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七章 文 / 桃花劍士
&bp;&bp;&bp;&bp;陳霄的神識被天雷淬煉,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吸收了一絲絲天威之力,近乎天道。此時此刻,他如果願意,甚至可以就此脫離肉身,完全以神識凝聚為體,那樣的話,陳霄的修行就走上了一條極其特殊的道路,未來會成為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但陳霄並沒有這麼做。他的血肉不斷蠕動著,漸漸匯聚成型,先是組成了一條胳膊,然後是軀干,接著是腿……竟然要重新凝聚成形。天雷變得越發狂暴,恐怖的雷威盡數貫注于陳霄血肉上,剛剛凝聚成功便被重新劈散。但劈散的血肉卻一次次重新凝聚,周而復始,不屈不撓。金煞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清楚陳霄是如何做到的。而在一邊的蜈蚣,內心中則更是驚愕。它注視著半空中不斷蠕動重組的血肉,眼眸中滿是好奇,還有一絲絲的敬畏。在它看來,能被如此恐怖的劫雷轟擊,卻仍舊能重新組成肉身,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從器域世界中出來,蜈蚣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這一次度劫,到底引發了如何可怕的天威。如果不是上方那個人替自己承受了天階,這一次它絕對撐不過去。所以它並未趁此機會離開,而是靜靜的看著,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只有陳霄知道,此時此刻的狀況,他到底有多大的凶險。此時他之所以仍能活著,讓已經被劈碎的血肉重組,完全歸功于他剛剛掌握的生命規則。因為生命規則的掌握,使得他能夠讓自己的肉身即便被擊碎,也仍舊保持活性。而他同時冒險,在天雷中修煉那七傷魔神煉體**中的雷之傷。如此猛烈的天雷,用來修煉雷之傷,就算是當初創造了這套功法的那位魔道前輩也做不到。因為這是天劫,乃是煌煌天威,並非普通的天雷,甚至平時都根本無法激引這樣的天雷出現。正因為生命規則和七傷魔神煉體**的雙重功效,陳霄才得以活了下來,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淬煉自己的身軀。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雷漸漸開始減弱。陳霄的身軀終于完整的塑造成功,此時他全身透明如琉璃,端坐雲台之中,體內有雷霆流動,如同天神下凡。陳霄此時的身軀強度,恐怕是達到了世間煉體之法的極致。天人之軀,鬼羅漢神識體,天劫重塑己身……僅論身體的強橫程度,恐怕就算是天根境的強者,也無法與之相比。金煞見陳霄無事,終于輕輕松了一口氣。但他心中卻是怒氣上涌,終于有閑暇望向那始作俑者,巨大的蜈蚣。只是金煞一眼望過去,卻是愣住了。只見巨大的蜈蚣此時匍匐在地,只有頭微微翹起,不斷的朝著半空中輕點,竟似是膜拜一般。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這蜈蚣精臣服了主人不成?終于,隨後一絲天雷散去,陳霄緩緩從天空中飄落下來。但就在此時,異變陡生。蜈蚣龐大的身軀忽然間發出 的脆響,一道裂痕從其腦袋正中開始出現,瞬間蔓延到全身,直達尾端。一股不知從何處涌來的生命力,忽然貫注到蜈蚣身上。它的龐大身軀開始閃爍出點點流光,漸漸的,這光芒越來越濃烈。到了後來,蜈蚣龐大的身軀,已經整個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金煞愕然看著眼前這一幕,陳霄微微皺眉,若有所思。許久之後,那光芒漸漸消失,蜈蚣龐大的身形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巨大的軀殼,而在軀殼的中央,則盤膝端坐著一個……小孩。一個全身光溜溜的小男孩,粉雕玉砌的一般,大眼楮,光滑的皮膚,周身粉嫩,看樣貌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金煞愣住了,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楮,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中,這小男孩身上透出一股極其可怖的氣息。從這氣息感應來看,他便是那……蜈蚣精。變成人了?陳霄一步步走到小男孩身前,站定。那小男孩睜開眼楮,眸中滿是清澈如水的意味,他站起身來,從軀殼中走出,忽然對著陳霄拜伏于地。“吳弓拜見主人,感謝主人重生之恩!”金煞徹底的愣住了。吳弓?主人……?當陳霄出現在伍長方面前的時候,他半天沒回過神來。雖然一直以來,伍長方等人都知道陳霄很強,但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才真切的知道,這位被他們稱為老大的人,到底有多強。在那麼恐怖的天威下都能活下來,這位老大的實力,到底達到了如何可怕的程度?陳霄並未解釋太多,雖然伍長方等人對于突然出現的吳弓感到很好奇,但因為心中對陳霄有愧,兼之陳霄並沒有打算說的意思,他們也就只得不問。原定的深入妖族境地的計劃,再一次被意外打亂。這里的天地異象定然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所以陳霄決定,帶著伍長方等人暫回鹽鎮。之所以他要回去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七傷魔神煉體**的雷之傷都已經修煉完成,整套功法就只剩下風之傷,便能達到圓滿。陳霄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已經再不能壓制,若是不盡快將風之傷練成,恐怕他將提前踏入地根境。但他並不會就這樣一走了之。略作安排之後,陳霄將金煞和吳弓都留在了鹽鎮,安排他們和伍長方一起,在他離開之後,繼續深入妖族境地,收攏妖族內的人類,為他們建立聚居地。有金煞和吳弓在,只要小心一些,他們應該不會遇到什麼不可抗拒的危險。……一個月之後,陳霄回到了黃泉門。進入門派之後,陳霄便感覺到,整個門派之中,透著一股奇怪的氣息。每個看見他的弟子神情都是怪怪的,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與他有關。陳霄心中微動,徑直去到了王山的洞府。“七老爺,您可回來了!”守門的奴僕看到陳霄,十分激動,當即大聲說道。陳霄點點頭,道︰“我師父可在?”“老祖他……外出采藥去了,二老爺他們都在。”“采藥?”陳霄微微一愣。奴僕臉上露出憤憤之色,道︰“您有所不知,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大老爺他,他被人打了!”奴僕說的大老爺,自然就是大師兄司空陽夏。陳霄微微眯起了眼楮,道︰“被誰打了?傷的如何?”“被,被沈莫打了,傷的很厲害,老祖十分震怒,為此還和大長老打了一架!您回來就好了,這段時日老祖出去為大老爺采藥,大長老一系的人整日來尋事,老爺們都氣的不行……”奴僕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喊什麼呢你……陳師弟,你回來了!”就在這時,孟雪瑤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陳霄頓時眼楮一亮。陳霄微微躬身,道︰“六師姐。”孟雪瑤看著陳霄,眼圈忽然一紅,一把拉住陳霄的手道︰“你快跟我來!”孟雪瑤拉著陳霄走進洞府之中,徑直來到後堂。進入後堂的廂房內,一股濃烈的藥味傳出,鄂綠蓉、席子駒等人盡數在此,司空陽夏躺在床上,閉著眼楮,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看見陳霄回來,眾人俱是十分激動,陳霄依次和他們打過招呼,看向鄂綠蓉道︰“二師姐,這是怎麼回事?”鄂綠蓉臉上露出憤恨之色,道︰“大師兄在磨劍界,遭了沈莫的暗算!”听鄂綠蓉講完之後,陳霄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月前,就在陳霄幫助吳弓度劫的時候,司空陽夏在磨劍界也終于突破,沖擊地根境。但他當時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受了不輕的傷,迎來突破並不是一個好時機。不過好在司空陽夏有王山給予的保命之物,乃是一株後天靈根龍血草,此物有極大的增長功力之效,更能活死人肉白骨,療傷堪稱神效。司空陽夏尋了一處無人所在,開始吸收那龍血草,卻沒想到剛好遇到沈莫,竟然見財起意,強奪這龍血草,並將司空陽夏再次打傷。但就在此時,司空陽夏的境界再也無法壓制,無奈之下,他只得強行沖擊地根境。這一場沖擊無比凶險,但最終司空陽夏還是成功了,可謂是大氣運。誰想到就在他成功的最後一刻,沈莫竟然再次出手,意圖直接殺了司空陽夏。好在司空陽夏一位交好的朋友路過,阻止了沈莫,但司空陽夏受傷過重,經脈幾乎盡碎,修為等同于被廢。這位朋友將司空陽夏送回到黃泉門,王山得知消息後大怒,去找大長老理論,要他立刻把沈莫招回來。但大長老並不相信這件事,將沈莫召回之後,他更是矢口否認。反而誣陷一口,說司空陽夏看中了他在磨劍界得到的一瓶靈丹,強行出手搶奪,沈莫無奈下才出手自衛,打傷了司空陽夏。說他純粹是咎由自取,與自己無關。王山大怒,當場要殺了沈莫,卻被大長老阻止,兩人一場大戰,震動黃泉門,好在最後被掌門出手阻止。但因為司空陽夏昏迷,他的那位朋友雖然作證,但沈莫卻找了更多的證人,一時間真假莫辯。因為沒有證據,掌門判沈莫無罪,他重回了磨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