續傳入下層後，後方的玻璃柱隨之閉合，這樣嚴密的操作無疑是為了防止碎片的輻射泄漏出來。

    陳陽明白漢默想要讓自己看什麼，當即將目光集中在那只白兔身上。機械臂在穿過最後一層玻璃柱後，將白兔拋了下去。從內部攝像頭給出畫面上，可以看到白兔清晰的影像，而裝載著隕石碎片的玻璃柱，就在白兔的頭頂上方。

    突然之間，白兔忽然歪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了起來，即便是有一道隔離層，輻射的能量仍然滲透而出，畫面上兔子抽搐的速度，已然超過了正常生物的反應，速度快的幾乎完全失去了形狀，只能看到一片白色在不斷晃動。

    陳陽感覺喉嚨有些發干，就在下一秒，白兔忽然從抽搐中停止，此刻在陳陽眼里仍然是雪白毛、紅眼楮可愛的模樣，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就徹底顛覆了他心中兔子的概念。

    白兔身上的毛忽然從內部撕裂而開，整個皮毛碎裂下，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整個身軀劇烈蠕動著，猛然間四條肋骨穿破肌肉伸出，上面穿帶著一條條的內髒，兔子的身軀陡然間擴大膨脹至兩米，看上去就仿佛肌肉和骨骼的撕裂，硬生生被拉長，其頭部上下顎開始向兩邊擴張，生長出長長的獠牙。

    陳陽正看得心跳加速，漢默忽然按下了屏幕上一個按鈕，整個房間頓時被一股綠色的霧氣所填充。

    畫面上的形象隨之消失，前方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踫撞之聲，震動在這里都可以感覺地到。陳陽忽然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原來與這些變異生物戰斗是一回事，但看著其一步步發生變異的整個過程，又是另一回事，這種感覺讓他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漢默走向旁邊的酒櫃，從中取出一瓶白蘭地，倒了一杯遞給陳陽。

    “謝謝。”陳陽接過酒杯。

    “如果等它變成完全體，恐怕這個隔離設施，就關不住那個生物了。”漢默道，“我們已經證明，如果讓它一直活著留在那里，它就會不斷吸收隕石碎片的輻射能量，直到達到一個極限。”

    “那會是什麼？”陳陽喝了一口酒，不禁問道。

    漢默頓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非常恐怖的生物。”

    變異的兔子此刻終于靜止了下來。

    幾人重新落座，漢默交握雙手，“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就跟隕石碎片有關，之前說過，各個國家帶回的隕石碎片，後來都被喪尸重新奪走，但是它們並沒有把碎片聚集起來，而是投放在各個城市中，目的想必不用我再說。”

    他轉過身，在重新變成漆黑牆壁的一面上叫出屏幕，上面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有幾處位置，標記著紅點。

    紅點的數目並不多，大約不到十個，分布也稱不上均勻，大多都集中在歐洲，而中國的版圖內也標有一個。

    “這些地點，就是隕石碎片曾經被投放的地方。”漢默道，“從分布判斷，喪尸投放這些碎片的時候，並不是出于某種計劃，只是將當時從各國實驗室中盜取出得碎片，投放在了就近的城市而已。”

    他輕輕一觸踫小屏幕，畫面一閃，屏幕上依然是那張地圖，不過上面有幾個點的位置似乎有所變化。

    “不過根據衛星最近的顯示，這些隕石碎片的位置似乎發生了移動，這一點讓我們感到費解。”漢默沉吟道，“起初我們猜想是喪尸將這些碎片重新投放，以圖感染更多的人類，但是奇怪的是，許多投放地點的周圍，並沒有人類的聚集地。”

    “等等。”陳陽忽然道，“喪尸不是能夠從隕石碎片的輻射中，而獲得能量嗎，是不是對方將碎片轉移到了喪尸群中，從而讓更多喪尸發生進化。

    “我們也曾做過這個猜測，但是根據研究表明。”漢默道，“已經變異的生物，無法再從碎片中汲取能量，碎片的影響，只限于那些未受過污染的生物。”

    “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們也並沒有發現這一舉動有帶來什麼異常反應，在碎片的四周也沒有任何情況發生。”漢默臉上露出放松的表情，“所以這一點不必擔心，也許只是喪尸偶然的行為。”

    他說完望著陳陽，“這件事，許多國家尚且不知，我也覺得無需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是就像我們剛才看到的一幕。要徹底淨化這顆星球，只是殺死所有喪尸還並不足夠。”

    陳陽記得漢默在大會上聲明過，喪尸是目前知道的唯一傳播源，只要殺死全部喪尸，就能夠徹底清除天外病毒。

    他不禁問道，“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成員國？回收這些碎片，所有人一起不是更快嗎？”

    漢默搖搖頭，“這對他們而言，太危險了，另外他們也不具備這樣的能力，當初喪尸一直追蹤到各個國家的實驗機構，然後從中盜走了碎片，這說明碎片對其而言，是某種重要的東西。”

    “另外，這些碎片位置的變化，都是在一夜之間完成，你認為什麼樣的喪尸具有這樣的能力。”漢默道，“擁有這種能力的喪尸，也許無時無刻都在守護著這些碎片。”

    陳陽一想的確如此，如果是天人的話，其他國家自然不是其對手。

    “所以這件事情，只能由我們去完成。”漢默道，“在其他諸國清除喪尸的同時，將由我們五個常任理事國，負責毀掉各地的碎片。”

    漢默說完後望著陳陽的眼楮，其余幾人亦是如此。

    陳陽點了點頭，“我沒有意見。”

    漢默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看向眾人，最終確認般相互點頭。老人在微笑後，輕輕攤開雙手。

    “好吧，現在上去的話，希望我們還來得及趕上送行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