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人生不只如初見 文 / 十三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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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
人群中，那個白衣勝雪，秀美鳳目，宛如月下廣寒仙子的女人，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大師姐柳無心還會是誰？
“師姐？什麼師姐？凌兄，你是說，那群女人中，有你認識的人？”班子雨和凌志站得極近，听見他脫口而出的話後，忍不住好奇問道。
凌志哪有閑心給他解釋太多？一步跨出，已經來到那群女人面前。
“這位公子暫且留步！”
還沒等凌志有下一步動作，一把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旁，卻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子伸出素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凌志這才注意到，此女容貌亦非等閑，嬌軀修長婀娜，一襲紫衣飄飄，說不出的靈動與飄逸，最使人難忘是她那張鐘天地靈秀之美的臉龐，清麗中帶著一抹如劍般英武的氣質，絕世傾城，莫過如是。
事實上不單此女容貌不俗，一群女人皆是一般的娉婷秀麗，各具特色，便是柳無心這等人間奇女子，亦無法做到絕對的鶴立雞群，出類拔萃。
就這麼一小會，在場十名男子全都擁簇而來，尤其是羽扇綸巾的多情公子書笑天，更是不落于人後，沖在眾人之前，朝眾女拱手見禮，盡顯風流本色。
凌志哪里按捺得住初見大師姐的激動？稍稍抱拳朝紫衣女拱了一下手後，又朝著柳無心大聲喊道︰“大師姐，是我啊，凌志，落霞宗凌志，你的小師弟，你不記得我了嗎？”
人群中響起一陣耳語之音。
這群絕色佳麗不多不少，正好十人，被凌志認著柳無心的女子站第三個位置。听見凌志激動的招呼聲，她並沒有表現出想象中的動容，只是平靜的搖了一下頭，“不記得！”
轟！
“不記得”三個字如同一把重錘砸在心窩，凌志腦袋一片空白，腳下連連後退，險些跌倒地上。
不記得？
她竟然說不記得自己？
凌志曾設想過無數種和大師姐重逢的畫面，可就是沒想過最後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對！
凌志雙目一凝，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
無論如何，大師姐都不可能不認識自己。哪怕漫長的歲月之中，人的性格會有所改變，
可人的記憶怎麼會出現如此明顯的偏差？
自己認識大師姐，大師姐肯定也應該認識自己。
而她現在直言不記得了，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身上，出現了某種自己不知道的變故，造成了記憶的損失。又或者，她根本就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之下，這才不敢和自己相認。
兩種猜測，無論哪一種是正確的，既然今天在這里踫見了大師姐，凌志就無法坐視不理。
于是再次沖上前去，無心大聲喊道︰“師姐，跟我走，無論你身上發出了什麼事情，相信我，凌志和你一起扛……”
“公子請自重！”
又是那名紫衣女子伸手攔住了凌志的去路。
凌志面色一沉，“讓開！”可怕殺機，狂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漫空。
在這股如淵如海的殺勢中，英氣如紫裙女子，亦忍不住後退兩步，黛眉蹙起，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踏前一步，硬頂著凌志殺人的目光道︰“公子真要和紫茵為難嗎？”
凌志道︰“你讓開，我找我師姐，和任何人無關！”
紫茵回眸，朝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的柳無心眼，道︰“你指的是無心師妹？”
“對，就是她，如果我沒有猜錯，她的全名應該叫柳無心吧？師姐……你究竟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你告訴我，我是凌志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凌志心情激動，說著又欲上前，那紫裙女子卻適時說道︰“我不知道公子究竟是怎麼獲知無心妹妹的全名，但有一點必須提醒公子，我們十個姐妹雖說都是劍主指派來和諸位公子品劍論道的，可前提必須是個人自願。”
話落退後兩步，徑直來到柳無心面前，指著凌志問道︰“無心妹妹，那人說是你的師弟，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隱情，紫茵不想過問，也沒有權力過問，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今晚，你可願和此人月下論劍？”
柳無心輕抬額首，出場至今尚屬首次正眼瞧著凌志，然後撇頭，淡聲道︰“無心不喜歡輕浮的男人！”
“哈哈哈，果然是鄉下來的粗鄙小子，沒見過什麼世面，連吸引佳人注意的手段都是如此的老套！”
豪門子弟中立刻響起一陣嗤笑。
多情公子躍步上前，朝走回來的紫茵拱手道︰“在下聖儒門書笑天，欲邀仙子一起月下品茗論道，不知仙子可賞臉？”
紫茵作了個萬福，盈盈笑道︰“能得多情公子的抬愛，是紫茵的福分，書公子那邊請！”
說著伸出皓腕，做了個有請的手勢，率先朝著懸崖邊一幽靜之地走去。
所謂世家豪門的天才子弟，他們和貧民或者草根散修，最大的區別可能並非是修為的差距，而是人情世故。
身在大家族，修煉資源和功法都不缺，很多時候，他們並不像散修那般苦苦掙扎，把人生大多數時候都花費在爭奪資源或者閉關修煉上。
那麼空出來的時間該干些什麼呢？
當然是享受人生了。
像這種月下攜美暢談人生……嗯，是月下和美女論道的事情，可不光是多情公子的專利。
在有人帶頭後，其他人亦紛紛上前，邀請各自心儀的對象結伴離開。
宇文豹因為在之前不聲不響陰了凌志一把，自進入劍山以後，就一直沒再主動和凌志說過話，此刻亦隨大流挑了一絕色麗人。
“凌兄，還記得那晚上你說過的話嗎？漫長的人生旅途，人是會變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位姑娘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既然她能當眾說出不認識你的話，無論基于任何理由，這樣的女人，都不值得你繼續留戀！”
班子雨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凌志的肩膀，隨即亦不停留，很快過去邀請了一個美女去進行所謂的論道。
在宇文豹班子雨相繼離開後，那群女子中還有四五人沒有被挑走，其中就包括大師姐柳無心。不過她的面前已經站得有一名.器宇軒昂的世家子弟，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她並沒有立刻跟對方走。
凌志在柳無心拒絕自己以後，眼神就一直沒離開過她身上。
此刻見此一幕，更是不會遲疑，抬腳就準備朝柳無心走去。
可就在這時，柳無心似乎發現了凌志的意圖，微微一欠身，湊近她面前的男子耳旁低聲說了句什麼，之後兩人皆露出笑容，雙雙結伴離開。
“師姐，你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凌志拳頭捏碎，憋屈得幾欲吐出一口血來。
記憶中的大師姐是多麼清高冷傲的一個人？
記得昔日大夏國九大天驕中的雪公子雲逸和易天行聯袂而來，欲置自己于死地。當時還僅僅只是玄武境修為的她，就敢當眾說出挑戰兩大天驕的狠話。
那時的她，是多麼霸氣？多麼的光芒四射？
即便過去許多年，凌志亦不曾忘記昔日的一幕。
可是時過境遷，柳無心，這個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的女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強顏歡笑，去主動逢迎一個陌生男子的歡心？
“不！不行！師姐，我知道，這一切肯定不是你的真心，你不是這樣的，你不該這樣，凌志也不許你這樣！”
回憶著舊日的一幕幕，凌志再次堅定了自己的心念，轉身就欲朝柳無心二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公子！”
一陣香風傳入鼻子，不知何時，場中只剩下一名女子了。
她怔怔的志，目中露出一抹幽怨，“難道，小女子就真的那麼差勁嗎？都在公子面前站了這麼久了，你卻連正眼也不願瞧人家一次？”
這個女子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並沒有被其他人挑走，凌志定楮，發現此女單純以容貌論，的確不如其他九名女子傾城傾國，但也異常清麗，散發著淡淡出塵的氣質，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最特別是，他從此女的身上，一些凌思雁的影子。
想到那個在地球上結識的清純女子，凌志那顆被柳無心刺傷的心髒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恕小女子唐突，公子你真的和無心師姐認識嗎？”見凌志站著不動，只是一個勁的朝柳無心二人離開的方向麗女子忍不住問道。
凌志不想在外人面前說起和柳無心的往事，轉移話題道︰“請問仙子芳名？”
女子作了個萬福，“凌公子多禮了，小女子蒲柳之姿，如何敢稱仙子？如果凌公子我，就稱我一聲巧盼吧！”
凌志抬頭空的明月，突然想起一句在地球上詩詞，不禁脫口而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仙子端的是好名字！”
巧盼沒想到凌志一副毛頭小伙子的模樣，竟然還出口成章，白玉臉頰頓時飛上兩抹紅霞。
這兩句詩出自地球上詩經名篇︰《詩經?國風?衛風?碩人》，贊美的是衛莊公夫人莊姜之美，巧盼雖不知道個中典故，可是其中的文采風流，她還是能夠理解的。
尤其凌志還是在听見她名字後脫口而出，更是證明此人並非那般簡單。
“凌公子如果不嫌棄巧盼，不如我們去那邊走一走？”巧盼指的是涼亭邊上一處無人的山徑。
如果沒有柳無心的事情，凌志肯定不會拒絕。
因為從兩人簡單的接觸他發現，事情並非自己想的那麼一回事。
這些女人，雖不知什麼原因被劍山派來招呼他們，但沒有任何人是隨便之人，無論氣質還是談吐，並不遜色于他從前見過任何名門之後。
可是此刻，他實在提不起興趣來逢場作戲。
想了想後，他干脆指著不遠處一塊突出峭壁的岩石道︰“不如我們就去那里隨便坐一坐好嗎？”
“那里？”
巧盼美眸連閃。
倒不是因為凌志所指的那塊岩石地勢太過險峻。
她怎麼說也是修為達到天武境的武者，失足落懸崖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的。只是那地方光禿禿一片，且山風濕寒，難道席地而坐？
凌志似乎猜到了巧盼的心思，也不解釋，徑自朝那邊走過去。
在來到那塊岩石上後，他念頭一動，從戒指中取出一把遮陽傘，一把野外折疊小圓桌，兩把塑膠躺椅擺放好。
光禿禿一片，他沉思了一會後，又取出兩瓶灌裝椰汁奶，一個帶電池的小台燈擺桌子上，這才朝不遠處的巧盼拱了拱手，“巧盼姑娘，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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