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關中老人 文 / 十三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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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兄……”
這個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一把低沉的男聲，關得志不知何時走上前來，一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既然你信任兄弟，讓我做這個主婚人，那兄弟就有責任幫你把婚禮順利進行下去……”
“可是……”
“好了，還記得之前你邀請我來時說過的話嗎？”
關得志揚起一個自信從容的微笑，旋又斂去，認真的看著戰明月的臉，“嫂子……”
“你叫他什麼？”凌志打斷關得志的話問道。
關得志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快，“還沒輪到你……”
凌志幾乎被氣笑了，他永遠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被人忽視的一天。
于是把戰明月拉到自己身後，饒有興致的看向關得志，“可是，我對你很有興趣。”
關得志眉頭皺的更深了，“你真這麼著急？”
凌志疑惑道︰“什麼意思？”
“你會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但死之前，那個女人的事情必須先說清楚，所以我想再確認一次，你是不是真的這麼著急去死……”
關得志說得很認真，很自信，就仿佛捏死凌志不會比捏死一直螞蟻困難。
“聒噪！”
凌志有些看不下去了，狂妄的人他見過，但狂妄到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他還是平生僅見。
區區一個地武境六重的螻蟻，也配說自己必死？于是，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就是一拳轟了出去。
“你敢對我動手……”
關得志眼楮瞪得比銅鈴還大，然而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 ”的一聲悶響，他的身軀，就好似被爆烈的雷霆擊中，突然間爆炸開來，化作漫天血霧，在偌大的賓客廳中下起了一場殷紅的血雨。
靜！
死靜！
現場人群，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張大嘴，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回事？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得志死了？
怎麼可能？
“啊！”
終于，在短暫的窒息過後，有人發出了驚聲尖叫。
那是被血雨撒在臉上，真實聞到了死亡的氣息。似乎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剛才看見的的確是事實。
那不知所謂的白臉男子，真的一拳把關中老人的關門弟子一拳轟死了。
“你……你竟然殺了關得志？”
蠻無垢同樣雙目圓睜，心髒抽搐。
一招殺死關得志，他也能做到，但對方的身份，背景，是那麼好殺的嗎？
一瞬間，一股絕望的念頭升起在心間。
蠻無垢知道自己完了。
玄霜堡也完了。
關得志死在這里，哪怕有無數雙眼楮可以證明和自己無關，但終究是被自己邀請而來，關中老人會放過自己才是怪事。
“殺了，怎麼？你有意見？”
凌志拍了拍手，細細的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增加。
加上昨晚上的蠻鼎天，此刻他的龍象之力已經遠遠超過六百之數，離七百也不遠了。
照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凌志相信，假以時日，就算再次踫到蠻橫一類領悟了法則皮毛的高手，他未嘗就不能一戰。
“我要你死……不對，是你？！”
蠻無垢正欲朝凌志轟擊過來，突然渾身劇震，想見鬼一般看著凌志，“你竟然沒有死？”
……
衛國，一座起伏連綿的山脈之巔，聳立著一座插雲巨峰。
巨峰上建有行宮。
一座座別院隱于林木深深之間，高山流水，仙雲繚繞，好一派神仙居所的逍遙自在。
此刻，在無盡氤氳環繞的一處閣樓中，一名白須老者盤膝而坐，神態安詳，似如打坐參禪的入定老僧。
在老者的身旁，幾名身著輕紗的妙齡女子，或是手持長扇，替老者扇風去涼，或是手持各種器皿，在閣樓中穿梭往復。
怎麼看，都是一副神仙天堂的和諧畫面。
驀然間，一股暴戾的氣息席卷漫空，逍遙恬淡的閣樓中突然刮起一股狂暴的颶風。
風暴的來源正是出自那打坐中的長須老者。
前一秒還如同老神仙的老者，下一瞬已經化作地獄修羅，臉上再不復任何安詳神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伐，能夠令得天地黯然失色的可怕殺氣。
“誰？究竟是誰敢殺我兒得志？”
老者驀然睜開眼皮，眸中閃過道道精光，似激流電閃，令得空間越發的狂暴不安起來。
“啊？宮主……”
自由行走的各妙齡女子渾身劇震，在那無盡殺勢威懾下，身軀瑟瑟發抖，忍不住就朝地上跪了下去。
“廢物！”
老者瞥了一眼跪成一排的眾女婢，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突然指尖一動。
噗嗤噗嗤……一連數道血霧升起，那些女婢曼妙嬌弱的身軀突然詭異的自爆開來，化作一團團令人心悸的血霧。
如果凌志在這里，一定會驚得心頭大駭。
概因老者殺人的動作，是如此的流暢而不著痕跡。
殺了幾名下人，老者心頭的怨氣似乎小了些，隨即抬頭朝底下噤若寒蟬的幾名女子道︰“給你們半柱香，我要知道少宮主現在在哪里。”
在死亡的威脅下，整座行宮的情報系統滾滾運轉起來，根本不到半柱香，消息就清晰傳進了老者的口中。
“回稟宮主，少宮主數天前接到玄霜堡蠻無垢的邀請，去替他做大婚的主婚人了，現在應該在玄霜堡內……”
“玄霜堡？”
老者臉色一沉，一巴掌扇在地面上。
轟的一聲巨響，美輪美奐的閣樓頓時被震塌大半。
“九蠻之一？好！很好，竟然敢殺我兒，我要你玄霜堡雞犬不留……”
老者低聲說了一句，隨即身形一起，便欲朝行宮外飛去。
就在這時，前沖的身形突然一滯，緊接著，雙目便凝了起來，“究竟是哪位朋友大駕光臨？還請現身一見！”
“哈哈哈，關中老人，這麼多年不見了，我以為你會有所改變，沒想到脾氣還是那麼大啊……”
一把狂放的大笑聲傳出，很快，一道挺拔的男人身影便出現在老者的面前。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看年齡大約四十來歲，灰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他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膚上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動，眼眸深邃，似一汪看不清深淺的幽潭。
“是你？”
老者看見來人後，目光微微凝了下，神情卻很是冷淡，“你有十多年沒有現身了吧？老朽還以為你早已經死了呢……”
“哈哈哈，關老你都活得自由自在，在下又怎麼舍得那麼早去死呢？”男子大笑道。
“閑話少說，你今日來我這里究竟所為何事？”
男子眯了眯眼，突然道︰“關老有事要出門？”
“嗯？”
關老眼楮眯了起來，眸中閃現一道凶光，“你想說什麼？”
“我想請關老留下，今趟就不要出門了。”
“你和玄霜堡什麼關系？”老者說話的同時，龐大的氣勢已經升騰起來。
男子搖頭，毫不在乎道︰“沒有任何關系，在這之前，我甚至連玄霜堡的名字都沒听過……”
似乎看出了老者的疑惑，男子又道︰“對于你的喪子之痛，我很抱歉，不過小輩間的事情，我希望還是由他們小輩去解決，咱們就不要插手了……”
“是你殺了我兒子？”老者再也忍不住了，可怕的殺意直朝男子碾壓而來，“畜生，你殺了我兒子，竟然還跑上門來耀武揚威，當我關雲天好欺不成？”
男子臉色終于變得鄭重起來，雙手上抬，一柄雪亮的長刀徐徐舉到半空，“你的兒子，絕非我所殺，但我也不否認，殺他之人，跟我有很深的關系，所以我想請你不要插手！”
“如果我不同意呢？”關中老人恨聲道。
男子眉頭輕揚，徐徐吐出一個字，“戰！”
“戰”之一字剛剛出口，男人握刀的手便徑直劈了下來。
“畜生，我跟你不共戴天！”
關中老人不甘示弱，雙手輪轉間，一團灰色的氣流集聚在胸前，隨著這團氣流不斷的凝聚，一股如同大地毀滅的狂暴氣息蔓延開來。
“三分歸元氣！”
“破軍，殺！”
轟！
刀芒與灰影氣流踫撞在一起，可怕的元氣波紋四濺開來，如同火山岩漿爆發，整座閣樓當即化作齏粉塵埃，連同閣樓別院所在的插雲巨峰，此刻都劇烈的搖晃起來。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你的刀之奧義，領悟得更深了，離天武境應該不遠了吧？”廢墟中，關中老人靜靜佇立，神態安詳而平和，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男子臉色蒼白，嘴角隱隱有血水淌下，听到老者的話後，淡淡的搖了搖頭，“沒那麼容易，雖然我感覺只差臨門一腳，但此生怕沒什麼希望了……”
“那也比我強，我們這代人中，如果有人能夠晉級天武，我想一定是你……”
老者嘆息一聲，忽悠抬起頭來，眼中閃過深深的眷念，“天武，究竟是怎樣的精彩？可惜，我已經看不到了……”
話未說完，老者雙眼一閉，軟軟的倒在了血泊當中，他的眉心處，一道細不可查的血線，如同蛛絲般不斷蔓延，很快，落到地上的尸體便破碎成了兩半。
“得罪了！”
男子朝老者的尸體深深鞠了一躬，隨即再不停留，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插雲巨峰之巔。
……
“你敢殺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蠻無垢幾乎把凌志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咒罵盡了，如果早知道他連蠻鼎天那關都能安全渡過，就算拼著得罪關得志，他也不會讓對方替自己主持所謂的“公道”。
“不認識，但听人說起過，是什麼關中老人的獨子，但那又怎樣？既然決定替人出頭，當有身隕的自覺！”
凌志淡淡一笑，突然看著蠻無垢，“好了，說了這麼多，下面輪到你了，告訴我，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