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六章 文 / 桃花劍士
&bp;&bp;&bp;&bp;擴散。圍觀眾人,皆是變了臉色。
有人小聲道︰“這是陳峰的絕技‘雙雷震’,這少年是誰啊?得罪他這麼狠?這下死定了。”
另有人說道︰“你沒听見沒?這少年殺了陳峰的弟弟……嘖嘖,也不知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大膽。”
夏喻風眉頭緊皺,欲要上前,但卻是忽然轉頭看向了望海樓的後院,眼中光華閃爍,喃喃自語道︰“還不出來嗎?對你的徒弟,就這麼有信心?”
雷霆電芒越來越大,發出無比刺目的光華,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此時都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楮。
“雙雷震!”陳峰一聲暴喝,猛然躍起,手中兩把刀對著項彬拋了過去。
驚天的電芒在半空中扭曲,周遭店鋪中所有的瓷器、玻璃、琉璃等器物,包括望海樓中所有的食具,盡數在這一瞬間爆裂粉碎。
兩把刀被電芒映襯,徹底的化為了白金色,仿佛是閃電精華的蘊積,從項彬前方左右兩側,將其包圍。
就在這刻,項彬手中大戟一抖,整個人騰空而起。
霎時間,有海浪潮涌之聲奔來。無盡的驚濤駭浪虛影閃現,蔚藍色的海潮,與幟白的閃電分庭抗禮,將天幕一份為二,化作兩色。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之音,誰也沒有想到,項彬竟然也能施展絕技。
“這……他根本不是歸元境的修為,竟然能施展絕技!此子,到底是誰!”
“他竟然與陳峰勢均力敵,打了這麼久都不分勝敗!好厲害!”
離二人較近之人,皆在這一刻齊齊抽身而退,生怕被他們施展的絕技波及。
轟!
閃電與海浪相擊,狠狠的踫撞在了一起。
項彬手中戟連抖兩下,磕在了飛來的兩把刀上,霎那間電芒順著刀身蔓延到戟上,而後遍卷項彬周身。
陳峰爆發出一聲長笑,但下一秒,他便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
項彬從爆發的電芒中竄出,周身電光環繞,劈啪聲不斷。但他卻非但沒有半點痛苦之情,看起來似乎還頗為享受。
天雷淬體都沒有將他劈死,陳峰發出的電芒,自然無法傷到項彬分毫。斗猿金身之中,早已蘊含了雷霆之力,所以陳峰施展的此式絕技,恰好對項彬無效!
漫天的海浪伴著大戟,將陳峰淹沒。
“給我破!”項彬一聲爆吼,驚濤駭浪九擊合一,重重斬在了陳峰的元力護罩上。
轟的一聲爆響,就像是一個氣球爆碎。元力護罩剎那間便被斬成無盡流光,大戟直落而下,從陳峰頭頂劈落,直沒到底。
無盡的海浪淹沒了一切,沒有人能看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到海浪緩緩退去之後,眾人爭先恐後的涌上前來,想要知道最終的結果。
項彬持戟而立,凜凜神威,猶如戰神。在他對面,陳峰目瞪口呆,臉上神情中有疑惑、有不解、有不甘,還有難以置信。
半晌後,他身子輕輕一抖,一道血霧從他額頭正中直接噴出,由上至下一直蔓延到要害處,噴發出一道紅色的扇面。
嘩啦一聲,他的整個身體碎裂成為兩截,內髒伴著鮮血,滾落一地,慘不忍睹。
嘶!!
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楮,神情駭然震驚到了極點。
歸元境巔峰強者,就這樣被殺死了?
許多人下意識的瞧向項彬,只見他神色平靜如常,抬首望天,淡然無比。
沒有人知道他正在看從陳峰那里記錄而來的武功,眾人只當是他根本不屑再多看陳峰的尸體一眼。
圍在此地的風雷山護軍們,終于齊齊露出驚恐之色,下意識的開始退卻。
夏喻風臉帶笑意,喃喃道︰“有趣,太有趣了,陳峰都死了。陳遠雷你這個老狐狸,還會龜縮在家里不出來嗎?”
“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如此年輕,便造下這無邊殺孽,日後恐怕是要下阿鼻地獄啊……”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聲音並不響亮,但卻清楚的傳在了每個人耳邊。
眾人順著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僧人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站在了項彬面前。
這僧人看年紀約有二十來歲,面色白皙,相貌極為平凡。穿的僧衣也極為普通,雙手合十,一串念珠掛在手掌中。珠體泛黑,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制成。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五章群虎環伺
看見這名僧人出現,項彬眉頭輕輕一皺,奇怪問道︰“你是誰?”
那僧人雙手合十彎身,輕聲道︰“貧僧法號玄冥,從爛陀山韋陀寺而來。見小施主造下如此殺孽,心中不忍,故此想勸告小施主一番。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請小施主三思,善哉,善哉。”
“玄冥?爛陀山韋陀寺?難道就是韋陀寺的天下行走,有著‘當世韋陀’之稱的玄冥嗎?”人群中有人說道,話語中透著震驚。
夏喻風也是表情微變,皺眉看著那玄冥和尚,臉上神色似乎是在擔憂不要發生什麼變數。
項彬望著玄冥,蹙眉說道︰“大師似乎沒有搞清楚,並不是我要殺人,而是人要殺我。”
“佛祖以肉飼鷹,是為救度世人。小施主明明能夠留他一命,卻為何要痛下殺手?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年紀輕輕便滿心戾氣,貧僧擔心施主日後會誤入歧途,進入魔道。今日在此與小施主相見,便是緣分。貧僧想請小施主去爛陀山韋陀寺稍住,日日誦經念佛,洗刷小施主周身戾氣,免除成魔之厄,不知小施主意下如何?”
“大師想讓我去韋陀寺?你我素不相識,我為何要隨你去?”
“阿彌陀佛!”玄冥頌一聲佛號,繼續道︰“小施主天庭飽滿,神氣充足,日後必非凡人。若是走上彎路,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施主而遭受磨難。貧僧修的是佛法,自然要有慈悲之心,既是為了救度施主,也是為了救度芸芸眾生。”
項彬一時覺得頭大無比,心想怎麼就冒出這麼個和尚來。他轉頭在人群中看看,找到了夏喻風。二人對視一眼,夏喻風朝著項彬做了個手勢。項彬心領神會,沖著玄冥說道︰“大師好意在下心領了,日後若是有時間,必去韋陀寺拜訪大師。今日卻是不行,在下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話罷,腳下一點,便朝著對面房屋掠去。
“阿彌陀佛。”玄冥頌一聲佛號,周圍看著他的諸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身形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只是一個閃爍,便攔在了項彬身前。
項彬腳步一頓,臉色微驚,竟然也沒看清楚玄冥的動作。他戒備的舉起手中兵道戟,略帶警惕的道︰“大師這是何意?”
“小施主,所謂當頭棒喝,喚醒迷途旅人。如今你已半只腳踏進魔門卻未自知,貧僧不忍施主誤入歧途,還請施主隨貧僧走一趟吧。待貧僧在韋陀寺為施主講解佛法之後,施主便可隨意離開,到時貧僧再不糾纏。”
項彬沒好氣的道︰“說了不去就是不去,難道佛祖還能強迫世人不成?大師口口聲聲普渡眾生,怎麼行事跟強盜似的?”
“阿彌陀佛,施主不明貧僧苦心,貧僧不怪施主。”
“請你讓開,若是再苦苦糾纏,別怪我不客氣了。”
“相識便是有緣,施主不必客氣。”
“你!”項彬看出此人不凡,不欲與之糾纏。猛然換了一個方向,腳踏天機步,盡全力飛掠而去。
項彬在甲等修煉地練了半年,速度何其之快,再加上有天機步輔助,當真是快逾閃電,只是一竄便失去了蹤跡,更是引發了圍觀者一陣驚呼。
那玄冥微微低頭,輕頌一聲佛號。伸手將那串念珠取下,輕輕往半空中一拋。
念珠拋往半空,竟是迎風而漲,霎那間暴發出無盡的金光。玄冥輕輕一抬腳,整個人便飄身而起,踏到了那放大的念珠之上。
嗖的一聲,念珠帶出一片金光。玄冥眨眼間便消失不見,追向項彬方向。
風雷山護軍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料到項彬竟在此時離開。但他們卻也不敢去追趕,只是有幾人轉身疾奔,折返回去,再次去搬取救兵。
後院之中忽然爆發出一聲悶響,一道金光竄出,追著玄冥而去。
項彬朝著前方狂竄,從夏喻風的神情中他明白過來。殺了陳峰,這場大戲該自己表演的便結束了,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卻沒想到半路莫名冒出來個和尚,非要自己去什麼韋陀寺住幾天……誰知道這和尚什麼目的?口口聲聲普渡眾生,要阻止自己入魔,項彬卻是不會輕易相信,如果殺幾個人就算入魔的話,那這世上豈不到處是魔!
但他卻沒想到,這和尚竟然“陰魂不散”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還不慢!
听著後面傳來的嗡鳴之音,回頭看看天幕上那金光閃爍的念珠,以及穩穩凝立于念珠上的和尚。項彬眉頭越皺越緊,但腳下卻不停頓,只是不斷前行,漸漸竄出連城老遠。
正跑著,他忽然腳下一頓,停住身形。手中兵道戟蕩漾,直指前方。厲聲道︰“什麼人?出來!”
短暫的靜默,前方只是一條小路延伸出去而已,並無一人,但項彬卻是神色凝重,持戟戒備。
此時他尚在激發狼之意境之中,直覺告訴自己,前方有危險。
“殺了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麼?當我陳家是什麼?”半晌後,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項彬面前空無一人之處,忽然一陣氤氳扭曲,就像是憑空燒開了一鍋沸水一般,一個人從中踏步而出。
此人身形消瘦,面色清雋。神情不怒自威,年紀看起來似有四十許間,背上一把寶劍,湛藍色的劍穗迎風飄蕩。看著項彬的一雙眼楮,閃爍著刺目寒芒。
緊隨此人身後,有一文士打扮的人也憑空走出。這人手中捧著一副玉如意,頭帶文士冠,青衫淡雅,自有一股瀟灑出塵氣息。
就在此時,西南角傳來一陣厲聲呼嘯,一個人影飛掠而來,幾個閃爍之後,便也出現在了項彬面前,與那背劍之人和那文士一起,攔住了項彬的去路。
這人身形高大,長相英俊威武,手臂上肌肉隆起,虎背熊腰。雙眼炯炯有神,看著項彬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將其吃下去。
“小子!就是你毀了我妹妹的容貌,對嗎!?”這人一聲爆喝,聲如熊羆。
項彬眉頭微皺正要說話,卻听半空中一聲佛號,那玄冥和尚腳踏念珠從天而降,落在了項彬身側一丈開外。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六章金蓮普渡,三陰聖水
看到玄冥落下,對面三人齊齊露出戒備神情,驚疑不定。
“小施主,你實不易再造殺孽,不如由貧僧和你打個商量,貧僧替你將這三位勸走,你跟貧僧去韋陀寺稍住如何?”
項彬只覺頭大無比,不明白這個和尚為何就纏上了自己不放。但听到他的話,卻是眼珠一轉,點點頭道︰“好啊,只要大師幫我將這三人殺了,我就隨大師去韋陀寺。”
玄冥也不以項彬的話有異,點點頭轉身對那三人道︰“三位施主,貧僧乃爛陀山韋陀寺玄冥,請教三位姓名?”
听到韋陀寺玄冥幾個字,對面三人齊齊勃然變色,那背劍之人說道︰“在下風雷山陳伯玉。”又伸手指著那身形魁梧高大之人說道︰“這位是大秦虞家虞子風,”又指向那名文士道︰“這位先生是‘妙才書生’夏侯靖,久聞大師乃當世韋陀,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見面勝似聞名。”
玄冥躬身道︰“俗世庸名,不值一提,陳施主謬贊了。”
陳伯玉看了看項彬,沉吟著對玄冥道︰“大師,此子無端殺我兩個佷兒,更是屠戮我風雷山護軍多名軍眾,在下要將他拿下,還請大師不要攔阻,我陳家必有重謝。”
玄冥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貧僧今夜也曾目睹事情的始末。雖然項施主確是殺了人,但令佷卻也有不對之處。此事歸根結底,還是令佷生事在先……貧僧已經決定將項施主帶回韋陀寺,令他念經誦佛洗滌戾氣,更為死者超度。還請陳施主看在貧僧薄面,讓項施主隨貧僧去吧。”
陳伯玉眉頭一皺,暗道這和尚太不通情理,念經誦佛難道我的佷兒就能活了?再說若是今夜就被此子這麼走了,我風雷山陳家還有什麼臉面立于世上?
他正要繼續說話,卻沒想到那虞子風是個急脾氣,頓時勃然大怒,一下從須彌袋中拿出一根碩大的狼牙棒,指著玄冥道︰“臭和尚,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滾開!不然的話,把你一塊殺了!”
“阿彌陀佛,施主如此暴虐,並非福事。不若也與貧僧同去韋陀寺,誦經念佛,洗滌戾氣如何?”
項彬在一邊忍俊不禁,一聲低笑。這一笑頓時觸動虞子風怒火,他咆哮一聲,揮動狼牙棒便朝著項彬撲去。
虞子風動的同時,周身白芒爆閃,圓弧閃爍,竟然也是歸元境巔峰的修為。
項彬未動,他想看看這位玄冥到底有何玄妙,除了當年在大梁山目睹純陽子之外,這還是首次又見到煉氣士修行者。
兵道傳承之時,孫臏有遺言,修煉前期與中期,武者不是煉氣士的對手,這種玄妙或者說差距到底在哪,今日正好可以觀摩一番。
虞子風狼牙棒上白光閃爍,舞成一團旋風,要想打到項彬,必須先過玄冥這一關。
嗡!
似乎天外傳來一聲威嚴的低嘆,項彬瞳孔陡縮,神情震撼。
在玄冥身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壁障,約有數尺厚。長款各有一丈,就像是一座元力鑄成的牆壁。而這元力壁障卻不像武者的元力護罩那般清澈透明,而是氤氳凝結,仿佛成為了晶石一般的實體。
虞子風一聲大喝,狼牙棒重重敲打在這元力護壁上,沉重的風聲彰顯這一擊之力不下數千鈞。但擊打在護壁上,卻像是泥牛入水一般,只是在表面蕩起絲絲漣漪,根本未曾觸動分毫。
陳伯玉與夏侯靖對望一眼,二人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虞子風勃然大怒,猛然轉向,繞過護壁向前。玄冥卻是輕念一聲佛號,隨著虞子風的動作,又一道護壁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
虞子風接連轉向,但每次都有一塊元力護壁憑空出現,攔住他的身形。別說是交手,他根本都無法通過。
項彬悚然動容,方始有些明白了孫臏遺言的意思。如此手段……除非武者修為絕高,可以轟破此護壁,否則的話,根本沒可能傷到煉氣士!
這還只是防御而已,若是這玄冥進攻,不知會有怎樣的手段。
虞子風面色漲的通紅,猛然怒吼一聲,手中狼牙棒高高拋起,直上高空數十丈處。
虞子風周身白芒大盛,厲聲呼嘯,剎那間整個人騰空而起。轟的一聲爆響,一把抓住狼牙棒的同時,周身便被洶洶烈焰所覆蓋,徹底的變成了一個火人。
項彬眼楮微眯,虞子風竟然直接用出了絕技。
不知這一式絕技,能否攻破玄冥的元力護壁?
虞子風握棒而落,挾裹著沖天烈焰,狠狠砸向身前元力護壁。隨著一陣劈啪的脆響,凝實的元力護壁開始出現道道細密裂紋,眼見便要破碎。
但就在此時,玄冥單手伸起,頌了一聲佛號。
三顆發著金光的舍利子猛然從他頭頂出現,彼此之間有金光相連。剎那之間,項彬只感覺天地似是受到了召喚,一股冥冥而來的力量夾帶著洶涌的天地元力奔來。三顆舍利子繞成一圈緩緩旋轉,如長鯨吸水一般,將奔涌而來的元力盡數吸納。
“金蓮普渡,三陰聖水!”玄冥低頌一聲,左手捏一個印決,右手四指並攏只剩拇指,緩緩對著身前一指。
嘩啦一聲,如同洪水滔天而來,三顆舍利子中間猛然沖出了無盡的浪濤,越過元力護壁,剎那間匯聚組成了一道水牆,攔在了虞子風棒前。
周身的烈焰被這洪水一澆,霎時間便萎縮起來。只是短短兩個呼吸,虞子風身上烈焰便消失殆盡。
接著玄冥再次揮手一指,滔天洪水猛然後撤,所成一道半圓形的水幕,足有數丈長短,將他和項彬盡數圍裹其中。
虞子風略略喘息,面色有些難看。反觀玄冥,卻是神色淡然從容,顯然方才施展的手段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毫不吃力。
看著身周蕩漾著的水幕,感受著那真實存在的絲絲清涼之感。項彬的一顆心,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煉氣士的手段嗎?借用天地元力,甚至隨意調用天地五行之力……這,相比武者的消耗自身而借用天地力量,根本就是大海比之小溪,差距何其之大!
陳伯玉與夏侯靖面面相覷,二人同覺棘手之極。略略沉吟後,陳伯玉上前一步說道︰“玄冥大師,我風雷山陳家從未得罪過大師,門內長輩更是曾經到韋陀寺進香禮佛,大師今日若是能通融一二,翌日我陳家必定獻上重金,助韋陀寺修繕菩薩金殿。”
玄冥嘆息一聲,道︰“陳施主,非是貧僧不願,實乃不忍你等再遭厄難。若是貧僧今日任憑你們與項彬相斗,恐怕你等,無一人可幸免,阿彌陀佛。”
陳伯玉神色猛變,語氣中有了三分不快︰“莫非大師以為,我等三人聯手,也不是這項彬的對手嗎?”
“非也,陳施主誤會貧僧的意思了……”玄冥沉寂了一會兒,忽然抬頭說道︰“那位躲在暗處的施主,莫非還不願現身嗎?”
話音一落,便听一個聲音淡淡一笑,道︰“大和尚,你要把我徒兒劫走,需要問過我同意不同意。”
一個人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慢慢踱步至眾人面前,正是慕容鼎寒。
此時慕容鼎寒雙眼精光閃爍,周身氣勢如龍,哪有半點喝醉的樣子。項彬一見,頓時苦笑一下,道︰“師父,您今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把徒兒騙的好苦啊。”
看見慕容鼎寒出現,陳伯玉三人神色頓變,夏侯靖眼珠轉了幾轉,忽然一拍手道︰“不好!”
陳伯玉驚疑的望向夏侯靖,道︰“夏侯兄何以如此失態?”
夏侯靖倒吸一口涼氣,道︰“今日之事,是場陰謀!我等速去,盡快通知陳老都統,不可輕出!恐怕項家要對老都統動手!”
陳伯玉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夏侯兄……何出此言?”
夏侯靖一指慕容鼎寒︰“他!他明明是一直窺探在側,卻任憑項彬與陳峰死戰而不管,存的心思定然是引我等出來,我想老爺子此時恐怕也得到了消息,他老人家最疼陳昱與陳峰公子,恐怕關心則亂失卻計較……若是離開護軍大隊孤身輕出,難免中了項家圈套!”
“這……”陳伯玉頓時慌了,一指慕容鼎寒怒聲道︰“你們!你們……這是何意?我陳家從屬項家多年,可有半點做錯之處,你們究竟想干什麼?”
慕容鼎寒淡淡道︰“沒有做錯?呵呵,你們私下與魏家聯絡,更是與朝廷暗通款曲,難道便有好心思了?我項家養你們陳家多年,讓你們在風雷山駐守,為的是什麼?想來是陳遠雷老糊涂了,不知道離開我們項家,他連條老狗都不是!不管你們存的什麼目的,項家決不能允許有人心懷不軌,首鼠兩端!所以莫要怪我們,這是你們咎由自取罷了。”
陳伯玉得到慕容鼎寒肯定的答復,頓時大驚,他急急與夏侯靖對視一眼。二人同時發一聲喊,扭頭便走。
但兩人剛轉過身來,沒有跑出幾步,便齊齊頓住,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一般,神情無比駭然。
一個人緩緩的踏步而來。
他的步伐很慢,顯得無比從容輕松。但卻透出一股洶涌澎湃的壓抑氣勢,仿佛是一團烈焰,稍有刺激,便會轟然爆發,焚盡萬物。
此人漸趨近身,冷聲開口,語氣平靜冷漠到了極點。
“想走麼?既然來了,還是留下吧。”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七章麒麟斬金身
隨著此人身影漸漸趨近,一襲絳紫色武士袍服便顯露在了眾人眼前。
長發垂肩,一把巨刀斜背身後,手中提著一個葫蘆,仰頭飲了一口酒,哈出一口酒氣,輕輕的將葫蘆塞子扣上,扔進了須彌袋之中。
“麒麟先生?”項彬臉色一喜,認出來人,赫然竟是項麒麟。
陳伯玉和夏侯靖兩人,臉色難看的能滴出水來。
一邊的虞子風神情有些疑惑猶豫,悄悄握緊了手中狼牙棒。
項麒麟淡淡看了三人一眼,轉頭望了望項彬,視線看似隨意的掠過包裹著項彬和玄冥的水球,低聲道︰“玄冥大師,我如果是你,就絕不會再把項彬包在那水球里面。”
玄冥低嘆一聲,合十說道︰“來者可是項家火麒麟?”
項麒麟淡聲道︰“既然知道是我,為何還不把項彬放出?”
語氣理所當然,充滿了無窮自信。
玄冥搖搖頭,道︰“這位小施主已經答應貧僧,要去韋陀寺暫住一段時日,所以貧僧不能放。”
項麒麟淡淡一笑,將背上巨刀拿了下來,道︰“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強行從大師手中救人了。”
說著,他看一眼慕容鼎寒,淡聲道︰“你料理那三個,我來救項彬。”說到這里,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