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夜3篇愛比死堅強 文 / 林澤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她明白無誤,他想殺死她。
也許,是他要懲罰她的不忠。也許,他僅僅要,完全佔有她。但是剛才那一霎,他卻停止了。
寶芙看到,風撕擄著獨孤明那頭墨絲般的黑發,幾乎遮住他一半的臉龐。
凌亂的發綹後,他血色的雙眸,依然閃爍著饑渴如魔的光芒。他松開,箍著她脖頸的五指。那略帶冰冷的手指,迅速按住她單薄的肩頭,遽然收攏。
“不夠!”獨孤明薄削好看的雙唇里,輕輕吐出幾個嘶啞的音節,“殺死你不夠!”
說著,他一把將她圈抱起來,宛如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然後,他們立刻消失在這片被人遺忘的角落。
幾乎與此同時,那兩扇黑色烤漆,歐式雕花的門被撞開。
阿滅那道峭高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俊秀狹銳的臉龐,蒼白得如同被寒霜包裹的雪壁。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這時,柔美的女聲,淡淡從空地旁的樹林里傳來,“這到底是貪婪,還是愚蠢?”
一道窈窕秀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空地上。
她穿著白色鏤花高跟皮靴的縴縴玉足,踏在荒草叢中,卻安靜的,連在一旁小憩的鴿子都沒有驚擾。
輕輕張開五指,不知道是她施了魔法還是巧合,竟然有一只鴿子,飛落在她的掌心。
這個美得令人屏住呼吸的女人,輕撫著鴿子柔軟的羽毛。她那雙深漣如兩潭湖水的眼楮,從兩排濃密彎翹的睫毛下,朝阿滅投去一瞥。
應該是第一次,認真的看他。她在心里,暗暗做了一個估價。單從外貌上說,只有一半金蟬血統的阿滅,不比他那位純正金蟬血統的哥哥獨孤明遜色。他是個好看的男人,並且和獨孤明的尊貴卓然不同,阿滅渾身透出一股桀驁難馴的酷冷和剽悍。恰恰,這兩種品質,都是讓女人想要捕獲囊中的。宋寶芙那小女孩,這輩子賺到了,竟然吸引兩個如此出類拔萃,會令女人抓狂的男子。他們就像是兩顆無法擺脫磁極的隕石,奮不顧身,焚燒著自己,撲向她的懷抱。
這究竟是宿命,還是一段孽緣。
她不想研究,只覺得好無趣。她連在睡夢里都想要,就像一個在苦苦期盼新年禮物的小女孩,期盼了六百年的男人,在她的眼皮底下,抱著別的女人走了。
還是做點兒也許會有意思的事,來消磨這漫長枯燥的生命吧。
抱著這種想法,她將脖頸被扭斷的死鴿子丟在地上。在幾片沾血的羽毛,飄落的同時,她如一陣輕盈的風,無聲無息來到阿滅面前。伸出柔軟藤蔓般美麗的雙臂,她勾住阿滅的頸子。他確實夠高,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才使她豐盈的紅唇,能夠準確覆蓋在他薄薄的嘴唇上。
他有著,和獨孤明相似的下巴,輪廓清秀,又不乏堅定。
品嘗著他嘴里,淡淡的,略帶辛澀清涼的味道。她不禁的想,獨孤明的嘴里,是不是也有,這股薄荷般的味道。
一想到這里,她就感到酸楚。
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她是如此美麗。連她自己,都會忍不住陶醉于,她那會令任何人傾倒的美。
但是,那個讓她苦侯六百多年的男人,卻連一個吻,都吝于賞賜給她。
就在這時,她感到肋骨,驀地傳來一陣創痛。然後她的脊背,便撞在牆壁上。好在阿滅摜開她的力量,經過克制。否則這堵牆,一定會被她存活了六百多年的身體,弄出裂縫。她不想破壞公物,這是品德問題。
抬起頭,從微微散開,在眼前飄拂的發絲間,她凝視著正要轉身離去的阿滅。難免氣急敗壞,因為這個男人,竟敢這樣不留情面的拒絕她。
她可是,在這天地間,驕傲的存在了六百多年,亡魂族白?v家的家長。
“什麼也不做嗎?”她低聲喝問,“讓她這樣傷害你,踩著你的心髒,當不值錢的破球踢走,你不是金蟬家的怪物,是懦夫!”
阿滅峭拔的背影,稍一停頓。他轉頭看了她一眼,讓她驀然怔住。他漆黑的眼底,並沒有絲毫蔑視和惱怒。
有的,只是和她一樣,仿佛黑色海潮般蔓延,無窮無盡的絕望。只不過,那層絕望之下,還涌動著另一種,更為讓人動魄的倔強。
他果然是和她一樣。
她的耳畔,他低沉的聲音,靜靜丟下。
“……愚蠢。”
目送著他消失,黎雪瞳精致迷人的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微笑。
他終是回答了,她剛才提出的問題。
她對獨孤明的渴望,愚蠢又怎樣。這是她唯一想要的東西。假如她連這唯一都失去,她想她會對生存,毫無眷戀。
“小姐!”
“家主大人!”
隨著這兩聲低低的呼喚,春花秋月,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黎雪瞳裝作沒有看到,她們眼底的憤憤不平,和妥帖掩飾的一絲同情。她將被弄亂的長發整理好,接過秋月遞上的a黑色化妝包,對著鏡子重新補了些粉。一面用苛嚴的目光,審視著鏡中,她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一面低聲問。
“沒有抓到一個戈家巫女?”
“戈家的咒力,號稱巫族霸主。”春花那張瘦長又平淡的臉,露出一抹愧色,“我們根本連結界都闖不進去!”
“那,就只好繼續忍耐了。”黎雪瞳白皙絕美的臉龐,恢復了往昔的從容不迫,“一定不要讓明知道,我們動戈家的主意。”
說著,她扭頭對十余米外樹林中,那個巋然靜立,仿佛與樹木溶為一體的高大男人,甜美一笑。
那個總是和一只烏鴉形影不離的紫鼎家長老雷赤烏,果然是獨孤明的忠犬。
黎雪瞳抬起頭,朝暮宮的方向望去。
讓雷赤烏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獨孤明終究還是不信任她。
她忍不住在心底,默默逼問︰明,這個世界上,你相信誰?
………
………
………
“……明,你相信誰……”
這也是寶芙此刻,用微弱得幾乎听不清的聲音,嘶啞詢問的。
她的兩只胳膊,軟弱無力的發著抖,懸吊在獨孤明的脖頸上。雙腿全然為他敞開,承受著他沉重的沖擊。
每一次,都令她短暫窒息。然而神智和活著的知覺,立刻就會在下一秒,被劇烈而強硬的扯回。
在這座雖然是白晝,但是卻門窗嚴閉,黑絲絨落地窗簾,擋住了幾乎所有光線,黑暗如地窖的房間里。他用接近死亡的殘酷,懲罰著她。
沒有片言只語,沒有任何愛撫,剛剛踏入這個房間,她就被扔到床上,接受懲罰。
然而,除了他微微的喘息,和她自己時而輕細,時而啞澀的破碎呻吟。
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