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第二玄靈 文 / 紫木萬軍
“咕嚕咕嚕！”
得見周圍突然升起水泡，雲慕便知不好，他連忙將幼鳥塞入懷中，身子扭動想要逃離。不料那水蛇在水中異常靈活，尾巴一卷，直接纏擾在雲慕的腰間。
“咕嚕！”
腰部緊縮，雙肋劇痛，雲慕頓時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沒有多想，他隨手將事先準備的鐵刺，猛然扎向水蛇七寸的位置。
土崩之勁，刺！
“噗！”
一聲悶響，鐵刺扎破了水蛇的皮膚，一絲血腥隨之彌漫開來。
這只水蛇乃是水屬性的一階荒獸，在水中不但速度極快，力量也挺大，不過防御卻是相對弱了一些。雲慕戰斗經驗極為豐富，自然一擊得中。
吃痛的水蛇劇烈擺動著身子，雲慕借機又刺了幾下，然後掙脫而出，朝著下游快速游去。
受到血腥之氣的影響，河域附近的荒獸漸漸變得躁動起來。
一路潛行，雲慕好幾次遭遇水中荒獸阻擾，都被他給一一化解。只是但如此一來，他在水中的速度大大降低，尤其是他懷中的幼鳥，生命的氣息漸漸變得微弱……
“小家伙，要挺住啊！”
雲慕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死命的往山谷外游去，在他身後，一大群水蛇與劍鯪魚緊追不舍，似乎人族的血肉對他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河流上空，百靈雀群四處巡視，只要河面稍有異動，它們就會群起而攻之，不少水族與之發生了激烈的沖突，其混亂漸漸擴散，鬧得整個山谷不得安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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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河流湍急，一道身影驀然沖出水面，落在地是上翻滾了幾圈後才停了下來。
雲慕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此時此刻，他面色慘白，渾身血水，背部衣衫破爛，露出一道道深深的傷痕……這是他重生以來，最為凶險的一次，要不是佔著幾分運氣，他如今恐怕已經葬身魚腹之中。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這里已是山谷外圍，百靈雀通常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因此雲慕暫時放下心來。
似乎想起什麼，他連忙把手探入懷中，將奄奄一息的幼鳥掏了出來。
“啾……啾……”
小家伙有氣無力的叫了兩聲，紫色的雙瞳靜靜看著雲慕，卻絲毫不見仇恨之色。
看著生命即將消失的幼鳥，雲慕心情異常復雜，剛才的險境完全是因為這個小家伙而造成的，差點讓他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照理說，他本應該憎恨對方，可是他現在卻怎麼都恨不起來。
“啾……”
小家伙的叫聲越來越虛弱，片刻之後漸漸閉上了眼楮，直到生命的氣息完全消失。
“……”
雲慕沉默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大多荒獸以人為食，而人族玄者則將荒獸之魂煉成輔助自己修行的工具。可以說，荒獸與人族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因此天生為敵。
本來，雲慕完全沒有必要去同情或者憐憫荒獸的死活，可是看著小家伙那雙干淨純潔的眼眸，他第一次對自己所堅持的東西感到懷疑。
人族與荒獸之間，難道真的沒有共存的方式？
將荒獸之魂當做工具驅使，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同為天地生靈，都是為了生存，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天地萬靈，本該生來自由，玄者操控著玄靈，那操控玄者命運的又會是誰？
……
“小家伙，既然你是百靈一族，應該也是精神天賦的荒獸吧？或許資質差了一些，樣子丑了一些……不過沒關系，只要是精神天賦的荒獸就行……”
雲慕喃喃自語，一道引靈訣打在幼鳥體內，將其魂魄引入自己的天靈極竅之中。
沒錯，雲慕正是打算將幼鳥之魂，煉化成為自己的第二只玄靈。
沒有封魂珠，想要保住荒獸魂魄的唯一辦法，就是直接將其融入靈竅之中。
當然，在沒有特別把握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這樣做。畢竟這是一種賭博性質的選擇，若是荒獸之魂資質和靈性品質較高，肯定皆大歡喜……如果資質和靈性品質太低，玄者恐怕只能自認倒霉了。
不過雲慕並沒有太多的擔心，幼鳥與百靈雀乃是同族，都是精神天賦的荒獸，其資質應該差不到哪里去，哪怕靈性為“普通”品質，大不了他以後再換一只更好的。
最主要的是，雲慕現在的心情非常復雜，他舍不得這個倔強的小家伙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掉，所以他希望以另一種方式讓對方活下來。
……
幼鳥之魂融入天靈極竅的一瞬間，一幅幅回憶的畫面在雲慕腦海中回放，斷斷續續，卻無比深刻。
因為沒有雪白的羽毛，而遭到眾多百靈雀的嘲笑與排擠。
因為無法飛翔，而無法尋覓食物，常常饑腸轆轆。
孤獨、寂寞、恐懼、羨慕、不甘、悲傷……唯獨沒有怨恨之念。
這就是屬于幼鳥的記憶，從出生開始，直到死亡終結。它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對族群的責任與回報，然後安靜的離開這個世界，從此沒有任何虧欠。
雲慕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絲感動，這無關種族，無關對錯，無關信仰，而是對生命的尊重，簡單而又純粹。
……
來到一處隱秘的山洞，雲慕沒有急著煉化玄靈，而是將先前偷來的雀鳥蛋一一取出，共有六枚，其內生命力的波動十分強烈，可見靈性很高，至少應該是卓越品質。
蛋殼微微透著熒光，顯露出淺淺的金色，代表著尊貴的身份。
辛辛苦苦折騰了一番，到頭來卻是白費功夫，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雲慕心中微微感慨，而後甩了甩頭，將六枚雀鳥蛋默默收起，隨即投入到第二只玄靈的煉化之中。
大聖天罡，印法九轉。
天靈竅開，煉化玄靈。
對于百靈雀幼鳥的煉化，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艱難。幼鳥之魂雖然毫無半點凶性與戾氣，卻無比驕傲，堅韌不屈，始終不肯與靈竅融合。
無奈之下，雲慕只好以水磨工夫慢慢將其煉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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