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病危 文 / 鳳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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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們的親事是定下來了，但還得讓欽天監選吉日才完成大婚，定下了公主們的終身大事，胤一行人也準備回程了。

    只不過這一次除了扎魯和沁薇留在準葛爾，該回京的都回京了，雖然準葛爾是苦寒之地，根本沒法與京城相比，跟著富靈阿和瑚圖玲阿一起過來的這一批人要離開準葛爾了，還是有些不舍的。

    “公主，奴才很快會進京的。”那木扎爾眼里透著不舍。

    “待欽天監定下日子，我們的婚事也快了，私下無人，也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以後你還是自稱我吧。” 瑚圖玲阿更喜歡那木扎爾在她的面前自稱我。

    在大清，奴才一詞比臣字還要金貴，“奴才”，實際是一種滿洲人主奴之間的“自家稱呼”，非“自家人”的漢人是沒有資格這樣稱呼的。

    “嗯，我會的，叫奴才順口了，一時還是有些難改。”那木扎爾傻傻笑道。

    “呆子”瑚圖玲阿的手忍不住的拍一下他的腦瓜，這是她以前對那木扎爾的稱呼。

    “那私下，公主也別叫我額附吧，我喜歡你叫我呆子。”那木扎爾得寸進尺，爭取他的福利。

    “好吧，本公主也覺得呆子的名字很適合你。”瑚圖玲阿勾勾嘴角，笑意盈盈又輕喊了幾聲呆子，那木扎爾這才心滿意足。在公主的面前自私奴才倒沒有什麼，但是讓公主喚他額附，那木扎爾還是覺得這個詞太官方了。不利于他與公主培養感情。

    “皇阿瑪和母妃的馬車已經走遠了，你們還要多久。”富靈阿的聲音傳了過來，目光掃著正離別的幾對。

    “我得走了，再見。”瑚圖玲阿看了看馬車，富靈阿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們兩個，便朝著那木扎爾揮了揮手，來日方長，她們也不能擔擱太久了。

    “我很快便會進京的。”那木扎爾對著瑚圖玲阿的背影喊著，只是進京後，他就得長住在京城了。

    這邊淑滇和端柔還有和惠也在侍女的跟隨下見了自己的未婚夫婿。她們先一步回京，，胤雖然下了旨。但只是口頭旨意，並沒有正式的旨意下來。回京之後，胤的旨意下達前，額附還得進京領旨謝恩，還有一套規矩禮節在等著的。

    “弘策。去看看你妹妹她們，別擔擱太久了。”耿精靈拉開馬車的窗簾對著外面的弘策說道。

    這一次回京回的有些急，自胤在獵場遇萬獸臣服，很快也傳了出去，便听聞禁所里的老八和老九快不好了。

    估記是有心人傳了話，刺激了他們了。這個時候已升為宗令的雅爾江阿給胤透了話，公主們的婚事定下了，胤便也不再久留。

    只是讓胤最為掛心卻是弘策的婚期。這老八老九若是在這個時候死去了，弘策的婚期肯定得延一延，這般一想，胤的回程速度便有些加快。

    耿精靈放下簾子，轉頭看著馬車里閉目養神的胤及睡的香甜的弘晝。為父子倆蓋上被子，便坐在一邊拿著一塊布出來無聊的繡著。

    “在馬車上就不用對著針眼了。傷眼。”胤的聲音阻止了耿精靈的手，自弘晝出聲後，胤便不讓耿精靈再踫針錢了。其實也就他自己，成天對著奏折批閱，年紀越大了，視力便不如年輕的時候好，所以便也要求著耿精靈少踫針線，免的傷眼。

    耿精靈很想跟他說，我的視力好著呢，但還是沒有說出口，精神力一掃，確定了瑚圖玲阿他們已經啟程了，才把繡線放入馬車的閣子里，躺在胤和弘晝的身邊。

    “皇上可是擔心著八爺和九爺他們的病？”听著胤嘆著氣，耿精靈不由的問道，這也是她的猜測。自胤收到了消息，老八和老九病的快不行了，心情就一直沒有好過。

    “朕哪里是擔心他們，朕是怕弘策的婚事被擔誤了。”胤輕哼道，絕不承認。在听到老八和老九他們快死了，胤並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耿精靈沒再說下去，胤一得知老八和老九的事，便讓高吳庸傳旨，派太醫去救治，還請莫太醫去看。

    莫太醫是胤的專屬御醫，如今年紀越大了，身體也不方便，除了胤的令，不然別人很難請到他。

    “弘策的大婚不能再擔擱了，朕已經傳旨回京讓禮部和內務府準備弘策的婚禮，待我們回京，便為弘策主持婚禮。”

    “臣妾听皇上的。”對于老八和老九之事，耿精靈再不提。

    只是她不提胤卻自動開口了，輕嘆口氣才道︰

    “朕知道他們一直不服朕，認為朕做不了好皇帝，治理不好大清的江山。不止老八老九，其它的兄弟一樣的心思，甚至還有覺得朕這皇位是弒父殺君得來的。都是皇子皇孫，一樣的教育，朕自然知道這些兄弟個個不差，自詡全才，私底下誰也不服誰。很多的時候，朕只是懶的跟他們計較，只要他們不犯到朕的頭上來，朕都可以無視。

    朕是在一眾兄弟中贏得了皇位，這是皇阿瑪的重托，也是對朕的肯定，朕的成功。只有坐上了龍椅後，才知道那把龍椅並不好坐，那上面承載著整個大清的一切，也提醒著朕時時刻刻要注意著自己肩膀上的重任。權利確實是好東西，只是要吃的下去，不然但是萬劫不覆之境。”

    耿精靈偎進了胤的懷中，感受著胤的心跳，出聲道︰“皇上辛苦了，您是個出色的帝王，大清在您的治下只會越來越昌盛繁榮。”她的話並不是奉承，胤當了皇帝後，確確實實很辛苦，一心都撲在政事上，用在自己身上的心很少。

    當王爺時的胤還會經常養生一下，當了皇帝的胤確實日理萬機，別說養生休閑了，平時就是偷閑的時間都少。如今的大清正被胤慢慢的洗滌著，從上到下，清除著大清的毒瘤和駐蟲。且百姓有個為他們著想的帝王，日子也比以前舒心一些，為生活奔波忙碌也更帶勁了。

    胤的手撫著耿精靈的背，那輕拍的節奏就好似在哄小孩子睡覺一般，而耿精靈也確實在這樣的節奏之下，有了昏昏欲睡之感。

    “以前朕想過要老八和老九他們死的，只是在他們落敗之後，朕忽然不想讓他們死了，朕想讓他們好好的活著，看看朕是如何治理大清的江山，如何帶著大清走到強盛。”

    這一次，胤仿佛想把心中的垃圾給倒出來，而耿精靈便是那唯一的傾听對象。

    若是以前，耿精靈並不喜歡听到胤說這些的，帝王最多疑，而在帝王的身邊也是伴君如伴虎，知道的太多帝王之事、帝王的心理話，並不是一件好事，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麼多年來耿精靈一直做個乖順安份的妾室，從不向胤打听她不該知道的事，就算是想知道，也不會從胤那里知道。但她不想知道，胤卻愛與她說，耿精靈也很識趣的當一個合格的傾听者，並沒有干涉過多。

    听出了胤不想讓老八和老九他們死的原因，耿精靈也沒有放在心上，老八老九他們的事與她無關。但胤並沒有如後世所說的，逼死兄遞等等不好的話，相反，胤更希望他的這些兄弟個個都好好的活著，活著看他的成功。

    不知不覺，在胤的訴說下，懷中的耿精靈呼吸已經平穩了。感覺到懷中的動靜，胤的聲音也漸落下，低頭一看，耿精靈與弘晝一樣，睡的酣甜。

    回京之路很是順利，眾人也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比去的時候還快了五天。那拉氏帶著宋氏和鈕鈷氏、武氏、烏雅氏、安氏出來迎接著胤，看到富靈阿和瑚圖玲阿也回來時，目光閃了閃便恢復了平靜。

    回到了熟悉的宮殿，耿精靈受到了永壽宮一眾下人們的熱情，他們對她的回來顯然非常的高興。洗去了一路的風塵，耿精靈一身清爽的抱著弘晝入睡去了，外面一眾來拜見的女人都被擋在了外面，女人們只好訕訕離去。

    而胤徹夜去了禁所看老八和老九，回來的時候愁眉不展，身邊的高吳庸和甦培盛都知道八爺和九爺要撐不住了。也是禁所就是高級的牢房，比天牢這些好的不知道百倍千倍，只是對于當時身上有傷，又一貫養尊處優的八爺和九爺他們來說，條件就顯的惡劣了。

    不過階下囚便是這樣，能有這待遇已經很優待了，胤的一眾兄弟和宗世見著老八和老九關的地方沒有天牢里的環境這般的差，心思轉了轉，面部有些赦然。

    他們是陪著胤過去看的，平時的時候他們可不敢接近老八和老九他們了，就怕被胤劃為同黨。

    當初胤是把老八和老九他們關到了保定禁所的，後來交給了宗令雅爾江阿關在京郊的禁所。

    “皇上，老臣已經盡力了，九爺是熬不過月底了，而八爺也不會超過月初。”這是莫太醫對胤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