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章 靈氣 文 / 干枯大地
&bp;&bp;&bp;&bp;忽然有一股暴烈的波動涌過來,江遙失神間一時不察,只覺自己被一股水流包裹著掀飛出去,身體騰空而起,而甦芸清的聲音帶著勁烈狂暴的風浪冷冷傳來︰“銀色靈波疾走!”
“嗖嗖嗖——”無數細長如利箭般的光芒呼嘯而來,霎時如萬點銀鱗齊開,織成一張大網向江遙籠罩而至。江遙急速沖行,虛影在甦芸清眼角滑過,閃電般飛奔到氤氳霧氣中。就在利箭交織而成的網絡臨近江遙身軀時,他已經飛身投入到茫茫霧靄深處,並且心神急動,空間扭曲無聲襲出,將後方箭網震散開來。然後他馬上收斂氣息,整個人像變成了一塊無知無覺的石頭,沉默地墜入湖底,隨暗流漂走。
甦芸清追到他落水之處時,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她憤恨地向四周發出攻擊,張口高叫︰“出來,你給我滾出來!”
無數“ ”的爆炸聲在四面響起,無差別地向遠處擴散開去。原本平靜的湖面,立時掀起驚濤駭浪。
但甦芸清的舉動並沒有影響到江遙,他潛藏在暗處,在爆炸的余波中越漂越遠,終于找到了一處清淨的角落,專心運氣調息。
湖水中孕育著的精純靈氣不僅滋養體質,同時也能治療神魂上的創傷。江遙閉目冥想,便可清晰地看到精神海中混沌世界逐漸清晰的過程,那便意味著他的精神力也在增長。
血氣一遍遍運行,不斷吸收外來力量成長壯大,勃勃的生機滲入體內,將經脈血竅拓得更寬更廣,更加堅韌。江遙小心地控制血氣融合金色光點的速度,他要將這些力量完美的融入血脈之內,而不僅僅是貪婪吞噬。
片刻時間,修補已經完成,他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盎然生機,舊傷新傷徹底痊愈。他仍然不滿足,竭力往體內吸納力量,連血竅脹痛都不願顧及。反正只要一露頭,就會與甦芸清打個天昏地暗,力量當然儲備得多多益善。
江遙盡量壓制血氣的勃發,直到身體快被撐破。再也抑制不住的轔轔血氣鋪散開來,籠罩住方圓五十米的地方,蒼茫高遠的氣息匯成一座大山橫亙在外面甦芸清心頭。她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海洋深處火山噴發、岩漿撕裂、浴血的魔神咆哮著掙脫鎖鏈的景象。
“玄罡。”她停下漫無目的的轟炸,輕聲道了一句,不是疑問,而是單純的敘述。面對著如此霸烈浩大的氣息,她沒有變點畏懼,因為在這個靈氣匯聚的溫泉中,她所能發揮出的戰力也是玄罡!
她倏然提氣,暴喝道︰“終于肯露頭了嗎,你這烏龜!”氣勢再度攀升,隱隱有千萬軍士列陣吶喊、擂鼓沖鋒的雄壯之響。玄罡級別的實力,在此展露無遺。
“哈哈哈哈……”江遙張口狂笑,一團殷紅的霧氣從他嘴中射出來,迅速擴散,笑聲竟然匯聚成實質的音波風暴,沿路炸起大片湖水,轟散了氤氳的水霧,一直推進到甦芸清面前,才被她一拳打散。
甦芸清感受著拳頭上傳來的沖力,內心微微一凜︰‘隔了這麼遠的距離,聲波還有如此威力,看來他的力量在我之上!’
忽然笑聲停息,甦芸清感覺到湖面顫了一顫,就見一道血色人影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江遙站在她身前三步處,沒有馬上出手,灼熱的目光在她身軀上下掃過,眼中露出赤裸裸的欲望︰“你露點了!”
甦芸清此時身上不著寸縷。在之前好幾次性命攸關的交手中,她的那件薄衫就從身上脫落了,凹凸有致的胴體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但她沒有半分羞憤之色,平靜地道︰“沒關系,死人是看不到這些的。”
江遙唇邊勾起冷笑︰“好好愛惜你自己吧,過一會兒,我要享用戰利品。”
“那你得留住性命才行——”
余音未歇,江遙眼前已出現了漫天拳影,甦芸清的千萬個拳頭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攻了過來。
兩個人再次戰至一處。
浩蕩無匹的拳勁,與縱橫霸烈的血氣,毫無花哨地發起沖撞。周圍的霧氣、湖水,都隨著兩人的交戰時散時聚,緊密纏綿,宛若被一只洪荒巨獸吞吐著。
兩人交手越來越快,人影交織在一起,都使出了自己平生所學的手段,各招各式信手拈來,哪怕超出身體極限、令自己受傷也不在乎,一切都只為了打倒眼前的敵人。
周遭雲霧吞噬纏繞,金色波濤洶涌澎湃,兩人戰斗的節奏越來越快,甚至來不及思考招式和技巧,全憑本能作出反應。
江遙發現自己陷入了苦戰之中。無論什麼神通,都難以傷到對面那個該死的丫頭,她的身法實在匪夷所思,各路招數也詭異莫名,時而揮拳時而劈掌,有時還手腳並用,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壓制住自己。上一刻還見掌影紛飛,交疊幻化,好似飄散零落的楓紅,下一瞬就變成了直拳重錘,一擊到底,震得江遙措手不及。此等招數餃接簡直妙到巔峰,令江遙又驚又佩,在心里暗暗叫好。
甦芸清的氣質也在不斷發生變化,時而陽剛暴烈,時而陰柔詭異,讓江遙捉摸不透,難以招架。
江遙感覺自己已經深陷泥淖,越來越喘不過起來。殊不知,對面甦芸清亦有類似的感受。
甦芸清從未遭遇過如此難纏的對手。不僅拳腳功夫不差,身法也能與自己相比,甚至還有那莫名其妙的神通,與他交戰簡直就是在刀鋒上舞蹈,實在危險之極。好幾次,在江遙看來她是以毫厘之差精確地躲過了空間傷痕的鋒芒,殊不知她自己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如同與死神擦肩而過。
這次不同于上回的拳腳切磋,兩人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過半晌,甦芸清體力將盡,先一步脫離戰圈躍入水中。江遙緊隨于後,兩人的戰場便從水面上變成了水底下,把整片湖水都掀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