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1章 奇景 文 / 干枯大地
&bp;&bp;&bp;&bp;這時候耳邊忽然飄來一束輕輕的笛聲。ctxt.co
白牡丹的雙眸驟然蒙上了一層茫然之色。
笛聲幽幽,一縷縷在她心頭奏起,在虛空中回蕩,映照世間眾生,映照紅塵阡陌,映照悲歡離合。諸般往事一下子涌上心頭,白牡丹的眼神愈來愈迷朦。
那聲音中傳遞著神聖的力量,溫柔地洗滌著她的靈魂。她那顆躁動的心髒,如被無形的大手安撫住,變得柔和、寧靜,順著安魂曲的旋律,一點一點地感受到笛聲中的脫俗真意。
江遙詫異地抬頭看了白牡丹一眼,這才發現她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白姑娘?”江遙輕聲一喚。
白牡丹如夢初醒,迎上了江遙的目光,雙眸中的那份朦朧卻彌漫不散。“我,我這是怎麼了……”
“白姑娘,你怎麼了?”
“對、對不起,突然有點不舒服……”
白牡丹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匆匆忙忙轉身,如受驚兔子般竄出帳篷之外。
江遙冷冷地目送她離去,沒有阻攔,只在背後握緊了拳頭。(c書盟最快更新)
他閉目冥思,很快察覺到了空氣中尚未消散的那一縷靈力波動,心念順著跟隨過去。
靈力的主人本欲偷偷撤走,然而幾番施法,卻甩不掉痕跡,索性不躲不閃地迎接江遙的審視。
江遙辨清那人的身份,冷然厲喝︰“甦希寧!你敢壞我好事!”吼聲出口,人已如箭一般沖出來。
希寧默立捏印,嫻靜溫婉,待瞧見江遙現身,才緩緩抬眼︰“錢塘江上潮已來,你何不知汝是誰?”
江遙原先只是略有怒氣,當听見她這一句偈語,剎時有種名為憎恨、怨毒的情緒膨脹開來,如洪水決堤,再也壓抑不住,出手如電,掐住希寧的脖頸,將她生生提了起來。
“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希寧雙腳被得離開地面,卻分毫不掙扎,抬眼定定瞧著江遙,神情平靜,臉孔漸漸因窒息而漲紅。
江遙從她清澈的雙眸中看到自己倒影,青筋暴綻,神情猙獰,宛如凶獸。
“浮屠余孽,罪該萬死!”他喃喃吐出八個字,殺氣卻一下消散。ctxt.co
他的手顫抖著,慢慢將希寧放下來。希寧雙腳落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情自始至終未曾改變。
四目良久凝視,江遙沉聲道︰“我饒你三次,這已是最後一次。”
希寧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用那雙如夜空星辰般明亮的眼楮,與他無言相對。
杜山一夜美夢,醒來時悵然若失。
這已是第三夜了。
從一開始的疑惑忐忑,到後來的習以為常,他越來越沉迷于其中,乃至寧願忘卻現世。每當黎明清醒,夢中情形仍歷歷在目,留下無窮悵然和回味。
夢里及時行樂。有情之人竊竊低語,描眉貼花,馨香滿屋。真愛之人,相依相伴……
晨風呼呼地拍打著布條,一下又一下,冰冷的聲響將杜山從回憶中驚醒。
他坐在冰冷的布衾上,怔怔地注視著漏下來的昏暗光線。帳篷里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與適才溫軟在懷的體驗,似如天人兩隔。
可惜那只是一場夢,終會有醒來之時。
杜山麻木地穿好衣物,邁步走出去。
“將軍!”“將軍!”許遠山和張恆川一大早就守在門外,殷勤地上前見禮。
杜山置若罔聞,邁著機械地步子往前走。
如果那場夢可以長久地做下去,不用醒來就好了……
許遠山和張恆川對視一眼,互使眼色,唆使對方出聲,卻都不肯上當。
杜山走上一座高坡,層林蒼翠,一簇簇擠入眼幕,這是現世中鮮活的色彩,然而在他看來,卻遠遠不及夢中那一抹虛幻的春色。
倘若長夢不醒,那豈不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或許,死亡就是化入了一場永恆的大夢。如此說來,也沒什麼不好,只要阿吉也在……
想到這里,杜山略微一驚,詫異于自己心頭竟然真的閃過一絲輕生的念頭。
他急忙甩了甩腦袋,看了一眼遠方山景,開口喚道︰“小許啊!”
“在!”許遠山身子前探,躬著背,側著耳朵,認真凝听教誨。
張恆川看在眼里,不由感慨,難怪這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能混到此等高位,光是這拍馬屁的姿勢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杜山負手昂頭,眺望遠方︰“我昨天做了個夢,你會解嗎?”
“這……”許遠山露出幾分為難之色,“相有三不看,夢有三不解……”
“哪三不解?”
許遠山道︰“記頭忘尾,記尾忘頭,做夢不在三更三點。屬這三者,此夢難解。”
杜山哈哈笑道︰“說來也巧,我這夢啊,不僅從頭記到尾,而且這做夢的時刻,也恰好在三更三點!”
許遠山肚里暗罵,昨晚三更你明明跟柳團長他們幾人出去追查凶手了,是一邊跑一邊做夢嗎?但杜山是三軍總頭目,他睜著眼說瞎話,許遠山還不能不當真的來听。這老儒知道是推脫不掉了,只好把須一捋,陪著笑道︰“將軍不妨說來听听。”
“昨天晚上啊,我夢到——”杜山正待把夢中的情形說個明白,眼角卻不經意地瞥見柳倩領著一幫扈從施施然朝這方行來,便改了口,胡謅道,“我夢見我成了一國國王,麾下兵強馬壯,車千乘,騎萬匹,帶甲百萬,攻城伐謀,橫掃諸侯……”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此夢大吉,乃通達之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