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師叔公夜泊秦淮 文 / 啃魂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阿碧半忍半笑道︰“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要是公子爺也這般自己傷害自己,想想都好心痛。你所說那英雄氣概,我還真是半點都感覺不到。反而是那秦朝,真是很溫柔多情的奇才。”
阿朱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竟會這麼幫他說好話?他要是很溫柔多情……”
阿碧趁她思考的空隙,插話道︰“你要也知道阿燕的遭遇,定也贊同。有不少人懷疑他是女扮男裝,認為拆穿了便沒什麼好奇怪。此說之所以得不到大勢上的贊同,主要是因為輕視女人,認為女人不會有他那麼強。”
阿朱奇怪道︰“哪個阿燕?”
又道︰“他真是女人就好了。”
恍然道︰“你都听說了,他不會沒听說。現在才明白他那時為什麼去洗澡,原來是為了表明這個呀!”
‘燕子塢’不但燕子多得嚇人,附近被稱作‘阿燕’的女子也實在太多,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不只女人,連男人都有很多被稱作‘阿燕’。
阿碧先是回答她前一句道︰“別急嘛!你原來不認識,等下就認識了,听她自己說,故事絕對很精彩。”
接著接上後面的話道︰“你不懷疑他,你會去?”
阿朱心中一動,岔開道︰“你不會說,他已經來看過你了,這混蛋王八蛋,竟然還跟我裝,可惡!”
阿碧急忙搖了搖頭。
阿朱心里頓時好受了些,笑道︰“我說他也沒這麼厲害,論演戲,他男人哪里是咱女人的對手,更不是咱們姐妹的對手。”
阿碧道︰“別把我也牽扯在內行嗎?”
帶著羞澀道︰“我不想騙他。”見阿朱神色不對,急急擺手道︰“你可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樣是哪樣?”阿朱戲笑道。
兩女戲鬧了半天。
阿碧乘隙把剩下的藥湯喝了個底朝天,最苦都喝了。
兩女都不由大松一口氣。
阿碧道︰“我也是在你走後听人說,他原來是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小師弟。”
阿朱又驚訝又好笑道︰“咱們姐妹是不是都應該口。喊他喊師叔公?”
阿碧道︰“雖然這話很難令人相信。但由她嘴里說出來,假的都像真的毋庸置疑。神龍見首不見尾。那怪人的一身武功絕不是公子爺可比,用不著說這種謊言來騙我。”
阿朱點頭道︰“原來你說得是那姥姥呀!我這還真是反應遲鈍,除了她還有誰。師叔公不也說,她與王家……”想了想道︰“他指的應該不是王家。只是指舅夫人和表小姐那邊的親人。”
阿碧溫柔一笑。
“一見你喊他師叔公,就知道你已下定決心,要大佔他一回便宜。”
阿朱道︰“還是碧妹最了解我,本來還不好意思損耗他的功力,這次要叫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不讓他大出一次血,我阿朱還叫阿朱嗎。不如也改稱阿碧或阿燕算了。”
“你就這麼肯定?”阿碧捂嘴道。
阿朱點了點頭道︰“不然為什麼要他大出一次血,不就是要看他到底可以舍命陪君子到什麼程度嗎?”
阿碧糾正道︰“該說是舍命陪女子,陪淑女。”
阿朱點頭道︰“想來你也想清楚了,最主要還是可以用來試探他。看他願不願意為了阿碧你大損功力。如果可以,就算他的醫術是零,也勝過那些所謂的名醫一萬倍。”
阿碧很是尷尬道︰“這怎麼好意思?”
阿朱反問道︰“難道你不想快些恢復嗎?”
阿碧微微點頭道︰“誰都不想整日躺在床上呀!藥都苦死人哩!”
阿朱雙手緊握拳頭在胸前橫了一橫,大叫道︰“這就得了,就這麼辦。”興奮得臉都紅了。
阿碧猶豫道︰“你要跟他講清楚,別再騙他了好嗎?”
苦澀道︰“騙他不好。他不願意就算了。”
阿朱滿臉得意道︰“他絕不敢不願意,因為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但只有咱們女人可以用,對公子爺沒什麼用。這且不說,他也會自己找上門來,原因很簡單。”
阿碧害羞地捂住臉,輕聲嘆道︰“跟你沒得說了。”
阿朱知道她也心動了,呵呵笑道︰“沒得說也要說,知道你也希望越早恢復越好,對公子爺也是抗拒不了。”
阿碧羞得捂住臉不敢見人。
輕輕呢喃道︰“別害他。”
阿朱笑道︰“這麼好玩的好人,我怎會害他。最多捉弄捉弄他,教他別再這麼正人君子,咱女人都不喜歡。‘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尋秦記》中是不是這麼說的?”
阿碧轉過身子背對著她道︰“等你有一天成了真正的女人,你也知道了。”
“有了這套《尋秦記》,不用成為真正的女人,我不也知道了。”阿朱嘻嘻笑笑道。
阿碧突然鼓足了勇氣,問道︰“你真的吻了他嗎?”
“騙你的。”阿朱道。
阿碧拍了拍胸口,笑道︰“好你個阿朱,害人家擔心死了。”
阿朱見了,更不敢在她病好前告訴她事實,強笑道︰“也只有你會相信,害我都不好意思騙你了。”
阿碧道︰“也不是相信你,只是不想對不起公子爺,愛情是會令女人喪失理智的。”
阿朱又氣又笑道︰“別開玩笑了,我會愛上他?”听聲音有些尖銳,立知不對,恢復平靜道︰“異想天開。不過他這人確實比較好玩,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阿碧點頭道︰“這倒沒什麼值得懷疑。咱們不也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嗎?他不過是知道得更多罷了!也許也更隱秘。也就這樣,沒什麼好懷疑。你父母也是,騙不了人。”
阿朱苦笑道︰“父母……唉……我也快相信他的話了。似乎真的不需要核實,鐵板釘釘。”
兩女多年生活在一起,形同親姐妹一般,阿碧聞弦歌而知雅意,知道阿朱正在苦惱的是另一件事,見她不好直接說,決定自己干脆點,提道︰“別拿我父母來說他,無所不知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要說,你不問他也會說。他心地很善良的,藏不住,你也知道。”
被她猜中心事,阿朱絲毫不感意料,苦笑道︰“不是不問,正因為知道不可能無所不知,生怕從他嘴里听到不想听的答案,然後發現沒得後悔藥可吃。現在多少還存在一絲希望,你也別太過失望,他在這方面神通廣大,如果有心去尋找……”
阿碧打斷道︰“別問了,他不說,問了也沒用。”
阿朱道︰“我也不敢就這麼直接問他呀!不過是抱了一絲希望嘛!”
嘻嘻笑道︰“他這人貌似是很善良,但你不抽空提醒一下他,大懶鬼比誰都懶。那首自創的《懶鬼歌》,你不也喜歡唱嗎?再唱來听一听。”
阿碧雖然羞紅了臉,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唱了起來。
阿朱半路加入,唱得也不錯,但與阿碧的歌聲一比,頓落下乘。
兩女都知道這無關技巧,主要是唱歌和易容術都要全神投入。要全神投入,少不了興趣使然。
單論技巧,阿朱說不定還更勝一籌,不然也無法在易容後以假亂真地模仿別人說話。例如模仿木婉清,技巧最高都很難實現,還須修煉有特殊武功輔助,越小開始修煉越好。
兩女合唱一首後,各唱了一首,阿燕來了。她與秦朝偶遇後的那些故事,阿朱很快便從她嘴中得知了。
……
酒家林立,歌船往來,畫舫處處,絲竹飄渺,秦朝腦中閃出杜牧的千古名篇《泊秦淮》︰
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忘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甩了甩頭,腦中仿佛甩掉了喬峰、智光大師和那徐長老,心道︰“甦州不是秦淮,卻不下于秦淮。可憐千年之後的秦淮,只剩下淤泥處處,與她巨大的美名太不相符。”
商女只知歌舞娛客,豈知前朝亡國之鑒?
知道又怎樣!
空悲嘆……
不如尋開心。
多少王朝的衰敗,就是這樣在人們醉生夢死、無憂無慮的享樂聲中不知不覺地釀成。按歷史,北宋再風光不了多久。
靖康之恥!真的。
郭靖、楊康!假的。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宋皇都淪落為北方蠻夷的俘虜、奴隸,後宮成了最下等的青樓,公主、郡主等貴女的生活還不如這些商女。那既是中原各民族的恥辱,也是大宋皇室趙家的報應。
今日之因,明日之果。
現在多享一分樂,將來的悲慘也就多一分。
福禍相依,風水輪轉。想要避免,可以在自身能力範圍內去多積陰德,卻不是不該有享樂。
城門口,秦朝自知身份、來歷有多不明,懶得跟那些只想著怎麼多撈些油水的守衛多費口舌,展開輕功從一旁掠過。
四周像被消了聲。
秦朝不去理,表面很瀟灑,出城後不久便後悔了。無心再生事,專門避開那些大型畫舫,尋了只有些破舊的小漁船。撐船的是位不滿三十歲的美婦,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一臉憂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