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八章 文 / 桃花劍士
&bp;&bp;&bp;&bp;當時的心境……
似乎有些暢快,有些莫名的興奮之感?好像這陳昱不過是一只雞一只狗……又或者說,自己動手時的心境,似乎與在陣法和天地玄黃陣界中一樣,也許根本沒有考慮過,陳昱會死吧?
而後殺風雷山護軍,殺陳峰,當時只覺一股熱血上涌,越殺越是暢快……甚至有些陶醉其中,難道說,這便是玄冥所說的入魔?
看著項彬若有所思的樣子,玄冥與其師兄並沒有打擾,二人相識一眼,神情之中,都有一絲安慰,還夾雜著一點點的驚異,顯是沒有想到項彬領悟竟然如此之快。
“小施主想明白什麼了嗎?”玄冥的師兄開口問道。
項彬沉吟了一會兒,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天地玄黃陣界是真,還是假?我的確是因殺而殺,但是殺的也是惡人,就此下去,難道便是入魔嗎?什麼又是魔?”
玄冥低頌一聲佛號,道︰“小施主果然悟性驚人,難怪如此年輕便有此等修為。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紅塵百態,是真亦是假,天地玄黃,視真則為真,視假則為假。何為魔?心境妄想,邪欲放縱,諸種惡行,皆可稱魔。但施主之心魔卻非此魔,心隨欲行,可稱心魔。”
項彬眉頭皺的更緊了︰“大師能說明白點嗎?我听不懂。”
“施主想殺便殺了,不因所殺之人是惡是善,只因殺戮之暢快,便殺之。今日殺的是惡人,若他日心被殺念佔據,無論善人惡人,皆欲殺之,又該如何?貧僧言施主有成魔之虞,並非說施主已經成魔,且天道造化,無論武修,文修,煉氣之修,皆需遵循自然之道。施主修行如此之快,精進如此迅猛,難免心境不穩,是以有此心魔孽障。若是從此刻起洗滌戾心,辨清本心,以心控欲,方可保無恙,若是放任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善哉,善哉。”
項彬終于明白,這玄冥並非是打的什麼歪主意,而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自己的問題,想要幫幫自己。一念及此,他心中頓時有些感激。但還是很奇怪的問道︰“請問大師,這心魔是人人皆有的嗎?”
玄冥正要說話,卻听半空中忽然傳來一個溫柔無比的女子聲音︰“玄空師兄,玄冥師兄,梵青蓮來遲,還請兩位師兄恕罪。”
項彬抬頭一看,頓時身軀一顫,怔住了。
半空中一朵青色的蓮花懸浮,散發著淡淡光華,在青蓮之上,端坐著一名女子。這女子著一件素色長衫,長發烏黑亮麗,雙眼靈動,面容姣好,神情嫵媚。周身散發著淡淡華光,猶如天女下凡,美艷不可方物。
此女胸前帶著一串銀環項墜,各嵌金珠,淡淡金光閃爍,猶如金色星海。
項彬腦海中一副畫面迅速重疊,當場便認出了此女子。
正是他幼年在大梁山之時,曾與一個老和尚前去收徒,帶走了鐵蛋的那名女修。當時曾經听到和尚喚她“青蓮”,今日才知道,原來此女名梵青蓮。
玄冥與其師兄同時起身,梵青蓮駕馭蓮花輕輕落地,三人見禮。項彬這才注意到,在梵青蓮身後,竟然還有一人。
看見此人,項彬神情有些不敢置信,顫抖著驚喜的道︰“鐵……鐵蛋?”
一個小和尚從梵青蓮身後站出,胖墩墩的身子,肥嘟嘟的臉,憨頭憨腦。圓溜溜的腦袋上點著九個香疤,穿著一件橙的僧袍,顯得有些寬大,不是十分合身。手中拿著一只銅色的蓮燈,胸前掛著串珠,每顆串珠上都刻著一些奇異的文字。
他的個頭不高,比起項彬來,顯得幼稚了許多,完完全全就是**歲孩子的樣子。
小和尚听到項彬喊叫,先是一愣,眨著眼楮琢磨半天,仿佛才想起來一般,看著項彬疑惑的問道︰“這位施主……你怎麼知道小僧俗家名姓的?”
“哈哈!真是你!”項彬心中大樂,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忘了?認不出來了?我是錘頭,你錘頭哥啊。”
小和尚又眨巴了半天眼楮,神情漸漸恍然,終于露出喜色,裂開嘴笑道︰“錘頭哥!原來是你!我佛慈悲,阿彌陀佛,善哉!”
倆人大笑一聲,齊齊朝前奔去,只是鐵蛋跑了兩步,卻不小心踩住了衣角,一個趔趄 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項彬急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倆人抱著胳膊歡歡跳跳,十分高興。
梵青蓮和玄冥師兄弟神情愕然,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半晌後,玄冥頌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因緣際會,果然玄奇。”
他師兄玄空則看著鐵蛋說道︰“這位師弟天性純真澄淨,有若琉璃聖火,實乃修習佛法的良材美玉。伽藍寺竟能覓得如此弟子,真是令人羨艷。”
梵青蓮微笑道︰“悟能師弟初聞佛法不過數年,便已初成舍利果,實乃天生慧根。但佛法深厚,有資質還需勤修苦行,還要玄空師兄多多指點。”
項彬正抱著鐵蛋樂呵,一听到梵青蓮的話,頓時怔住,神情漸漸變的有些古怪,瞧瞧鐵蛋,又看看梵青蓮,有些懷疑的道︰“這位……姐姐,你方才說鐵蛋他的法號叫……什麼?”
鐵蛋雙手合十,對著項彬正色道︰“錘頭哥,小僧法號悟能。”
“悟能?”項彬臉色一陣古怪,嘴唇微微張開,想笑又憋住,哼哧了半天,如是幾次後,才長長呼了一口氣點頭道︰“好!悟能好,悟能好啊……”
梵青蓮三人面面相覷,皆不明白項彬為何如此反應。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章再遇誅仙觀純陽子
一番寒暄之後,鐵蛋問道︰“錘頭哥,一別數年,不知你過的如何?今日怎麼會來到此處?難道你也遁入佛門了嗎?”說到這里轉頭看看玄冥和玄空,贊嘆道︰“玄空和玄冥師兄都是有道高僧,深得佛法真味……難道錘頭哥你拜入了韋陀寺嗎?這可真是難得的機緣啊。”
項彬一陣好笑,連道︰“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拜入韋陀寺,其實是……”
他將遇到玄冥的一系列事情講述清楚,听完之後,鐵蛋雙手合十,道︰“玄冥師兄普渡世人之慈悲心令人贊嘆,錘頭哥能遇到師兄,也是極大的機緣,善哉。”
項彬看著鐵蛋,心中嘖嘖稱奇,當年的時候,這小子憨傻無比有如弱智,沒想到幾年未見,說話這麼有條理不說,還儼然一副高僧氣度。佛法難道當真神妙如斯嗎?
幾人正說著話,梵青蓮和玄冥玄空三人忽然神色一動,抬頭看向遠處。項彬也心有所感,只覺一股磅礡的氣息從天邊徐徐而來,這氣息極為龐大悠長,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充滿了浩蕩威勢。
只見一把七彩巨劍從天邊飛來,巨劍上立著兩人。為首一人面相莊嚴,身著道袍,負手而立。在他身後站著一個小小道童,背上背著一把劍,身形消瘦,看起來尖嘴猴腮,長相頗為滑稽。
二人踏劍徐徐在幾人身前落下,那巨劍一陣閃爍,化作一把極小的飛劍進入了道士的袖口之中。梵青蓮和玄冥玄空三人齊齊站起,神情中充滿尊敬,上前見禮道︰“晚輩伽藍寺梵青蓮,韋陀寺玄冥玄空,見過純陽子師叔。”
純陽子抬手還禮,沉聲道︰“幾位師佷不必多禮,猿心,過來見過幾位師兄。”
他身後道童依言而出,沖著梵青蓮三人行禮道︰“誅仙觀猿心見過幾位師兄。”話雖如此,但神情中卻無半點尊重之意,反而隱然有種高高在上的傲然意味。
梵青蓮三人神情有異,卻也不以為然。只有純陽子眼神微凝,心中輕嘆一聲。
“咦……你不是猴兒嗎?”鐵蛋忽然打量著那叫猿心的道童開口,神情中略有驚訝之色。
猿心望向鐵蛋,蹙眉問道︰“這位師弟是何人?”
鐵蛋躬身道︰“小僧法號悟能,出家前曾名鐵蛋,與師兄乃是幼年故人,莫非師兄不認得了?”
猿心恍然道︰“哦哦,我記起來了,是那個小傻子鐵蛋。呵呵,悟能師弟你好啊。”雖然笑著說話,卻殊無半點親切之意。
純陽子略有不悅︰“猿心,如何說話?悟能師佷雖然叫你師兄,但如今修為卻已到舍利果,等同于我道家三花期修為。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尊,你怎麼半點尊敬之意也無?!”
猿心吐了吐舌頭,道︰“知道了師父。”但看著鐵蛋的眼神中,卻有一絲慍色閃過。
純陽子點點頭,視線停留到了項彬臉上,忽然輕咦一聲。項彬神情有些激動,跨前一步,一下跪倒在地道︰“晚輩項彬拜見純陽子前輩,前輩當日贈寶之恩,晚輩終生難忘。今日再見前輩,晚輩喜不自勝。”
純陽子怔了一下,繼而表情中微有吃驚之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項彬,道︰“你……難道就是當年大梁山的那個孩子?快快請起!”
項彬站起身來,微微笑道︰“前輩還記得晚輩。”
“你這是……”純陽子眼中有光華一閃,神情訝然︰“脫胎境初期?你……你的武道修為,竟然提升如此之快?奇才,真奇才也!唉,唉!可惜,可惜啊……”
言語之中,頗有唏噓寂寥之意。
梵青蓮臉現驚容,看了一眼項彬,低聲道︰“沒有想到這位施主小小年紀,武道竟然已到如此境地……青蓮也曾久聞武者高手傳聞,在如此年紀便有此等成就者,真是聞所未聞!不知師叔言語說可惜,是為何意?”
純陽子嘆息道︰“當年我前去大梁山尋找傳人,一眼便相中此子,只可惜他全無靈根。我曾贈予他龍髓玉與山根石各一塊,望他日後能夠習武或是修文。未想到一別數載,竟然已有了如此成就,足見其資質……假使他能夠隨我修習煉氣之術,恐怕現今成就,未必在爾等之下啊。”
此言一出,玄冥等人盡皆點頭同意。只有那猿心眉頭微蹙,小聲嘟囔道︰“不過是個沒靈根的廢物而已,當得師父如此推崇……”
純陽子臉色一沉,呵斥道︰“猿心!為師與你說過多少次,天之道是法自然之道,自然生萬物,萬物生而有靈,人為萬靈之長,靈根只是體質的不同,並無高下尊卑的區別!你總是自以為高人一等,如此心性,豈能有大成就?師父命你默誦一百遍《道德經》,好好反省一下!”
猿心臉色一變,低著頭道︰“是,師父,弟子知錯了。”誰也沒有看到,他眼神之中潛藏的那一抹怨毒之色。
項彬湊近猿心,微微笑道︰“猴兒,多年一別,還認識我嗎?”
猿心抬頭干笑一下,點點頭,卻並未和項彬說話。
梵青蓮和玄冥玄空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一絲詫異,顯是都沒有料到純陽子的徒弟,心性竟然如此。
純陽子自然看出了三人所想,他又瞧了一眼項彬,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對了,項彬,你怎得會在此?”純陽子忽然想起來,奇怪問道。
項彬看了玄冥一眼,將前後緣由告知了純陽子。而後請教道︰“前輩,不知這心魔,晚輩該如何度過?”
“這個……”純陽子沉吟道︰“武修與煉氣士不同,乃是以自身成天地之道。此種道路先不論好壞,煉氣士的劫數,乃是由天地降之。而武修之劫,則是以己身化天地而自起。但歸根結底,只是考驗形式不同,本質卻無區別,都是要明晰自身,知道何為真我,我為何是我?你之劫數,應為魔障劫,是修煉道路上的第一重心劫。簡單的說,便是控制**的劫數,其實這重劫數並不難渡,只要堅定己心,不要被**所乘,自然便會平安度過。”
說到這里,純陽子頓了一頓,道︰“若我所料不錯,你之劫數,應是由殺而起?”
項彬有些驚訝,道︰“前輩何以得知?”
純陽子淡淡一笑,道︰“你如此年紀,能有什麼**?**自不必說,貪欲也未必,如此年輕實力進境便如斯之快,最有可能產生的,自然是殺欲,爭強好勝之欲。此劫數度過也簡單,這一行危機重重,免不了動手,只要你跟在我們旁邊,只看而不出手,細細體察心中殺欲之根源,應當便會有所收獲。”
項彬一陣無言,其實說起來,這三種**他都有。但偏巧不巧的是,自己畢竟還是個童兒身,就算是心中偶有**,身體也不允許。是以他壓根都沒想過或是有意不去想這方面的事情。至于貪欲,有莊子在手,什麼武功秘技寶典都不缺少,加之進入項家後,一路順風順水,皆是走在同齡人的頂點,根本無需心生貪念。說起來,也就是實力提升帶來的爭強好勝的**,抑或是掌握力量後產生的強大的感覺使自己有些迷失罷了,這麼說起來,純陽子能猜到,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純陽子抬頭看看天,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今夜子時便是陰煞窟陰氣最盛之時,陰極陽生,那時候便是我們打開陰煞窟封印,進入其中之時!”
言罷他隨手一揮,袖中小劍呼嘯而出,再次化為七彩大劍,純陽子輕輕躍起,帶著猿心一起踏到劍上,朝著遠處飛去。
梵青蓮隨手一舉,那朵青色蓮花再度出現,托起她和鐵蛋,跟著純陽子飛了過去。
此時項彬已經再無逃跑之心,看了看玄冥。玄冥低頌一聲佛號,手中念珠閃爍而出,變大膨脹,而後他一把拉起項彬,一起躍到了念珠上。項彬只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一道水波般輕柔的無形薄膜,十分穩當。玄冥手捏印決輕輕一指,念珠便托著他和項彬兩人朝前飛去。
至于那玄空,則是將手中黑色木杵一揮,木杵瞬即變大,發出淡淡黑芒,玄空踏于木杵之上,隨後飛來。
項彬看著腳下叢林飛一般掠過,感受著凌空飛行的暢快感受,心中直呼大爽。雖然速度快逾閃電,但他卻感受不到半點風力,身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圓弧,將迎面而來的勁風隔開。
眾人一路飛行,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約有兩個時辰之後,在一處凹陷的山谷中停了下來。
這山谷極為廣闊,四面皆是高山,但不知為何。周圍一眼望去不知多少里內,竟然連一根草一棵樹都沒有,就連四面山壁上,也是光禿禿的,看不到半點生機。
這山谷之中,已經有幾十人聚集在此。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煉氣士,有道士有和尚,還有的人打扮的奇形怪狀,更有人面目猙獰,面色陰沉,不像是好人。這些人分成兩撥對立而坐,彼此之間各有警惕之意。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一章英雄出少年
一行人凌空而落,兩撥人齊齊轉頭而看。那些道士和尚們看見純陽子到來,頓時大喜。一名老道上前說道︰“純陽子道兄到了,我等高枕無憂矣。”
眾人紛紛上前見禮,項彬發現這些人皆是各名山大川的煉氣士名門正派,什麼天山派、御劍門、菩提寺、五火門等等……項彬所知不多,但顯然身周諸人,包括鐵蛋和猿心在內,都對這些門派十分了解。
眾人最後詢問,得知項彬是一名武者,皆是臉露異色,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從這些人的閑言碎語中,項彬听明白了,另一邊那些人,都是魔門的煉氣士,與這些正道煉氣士門派,向來勢不兩立。
而這正邪兩道的煉氣士齊聚于此,其目的,卻是為了那陰煞窟。
兩百年前一魔門小派陰煞宗,出了一位掌門叫屠恨天。此人資質超卓,修為絕頂,但卻心狠手辣,性情乖張。自創出一套魔門功法,叫做血海**,乃是以吸食他人精血提升自身的手段。
為了完善這血海**,屠恨天無惡不作,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更是對正魔兩道煉氣士接連下手,概因煉氣士的精血比凡人更有補益之效。更是曾經行刺數名天下聞名的修行高人,殺之並吸取精血。最後終于震怒正魔兩道煉氣士,合力殺上陰煞宗,將陰煞宗滿門皆滅。
但這血魔屠恨天修為高絕,那一戰正魔兩道損失慘重,屠恨天身受重傷但卻並沒有死,更是被其成功脫逃。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從此銷聲匿跡。
直到半年前,有一名年輕煉氣士,身負血海**行走江湖,偶然被正道煉氣士發現。歷經輾轉將其擒獲之後,才知道他竟然是屠恨天的傳人。更是從此人那里得知,這屠恨天百余年來便躲在風雷山北側魔林深處養傷,他給這藏身之處取的名號,便叫做陰煞窟。
屠恨天當年的傷勢極深,用了一百余年的時間也沒有恢復,反而越來越嚴重。而這人之所以能成為屠恨天的傳人,便是因為屠恨天察覺恢復無望,無奈之下外出擒獲十幾名孩童,躲進陰煞窟中傳授他們血海**。經過殘酷的淘汰,最終幸存此人。
屠恨天已于十年前去世,而他一生收藏的財寶,皆存在這陰煞窟中。包括那血海**,也被屠恨天抄錄之後,存于其間。還有其一生搶掠的丹藥、法寶、修行秘籍等等,也都在這陰煞窟之內。
這陰煞窟乃是一處天然的陰氣聚集之眼,平日間有天地陰氣匯聚于此,加上屠恨天祭煉的禁制陣法,根本難以進入。只有每年特定的時間,當此地陰氣匯聚到極點,陰極陽生之時才有機會進去,是以正道門派們相約,到這個時間齊入陰煞窟,毀去血海**,以免貽害人間。
但不知為何,這消息竟然泄露了出去,鬧得天下煉氣士皆知,不止正道門派,就連魔門也得到消息趕來。
“我等匯聚于此,自然是為了進入陰煞窟,毀掉那血海**。當然同樣也要尋回當年屠恨天掠去的法寶秘籍,我五火門的無火心訣當年被屠恨天奪走,至今未有消息。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將其找回。”一名身穿紅色修士服的煉氣士說道,神情頗為嚴肅。
“對,我御劍門曾有一件鎮山法器被屠恨天奪走,如今也該尋回來了。”
“是啊,我天山派的魚藏冰刺也是屠恨天當年所奪,我們也一定要拿回來。”
一眾煉氣士議論紛紛,皆是在說自己門派當年被奪走了什麼寶物或是秘籍。項彬看到,純陽子在听到這些話後微微皺眉,就連梵青蓮和玄冥玄空三人,也是面有不豫之色。
“諸位!”純陽子說道︰“我等來此的首要目的,是毀掉那血海**,不讓此魔功再去禍害世人。這陰煞窟中的東西都是屠恨天當年所奪,歷經百余年,想來已是無主之物,大家要取走一些也無可厚非。但還請諸位不要忘記我們的本來目的,莫要因取寶而耽誤正事。”
“哈哈哈!純陽子你說的道貌岸然,還不是帶著自己徒弟來了?若你不稀罕里面的寶貝,你帶著徒弟來做什麼?難不成是讓他來送死?”純陽子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陣囂張的大笑,一名身穿紫袍,面色妖邪之人從天而降,站到了魔道那撥人之中。
看見此人出現,正派修士齊齊變色。純陽子眼神微凝,冷聲道︰“歐陽月,看來十年前那一劍,還沒讓你感到痛,今日又來尋死麼?”
這名叫歐陽月的紫袍修士神情一冷,獰笑道︰“純陽子,十年前一劍之賜,我日日不敢忘,今日正要尋個機會,雙倍奉還給你!”
純陽子淡笑一聲,跨前一步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來討教你的高招吧!”
歐陽月輕輕搖頭,臉露妖邪的笑意︰“何必要急在一時?你我現在就打,豈不是被別人坐收漁人之利?等到進入陰煞窟,尋到那血海**之後,我自然會好好的招呼你的。”
“歐陽月,既然純陽子道兄這麼有興趣,你何不和他打一場?也讓我等觀摩一下如何啊?哈哈哈……”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從天而落,手中握著一根拐杖,雙眼微現金芒,環視眾人之後,站到了歐陽月身邊。
看見此人,正道煉氣士們神情越發難看,有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嘿嘿,木百川,你要是想打大可以打個夠,可別想讓老子先下水。”歐陽月瞧瞧這老者,干笑道。
“碧水幽魔木百川?這老家伙不是隱居好多年了,怎麼又出現了?”有人小聲議論。
“听說這老魔修為已到嬰變期……極難對付啊,這下麻煩了。”另一名正道修士蹙眉搖頭,面有憂色。
“歐陽月,咱們哥倆這麼久沒見,今天可要給純陽子道友一份大禮才行。”木百川戲謔的看著純陽子,嘿嘿笑著道。
純陽子神色不變,淡然道︰“木百川,听說你的碧水寒煙乃天下第一奇毒,在下倒是早就想領教了。”
木百川獰笑道︰“純陽子,久聞誅仙觀四絕劍天下無雙,我老魔真是不大信,希望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那老家伙!有膽上來,我師父一劍就能殺了你!”眾人正說話間,猿心忽然開口,瞪著木百川,面有不屑之色。
猿心此話一出,一眾正道煉氣士們齊齊臉露異色,詫異的望向他。純陽子頓時皺眉,低聲道︰“閉嘴!”
木百川一怔,視線慢慢降低,定定的看向猿心。片刻後忽然展顏微笑,淡淡道︰“有趣……純陽子,你這徒兒倒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哈哈,小子,一會兒進了陰煞窟,你可要好好跟著你師父,千萬別走丟啊,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