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四非即為罪 文 / 紫木萬軍
十二連城，城中有城，分為內外兩個部分。
內城為公共區域，農田耕作自給自足，各種商行酒樓應有盡有，不過都在十二軍府的掌控之下，外來勢力難以插足。
而外城為十二軍府駐地，練兵演武之用，外人不得靠近。
在雲慕印象中，這十二座城池的建立，是按照古老的歷法【天干地支】推衍而來，分布在十二個方位，分別對應日月更替的十二個時辰……子城、丑城、寅城、卯城、辰城、巳城、午城、未城、申城、酉城、戌城、亥城。
因此，十二座城池獨立可成軍，合力可成陣，靈活多變，異常強大。這也是十二連城抵御強敵，屹立至今的根基。
……
經過外城通道，雲慕帶著母親直接進入內城。
內城之大，超乎想象。
這里沒有區域的分隔，在十二座城池包圍下連城一片，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到盡頭。
盡管有大量游民和外商涌入此地，但是城里的環境和風氣並沒有想象的那樣糟糕，反而異常的整潔干淨，治安更是良好。
是的，在十二軍府的管制下，內城禁止私斗，禁止搶掠，禁止爭執，若有恩怨，可以上報軍府外務處出面，也可以上生死台了結，若有違反規定者，一律鎮壓，並且視情節嚴重而給予懲罰。
傳聞多年之前，曾有一位玄宗仗著力量強大，在內城市集中強買強賣，引發爭執，最終卻被十二軍府的強者聯合鎮壓，用了大量賠償才得以自由。饒是如此，那位玄宗亦是吃盡了苦頭，再也未曾公開露面過。
從那之後，沒有任何人敢在十二連城中造次，即便是十二軍府的弟子後裔，亦要嚴格按照城里的規矩辦事。
正是如此嚴苛的制度，才使得十二連城能夠長治久安，獨立成勢，自成一方。
這也是雲慕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的原因，因為只有這里，才能最大程度的抑制外來的勢力的迫害，給他們母子安全的保障。
……
走在寬闊的街道上，雲慕滿腹心事，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裳沒有去打擾，只是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情頗為忐忑復雜。
根據雲慕的想法，似乎打算在這個地方暫時住上一段時間。而雲裳已經大半年未曾與溝通交流過，心里難免有些局促不安，他現在已經忘記改如何跟別人相處，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別人溝通。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來到內城的中央。
這里是整座內城最為繁華的區域，酒樓客棧、花樓教坊、商鋪賭檔，可謂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座多寶閣的分號，那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進去的，至少前世雲慕就不曾進去過。
不過，雲慕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隨意打量了幾眼，然後繼續朝著東面而去。
……
在十二連城中，生活有四等人，一等為貴，二等為民，三等為奴，四等為罪。
顧名思義，“貴人”便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可以住很好的房子，可以過很好的生活，也可以自由進出各種高檔的場所，生活極為奢華。
而“民”指的是平民百姓，擁有一定的勞作能力，可以靠著技藝或力氣養活自己及家人，雖然辛苦，卻也過得安穩。
相比之下，“奴人”則是要低賤得多，永遠在別人的約束下生活，盡管能夠錦衣玉食，可是不得自由。即便如此，還是有許許多多的人，想要成為豪門大戶的奴人，畢竟多數人更喜歡安逸奢侈的生活。自由和尊嚴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虛無縹緲。
“至于罪人……”
說到這里，雲慕不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
雲裳不由好奇︰“罪人怎麼了？是不是殺人放火還打家劫舍的人？”
“並不全是這樣。”
雲慕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四非即為罪，非明非暗、非善非惡，心中有罪，而非富非貴，非民非奴便是罪人。在十二連城里，若是犯了什麼事情，此人額頭上便會在被刺上罪人的印記，住最髒亂的地方，做最苦累的事情，過最低等的生活……而且不得出入任何場所，罪孽沒有贖清之前亦不得離開此地，若是罪人擅自逃跑，不止自己要受到嚴厲的處罰，還會連累身邊的親人朋友，這叫連坐之責。”
“好嚴酷的規矩。”
雲裳亦是皺了皺眉，不過卻沒有任何同情，畢竟犯罪之人應當受到處罰。相對來講，她反倒覺得十二軍府所管轄的地方卻是治安良好。
雲慕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最後只是長長嘆了口氣，他們現在所去的東面區域，便是罪人居住的區域【罪人營】。
……
“走開走開，我這兒沒東西給你！”
“磕頭？磕頭要是有用，老子就不用作生意了！”
“臭要飯的，給老子滾蛋，別妨礙老子的生意！要是再不走，老子打斷你的腿！”
一個惱怒不耐的聲音突然響起，吸引了周圍之人目光。
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跪在一家面點食鋪前，不停的磕著頭，口中發出唔唔的聲音，髒污的臉上滿是哀求之色，此人竟是個啞巴。
看到如此一幕，周圍之人指指點點，偏偏沒有誰上去勸說，皆因那少年額頭上刻著一個血色的“罪”字。
“原來是個啞巴，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情，居然成了罪人。”
“小小年紀就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長大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罪人就應該流放到礦山去，怎麼給放出來了。”
“看他這個年紀，就算去了礦山也干不了什麼活，應該是被安排到罪人營里做雜活兒的，現在這個時間，這小子肯定是偷偷溜出來的，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皮鞭子。”
“唉，真是可憐啊！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那麼小的年紀。”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少年突然起身，一把從食鋪面上抓了幾個包子要逃跑。卻不料周圍已經被人群圍住，根本沖不出去，甚至還有好事之人將其推了回去。
“什麼！？搶東西了！抓住那個小賊！”
食鋪老板反應過來，三兩步便追上前去，一把揪住少年的頭發︰“小子，你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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