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重現 文 / 干枯大地
&bp;&bp;&bp;&bp;那笑容嫣然驚‘艷’,但平等王卻沒有任何欣賞的閑情雅致,他趕上前幾步按住‘女’子肩膀,低吼道︰“你去送死嗎?”
“既然報仇無望的話,不如歸赴淨土。(最快更新)c書盟”
“行了!”平等王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個白‘玉’小瓶,塞到乾達婆手里,“瘋‘女’子,就知道你會這樣,幸好我早有準備。”
“這是什麼?”乾達婆疑‘惑’地拿起瓶子,伸手去揭瓶塞。
“別開!里面是幽冥蝶的血!”
乾達婆的臉‘色’也為之一變︰“天下毒物之首的幽冥蝶?”
“沒錯,擁有強烈致幻效果,就算人仙強者也不能完全免疫的劇毒,經過火蜈蚣血的中和,發作時間會延長到兩天以後……”平等王嘿嘿地笑起來,“綠洲上的水源都是相通的,只要把這瓶毒素倒下去,你就等著割人頭吧!”
乾達婆望著瓶子,喃喃地道︰“都說最毒‘婦’人心,你的心思可比我毒辣多了!”
“還不是因為你整日愁眉苦臉的,我瞧著于心不忍啊!”
“你會于心不忍?”
“當然。對于你這樣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任誰見了都會想為你做點什麼吧!”
乾達婆哂笑︰“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
“從遇見你的時候開始。ctxt.co”
乾達婆一怔。
平等王卻已輕輕松松地轉過身去,道︰“走吧,隨便找個水源,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宋楓亡命而逃。
他的速度提到極限,隨著體力的劇烈消耗,眼前的景物也漸漸有些模糊了。
他開始產生幻覺,一顆顆樹好像活了似的,迎面朝他撞來。
他不得不睜大眼楮,維持視野的清晰。要命的是狂風像刀刃一樣割著他眼楮。
他的眼楮發酸,刺痛,忍不住流出淚水,朦朧的視線將一棵樹看成兩顆。
他竟然迎頭撞向了一顆矮樹。幸好清醒得快,他的右手突然翻出,在樹干上拍了一記,身形借勢從旁飛了出去。
也就在這剎那,一道飛虹—樣、閃電一樣的寒芒突然破空飛來,扎向他後心!
“死!”侏儒暴喝。
電光石火之間,宋楓揮刀。
他左手握刀,揮舞的姿勢更無比奇怪,劈出去的弧形軌跡更是詭異。
「‘抽’刀斷水」!
飛刀兩斷,應聲而落。(最快更新)
好快的刀!
侏儒微微一驚,還待‘射’出第二把飛刀,突然面‘色’一變,放輕腳步隱于樹叢之後。
下一個瞬間,江遙的身影在宋楓旁邊出現,扶住他幾‘欲’栽倒的身體。
“宋頭領沒事吧?”
宋楓劇烈喘息,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凶手……是個侏儒……快回……營地!”
“侏儒……”江遙眼中‘精’芒一閃,“呵呵,原來是他啊!害老子擔驚受怕了那麼久!”
“少俠?”宋楓不明白江遙這時候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沒事,如果是他的話,事情反而好辦了。”
“快去營地……”宋楓往北一指,一口氣實在接不上來,臉漲得通紅。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江遙帶著他趕到營地的時候,只看到一具被飛刀‘洞’穿咽喉的尸體。
他們終究是來遲了一步。
“十三郎!”宋楓悲呼一聲,虎目含淚,跪倒在尸體前。
江遙觀察著尸體傷處,心里暗暗驚訝,沒想到那侏儒還使得一手好飛刀,看手法遠比自己‘精’湛。只是在當初與自己作戰的時候,侏儒貌似沒有機會使出這一招……
忽然,他目光一凝,掃過宋楓青白的臉龐,沉聲道︰“宋頭領,你有沒有感覺到力量在不斷衰弱?”
宋楓抬起頭來,起初還有些‘迷’‘惑’,但當他握住拳頭,緩緩按在地面上的時候,不由面‘色’大變。
“我的力量!已經跌下五階了!”他驚駭地叫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一點征兆都沒有?”
江遙撇了撇嘴角,視線投向遠處一顆樹巔上。他的情況跟宋楓一樣,力量也在逐漸下落,不過他的功力比宋楓深厚得多,此刻還保持著玄罡以上的水準。
“看來他已經知道被我發現,干脆豁出去了。”江遙道。
侏儒的神通,最令人頭疼的是它的無聲無息。哪怕以宋楓這樣刀頭舐血幾十年的好手,對自身情況理應了如指掌,卻硬是沒察覺到軀體的衰弱。侏儒憑著自己對地形的熟悉和矯健的身法,只要刻意隱匿,就算江遙也對他無可奈何。
江遙盤算了一下,照現在這樣力量下降的趨勢,大概還有半個時辰,自己的修為就得跌到玄罡以下了。乍一看,時間還‘挺’長,但別忘了侏儒的力量也在同步增長。從八階到六階,江遙知道自己流逝的力量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或許只需半盞茶的時間,侏儒就可以突破玄罡……
不,連半盞茶的時間都不需要,因為同時處于領域內的,還有宋楓、葉星魂、希寧等一眾武者。
宋楓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物,短暫的驚慌後,便迅速找到了突破點︰“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里!他的神通一定是有範圍限制的,只要到了沙漠上,他就沒地方藏身了!”
“用不著。”江遙淡淡地道,“先回我那邊吧。”
“可是……”
“宋兄,我可沒有拋棄同伴的習慣。”江遙偏頭,意有所指。
宋楓像是被這句話所觸動,怔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無聲地點頭。
木屋的‘門’是開著的。
江遙與宋楓前後腳走進去。江遙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自語道︰“算了,沒有除掉矮子是我的失誤,就當是對你的補償吧……”
宋楓沒听懂他的意思,剛要開口問,江遙已讓過身形,‘露’出屋內的情形。
宋楓呆住了。
並非滿牆的蠅頭小字、武技圖畫讓他驚訝,也不是那尊眼眶中鬼火幽幽的骷髏,真正讓他如雷擊般身軀僵硬的對象,是那位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女’武士。
那名本該已經死在沙丘上的‘女’武士!
白飛霜同樣瞪大眼楮瞧著他,俏麗的面孔一片蒼白。
視線‘交’織,空氣好像凝固了,死一般沉寂。
驚詫,‘迷’‘惑’,尷尬,憎惡……最後化為恍悟般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