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約定 文 / 干枯大地
&bp;&bp;&bp;&bp;“你還有干糧嗎?”
“誒,還有一點。()。 更新好快。(c書盟最穩定)”
“拿來。”
杜鵑費力地去解外衣上系著的包袱,三歲的小手在這時顯得出奇笨拙,忙‘亂’了老半天,才拿出兩塊面餅,遞給甦芸清。
甦芸清接過咬了一口,皺了皺眉頭,含糊嘀咕道︰“真難吃。”
杜鵑心想你吃別人的東西還抱怨什麼,不過她也確實佩服甦芸清的心態,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壞境下還能面不改‘色’地吃東西,至少自己就沒這個胃口。
甦芸清拿著另一塊面餅遞到希寧嘴邊,道︰“你也吃點。”
希寧抿緊嘴‘唇’,搖搖頭。
“那我待會兒叫江遙來喂你?”甦芸清微笑,稚嫩的臉蛋像個小惡魔。
希寧表情一僵,搖頭的幅度更大了,听見甦芸清說“張嘴”,她抗拒半晌,最後還是把嘴張開,咬了一小口面餅。
‘可惡!’她一邊吞咽餅屑一邊咬牙。
甦芸清笑眯眯地道︰“小寧,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愛嘛!”
希寧翻了個白眼,不理她。
甦芸清啃完了一個面餅,見旁邊的杜鵑托著腮,目光在江遙身上巡游,她心中一動,湊過臉道︰“杜姑娘,你是不是對他很有好感?”
“啊?”杜鵑一怔,反應過來,忙否認道,“哪有!”
“不要瞞我哦,從你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最快更新)”甦芸清凝眸望著江遙,悠然道,“江遙這個人嘛,確實有些魅力,武功高強,外表俊朗,‘性’格也過得去……咦,杜姑娘你笑什麼?”
“啊,我笑了嗎?”杜鵑雙頰泛紅。她听到甦芸清夸江遙時,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被甦芸清一說又趕緊收斂。
“明明笑了!”
“我……我只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杜鵑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臉頰燙得如同火燒一般。
“我還沒說完呢!”甦芸清‘唇’邊隱匿著冷冽笑意,聲音清朗地道,“他樣樣都好,只不過有個致命的缺點……”
“什麼缺點?”杜鵑急切地問。
“他太過風流多情!你恐怕不知道吧,與他歡好過的‘女’人數不勝數,只要是個母的他都不嫌棄,路邊看到一只黃狗他都要停下來辨認一下公母。哼,說起來,他還好幾次對我動手動腳呢!”
“不可能吧!”杜鵑分不清甦芸清只是調侃還是說真的,但她忍不住為江遙辯解,“我認識他以來,他從沒做過那種事!”
“那是因為你們還不太熟,他怕把你嚇跑。等你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他一定不會推辭!”
“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甦芸清輕笑,“你問還是我問?”
“這……”
“想來你也問不出口,還是我來吧!”甦芸清微笑,未讓人察覺到她笑容中深藏的惡意。
兩人都不再說完,各懷心思地左顧右盼著,等待江遙醒來。
沉悶的氣氛中,經過了感覺漫長的一段時光,江遙終于收功,睜開雙眼。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微笑稚嫩的臉。
“你醒啦!”甦芸清湊到他面前。
“是啊。”江遙奇怪地看著她,感覺她的語氣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有事?”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你究竟是愛阿曦多一點呢,還是那個桃‘花’刺客多一點?”
江遙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心想莫非那侏儒的神通還有什麼副作用,把她的腦袋‘弄’壞了?
甦芸清補充道︰“又或者,你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高雪晴?……你這麼看著我干嘛?莫非,那個人是我?”
旁邊杜鵑的臉‘色’已經變得有點難看了。
江遙道︰“你是不是吃了不干淨的東西?”
“說這種話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啊?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張雨琪還不如?”
“沒,我哪敢瞧不起你。只是覺得……”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等你殺了那個矮子,今晚子時三刻,地點你選,不見不散!”
江遙皺了皺眉頭︰“我們眼下的情況——”
“小子,送到面前的‘肉’不吃,還是男人嗎?”甦芸清啐了一口,大眼楮里流溢出前所未有的嫵媚。
“這……”
“少裝模作樣了,我只問你一句,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江遙把心一橫︰“你甦大小姐的面子,我怎能不給呢!那就子時三刻,等我殺了那個侏儒,就在綠洲找塊安靜的小樹林……”
不遠處的希寧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江遙剛要轉頭去看她,又听甦芸清道︰“那就一言為定!不來是小狗!”
江遙點點頭︰“一言為定!”他朝希寧冷言道,“我去救人,你別跟來礙手礙腳。”
說罷,他就起身,昂首闊步地走向綠洲。
“我等你的好消息喲!”背後微風送來甦芸清的鼓勵。
甦芸清目送他離去,呵呵一笑,轉頭向杜鵑飛快地眨了兩下眼楮。
杜鵑滿臉驚愕盡化痛苦之‘色’,面上煞白一片,咬緊嘴‘唇’,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希寧想要起身跟上去,發現全身酸麻,四肢僵硬,連走路都困難。她只得默誦佛咒,修持療養。
烈日當空。
但在這一片綠綠蔥蔥的叢林之中,卻散發出一股‘陰’森的味道。
江遙探出神識,在叢林中緩緩地走著。
因為‘精’神力未復,他不敢講神識放出太遠,只觀察著周圍兩丈範圍內的動靜,蟲蟻草葉,細絲入微的靈氣‘波’動皆映照于心。
一只蝴蝶繞著‘花’瓣上拍打雙翼,由下到上,又由上到下,那兩翼泛出淡淡瑩光,在空中留下痕跡。江遙知道,這看似美麗的東西身上卻蘊藏劇毒,‘花’瓣中兩只蜜蜂的干枯尸體便是證明。
蝴蝶翩飛,一只背印古樸條紋的瓢蟲感覺到危機臨近,倏然振動翅膀躍離草葉,但它才剛到半空,就一頭載下去,砸死了地面路過的一只螞蟻。
蝴蝶發現了江遙,似對他這種新奇的生命感到好奇,拍打閃耀著瑩光的雙翼就要翩躚飛來,卻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連踫幾次,都不得過,只得悻悻飛回。
一切皆印在江遙心中。
如果更細微一點,就連那枝頭‘抽’出的嫩芽,根須‘吮’吸土中水分的聲音,都能凝束入耳。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好像自己成了這一方小天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