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先生 文 / 步步修緣
豐都第一監獄！
原來你已經被轉移到這里了，真是讓我好找啊！甦醒探頭探腦地從灰暗的牆面中鑽出來。
我都快要死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嗎？李屠面無表情地蜷坐在牆角，雙臂環膝，翻出死魚眼盯著甦醒。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甦醒攤開雙手，無辜地說道，你想先听那個？
無所謂，反正都要死了。李屠嘟囔一句，腦袋埋進膝蓋里。
你倒是看開了。有時候，是死生逆論。甦醒坐到李屠身邊，繼續說道，有的人，生不如死；有的人，死不如生，而你呢......我找到上官柳咯！
上官柳！李屠猛然抬起頭，轉身伸手抓向甦醒的衣襟，卻失去平衡，側身摔倒。
你忘記了嗎？我可是鬼哦！除非我想踫到你，不如你是踫不到我的！甦醒站起身來，一個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李屠，神情嚴肅地說道，現在看來，你是想做上面的哪種人！
......
徐楓的情緒極不穩定，上次和妻子雙菲產生的裂痕不斷擴大。
世界真理便是如此，在賢惠的妻子也會吃醋，也會猜疑，因為證明她愛你。
像徐楓陪著曾經的青梅竹馬去藥房買安胎藥，結果被老婆撞上，這本來就是機緣巧合，不再甦醒算計範圍之類。
一般人見到都會猜忌吧，誰會沒事陪著一個孕婦去藥房買安胎藥啊，里面的某種韻味太濃了。
但是只要說開來，什麼誤會解不開，只要誤會還只是誤會的時候！
可是徐楓的狀態偏偏不正常，反而讓雙菲懷疑他做賊心虛，夫妻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妹妹雙緋看在眼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即是喜又是憂。
雙緋依靠在門口，瞥眼坐在床上啜泣的姐姐，沉默不語。
母親在一旁安慰雙菲，輕語勸導。
菲兒，什麼男人不花心呢？而且我跟局里面也了解了，那個女的只是受害人的妻子，和小楓沒什麼關系的。
媽，我只是覺得楓最近變了。雙菲梨花帶雨，嗚咽著說道。
姐，人總是會變得嘛，那是成長！像姐夫那樣有能力的男人，當然會變啊！雙緋忍不住說道。
......
徐楓按照模糊的記憶，開車來到豐都市的老城區。
這是......徐楓放慢車速，一邊開車，一邊尋找老先生的住所。
還真是沒變啊！他感慨一聲，心中的火氣隨之塵封記憶的開啟而輕薄。
道路旁是樹干粗大而斑駁的梧桐樹，灰白色的石磚快快翹起，有些粗壯的老樹根鑽了出來，似乎是專門為絆倒路人準備的。
簡單的場景，卻有種別樣的韻味，那是年份的沉澱，是高樓林立的新城區所沒有的。
就比如粗大的老樹般，新城區少見，還有專門絆倒路人而冒出地面的樹根，更是沒有。
徐楓目光掃過頹圮的籬牆，樹影斑駁的路道，慢悠悠走路的老人，遵循著記憶在泛黃的街道中尋覓。
真是不好找啊！徐楓自語，他唯一明確的線索就是他的名字——楓！
一顆巨大的楓樹！
老先生的院落里栽著一顆百年楓樹，樹冠如傘，仍然寶刀未老，春夏季還能冒出滿枝頭的嫩綠樹葉。
最終是找到了，因為那個明確的線索很顯眼，巨大的楓樹！
不知道老先生還在不在？徐楓突然冒出不好的想法，因為他在兒時就听父親說老先生年齡很大，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老。
走出車門後，徐楓小心翼翼地埋進明朗的院落。
在院落中央，有一顆遮蓋半個院落的大楓樹，幾百年的樹齡！
老先生在嗎？徐楓輕聲喚道，他見地上沒有太多的灰塵，看來是有人打掃。
平頂老屋，顯得特別安靜。
老先生在嗎？徐楓再次喊道，他並不知道老先生的名諱。
簌簌......
一陣清風吹過，大楓樹的層層密密的樹葉刷動，翻起綠色的浪花。
你還是那樣啊！徐楓走到樹下，手掌貼在粗糙的樹皮上，抬頭望著楓樹。
此時此刻，院落中格外的靜謐，使人在繁雜紅塵中漂浮的心，逐漸沉澱下來。
咳咳......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平房中走出來。
老？老先生！徐楓現實一愣，然後眼前的身影一點點和記憶中的模樣重合！
你是？老先生問道，他一副古代私塾先生的模樣，長相正派，老後的容貌更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我是徐楓啊，楓！徐楓激動地說道，他幾個健步走過去，親切地握住老先生的手。
老先生，您，您老了！徐楓感受到手掌粗糙而干燥的皮膚，還有皮膚下嶙峋的骨骼。
本來就是老的時候了，人耄耋，皆得以壽終，恩澤廣及草木昆蟲。能從動亂年代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天給我的恩賜了。老先生嘆口氣，一把拉住徐楓的手。
跟我來，到屋子里面坐坐吧。近些年豐都空氣有些不干淨，像是混進了什麼污穢之物，遲早要發生什麼，還是在老屋里帶著安全。
老先生低語，人來了，喜歡碎碎叨叨，可是又听不懂他在說什麼。
污穢？徐楓念頭一動，他若是不知道鬼的存在，肯定以為老先生是說什麼工業發展，城市空氣污染之類的，但是他見到甦醒之後，就不由得想多了。
難道老先生知道鬼魂的存在？
徐楓暗地里猜測著，他想到老先生以前是教書的，應該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吧。
一進屋，徐楓就確定心中的想法，因為打玄關起就有一道八卦鏡懸在屋梁上。
老先生，這些是？徐楓試探地問道。
不用管那些，封建迷信，遲早是要被拆掉、毀掉、遺失掉的！老先生還在碎碎念。
哎，膝下無子，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年輕人來看我。
你隨便坐，我給你泡些茶！
誒！老先生使不得，還是我來吧！徐楓屁股剛坐下就急忙起身，雙手扶住老先生。
你坐那兒就行了！我抓茶是要配方的，幾斤幾兩，抓那些，你都不知道！老先生輕巧地卸開徐楓的手臂，步履踟躕地走進屋內。
不一會兒，老先生就端著兩杯花茶出來了。
老先生，您還當過醫生呢？徐楓驚奇地問道，他在老先生進內屋的時候，無聊地打量四周，發現出去八卦外，還有桃木劍等闢邪的東西，而且正堂方桌上方的牆面上掛著一張牌匾。
妙手回春！
牌匾上這樣寫著！
哦，那塊牌匾啊，別人硬是要塞給我，我沒辦法就要了。要不是上面沾著一些皇氣，我早就劈了當柴火用了！老先生漫不經心地說道。
黃氣？徐楓一愣，不明覺厲，他沒有看到牌匾後面的字，不然他就瞬間釋然並且震驚了。
說到醫生，也就會老先生的往事，他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啊，哪個沒有一些經歷啊！我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個書生，讀過幾本殘缺的醫書，在考功名無用之後，去藥房當過幾年坐堂，然後成為醫書，後來才教書的。
原來如此！徐楓點點頭，佩服地看著老先生，那個年代的人，各個不容易，各個都有段自己的故事。
說罷，你今天找我來什麼事情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可別拿出外面的那一套對付我，不管用！老先生道。
徐楓表情一僵，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最近......，老先生知識淵博，不知道可有解救之法？
恩......你怎麼知道我算過命啊？老先生問道。
......！徐楓額頭冒汗，老先生，我父親在我的小時候找過您啊，算過命，還求過字呢。
楓？噢，原來你的名字也是我幫你去的啊，我看看......老先生拿出一本陳舊的書籍，不知道在倒弄什麼。
我看看，恩，楓......樹大招風！不對啊，我怎麼會給你取這個名字呢？老先生眉頭緊皺，快要擠成一團。
等等！徐楓，徐楓，徐！樹欲靜而風不止，來點風好！不經歷風雨，怎麼能夠成長為蒼天大樹？！
老先生目光一凝，嚴肅地望向徐楓，說道︰你近些年運勢不錯，已經成長為一顆不小的樹木。可是俗話說樹大招風，你近幾天會有血光之災，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徐楓臉色一白！
糊涂！怕什麼！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只要度過了，便能更近一步，成為蒼天大樹！況且......你會有貴人相助，如果好，則是有驚無險。
那不好呢？
不是說了嗎！生命危險！
老先生，我覺得貴人值得就是您！徐楓說道。
什麼時候學的這麼狡猾了！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假裝生氣地說道。
我不是你的貴人，但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老先生一口喝下花茶，將茶花全部嚼碎成泥，然後吐到手心中，另一只手蘸了蘸花泥。
湊過來！老先生說道。
恩？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徐楓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
結果老先生一口唾沫吐到手心中，和了和花泥，然後用手指蘸著，在徐楓的額頭上寫寫畫畫。
......徐楓渾身猛然打顫，感到額頭涼冰冰的，雖然老先生的口水不臭，但是徐楓的心中總是有些陰影。
好了，你把剩下的茶水全部喝掉，把茶花全部吃掉就可以走了，你說的問題就能全部解決了！老先生有氣無力地說道，剛才在徐楓額頭寫寫畫畫，似乎花費了大力氣。
這樣就好了？徐楓疑惑地問道，他除去感到額頭涼冰冰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扒在上面之外，什麼感覺也沒有。
你還想要什麼啊！老先生生氣地問道。
這個......徐楓遲疑一聲，眼楮不由地瞥向屋頂。
八卦鏡多得是，想要就拿一個走吧！老先生有氣無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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