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同行 文 / 干枯大地
&bp;&bp;&bp;&bp;獨眼女子卻像沒听到騎士的提醒,繼續向江遙伸手道︰“來,上馬!別害羞,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江遙還沒說話,後方那位白袍騎士已從她手中奪過韁繩,拽著馬匹往一旁走去。兩人並轡行到遠處,低聲交談︰
“老姐,你知道他是誰嗎?”
“當然知道!昨天不是才看過畫像嗎,晨星的余孽,罪惡滔天的瀆神者,全大陸追捕的通緝犯,江源的弟弟江遙,听起來就很威風的樣子!據說浮屠教拿五十萬兩銀子懸賞他的人頭?嘿嘿,跟這樣值錢的大人物睡上一覺,老娘就算死了也願意啊!”
“你明知道浮屠教在通緝他,你還……”
“怕什麼,浮屠教的手又伸不到這里。而且我只需要一次就夠了哦。”
“我奉勸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他給我的感覺很危險,絕對不是你能吃得下的!”
“是嗎?那就太好了!越危險的男人,越讓我精神抖擻呵……”
那兩人雖然刻意壓低的聲音,但江遙凝神去听,以他接近八階的實力,也偷听到了不少內容。獨眼女子口中的通緝令讓他暗暗心驚,浮屠教以高價懸賞自己的性命,那麼可以預見的是,往後的道路會越來越艱難。即便到達了黑劍聖主宰的暗紅沙丘,也免不了會有眼紅的暗殺者想要拿走這筆花紅。
思忖間,後方有腳步聲伴著風沙傳來。江遙回頭望去,見是甦芸清幾人,令他意外的是甦芸清懷里還抱著希寧,希寧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十分均勻,像是陷入了沉睡。
小女孩憑自己的意志挺過去了?她是如何做到的?
疑惑之中,江遙心里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但他隨即又痛恨起自己的心軟,所有的浮屠教眾都是晨星不共戴天的仇敵,怎能對敵人懷有憐憫。
待甦芸清走近,江遙故作輕慢地問︰“怎麼還沒埋掉?”
甦芸清白了他一眼︰“你的感知有這麼遲鈍?活生生的人,為什麼要埋掉?”
“居然活著嗎?她的運氣真差,想要在黃泉下等我,自己卻沒法先過去……”
“她是一時氣話,你何必跟小孩子計較。”
“但我看她剛才的樣子,好像真的是不想活了!”江遙臉上含著淡淡的笑容,道,“我很好奇,以她那時候的狀態,連自己都沒有求生欲望的話,應該不可能活下來吧?”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甦芸清嘆了一口氣,“多虧了老謝的血,小寧才能撿回一條命……”
“老謝?”江遙狐疑地朝高大的灰衣男子望去。這家伙常年見死不救,心腸應該比我還硬,這次為何多管閑事?
“我的心情跟你一樣復雜。”謝元觥攤了攤手,“對于浮屠教的痛恨,我並不比你少。只是,我既然重新回到人世,以前的很多壞習慣都要改掉,眼睜睜看著身邊人死掉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到的。如果一定要死的話,希望她能死到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寧願你保持以前的習慣。”江遙嘆氣道。
這時獨眼女子和白袍騎士從遠處走回來,看見謝元觥等人,獨眼女子忍不住驚呼︰“酒瘋子?你這豬一樣的家伙居然肯挪窩了?”
謝元觥臉色霎時變得有些尷尬,略微移開目光道︰“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偶爾也該出來走走。”
“放屁,你這沒皮沒臉的笨驢,我還不了解嗎!”獨眼女子跳下馬落到他面前,盯著他仔細打量,“你是吃多了還是酒沒醒,竟知道害臊了……慢著!你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當然不是!”謝元觥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嘴里抱怨道,“早知道會遇到你,我就不來了。”
江遙見這兩人言談時的神情比一般久別重逢的故友更加親密一些,不過又沒到男女間打情罵哨那種地步,心里有些奇怪,開口問道︰“你們倆以前認識?”
“何止認識!老娘當年——”
“咳咳咳!”白袍騎士猛烈咳嗽起來,把獨眼女子後半截話徹底掩蓋過去。
“你咳個屁呀!”獨眼女子回頭猛推了白袍騎士一掌,“再咳就給我滾回家去!”她再轉過身來時,已換上一副笑顏,向江遙的肩膀摟過來,“這酒瘋子是你請出來的吧?你真行啊,姐姐當年試過各種辦法都不管用,居然讓你給辦成了,姐姐不得不說一個服字!你用了什麼妙計?一會兒姐姐要單獨向你討教哦……”
江遙躲過她伸過來的手臂,道︰“我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獨眼女子右手摟了個空,也不以為忤,向江遙眨了眨眼楮,然後視線落到後面幾人身上,笑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一起走吧!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江遙和謝元觥都想要拒絕,甦芸清卻搶先一步答應下來︰“那就麻煩當家的了!”
“怎麼會麻煩呢……”獨眼女子咯咯嬌笑,視線在江遙和謝元觥之間打轉。
一行人加入隊伍。
隨後江遙打听得知,這獨眼女子原來是大漠里有名的長河鏢局的總鏢頭,外號喚作緋紅妖姬,平日只做大買賣,這次護送商隊前往暗紅沙丘,光定金就收了三千兩。在大漠里,緋紅妖姬艷名遠播,當地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她的入帷之賓。任何人若想在沙丘上立足腳跟,便不可輕易得罪于她。
江遙和甦芸清落在隊伍最後,听著不遠處緋紅妖姬與謝元觥交談。
“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不是早就說了嗎,我沒錢給你。”
“你這混球,向老娘借了那麼多酒錢,現在就翻臉不認了?”
“錢是你自己給的,我又沒向你要。”
“你還有臉說!老娘拿錢出來是要你辦事,你他麼的拿了錢就去買酒,喝完就睡得像頭死豬,一件事都沒辦成過!天下還有比你更無恥的人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從來都沒答應過要替你辦事……”
“那你還敢收我的錢?”
“白花花的銀子擺在面前,不要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