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48 大河奔流（二） 文 / 愛吃大包子
&bp;&bp;&bp;&bp;老將摩托伊本已經睡下，但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了，披著一件外衣走出房間，眼前的光亮頓時大作，老人睜著模糊的雙眼，努力放開了眼角的皺紋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是？“
紅色的光照在老人滿是錯愕的臉上，老人手扶著陽台的圍欄，駭然的看著大半部城鎮，就這樣在自己面前熊熊燃燒，火光照紅了天空，喧囂的混亂聲從遠處傳過來，遠處，正有無數的紅色光點如燦爛煙花一樣，從高處巴魯塔要塞方向往城鎮上方傾瀉而下，這是死亡之光，是敵人的火箭簇，
火焰首先從最靠近巴魯塔要塞方向的區域開始，迅速向著城鎮其他區域蔓延，等到城鎮巡邏隊發出大喊時，火焰已經猶如一條巨大的火紅猛獸，向整個城鎮張開了血盆大口，
巴魯塔要塞下方的城鎮本就位于一個類峽谷的風口上，現在正是春夏交接的季節，呼嘯而過的夜風讓火勢迅猛難擋，木質結構的成排房屋幾乎就是一點就著，被火焰吞噬的房屋在火焰就像被火紅的大手猛推而成片坍塌，
”啊，救命！“
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老將摩托伊的眉毛微蹙了一下，前方街道的路口有一處傷兵營地，而現在那里已經被大火點燃了，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鼻翼已經能夠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炙熱，和一股令人無法忍受的焦臭，想到那處營地內還有一千多人的傷兵，老人的手指緊緊握住陽台的欄桿，
”這是夜襲嗎？“老人自言自語，此時，副官跌得撞撞的跑過來。身上有著沿途的落下的灰燼，臉色很白，看來也是嚇壞了，氣喘噓噓的向老人說道“大人。火勢太猛。無法控制，大本營命令所有人立即撤離城區！”
“所有人撤離？那些傷兵呢？”老將摩托伊轉過身走進房間。隨手拿起一件衣服，一邊走向大門，一邊隨口問道“大本營真是這麼說？那些傷兵受傷可是眼楮，路都看不見。現在所有人都在跑，誰來幫助他們撤離，這樣大的火，正常人想要撤離尚且困難，難道大本營是讓傷兵在這里自生自滅嘛！”
“利奧波特大人已經命令城外的部隊立即進城搬運傷兵呢，但是火勢蔓延太快，只怕。。。。。對方的襲擊爆發的太突然。而且一開始就是全面覆蓋，我們這里還算不錯的，最先遭遇襲擊的區域已經完全燃燒，不要說傷兵。就是軍官也很難幸免！根據消息，已經有將軍出現了傷亡！”
副官猶豫了一下，臉色復雜，大人也不用擔心，只要救援及時，應該可以搶救出大部分傷兵的！”
“利奧波特大人已經命令城外各軍進城救援傷兵？恩，這就好！“這個消息，讓老將摩托伊欣慰的點了點頭，從處置措施來說，利奧波特如此做事非常恰當的，但是久經戰陣的豐富經驗，又讓老將內心隱隱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
在走下台階的時，老將目光困惑的看向在城鎮上空劃出的一道道火箭，蒼白的雙眉擰在了一起，發現了自己困惑所在，
不對啊！獵鷹軍箭襲發動的時機不對，
雖然可以憑此打了聯軍一個措不及防，取得一些戰果是必然的，
但是，對方在第二天夜晚就搞出了這樣規模的襲擊，就顯得太急不可耐了！如果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一定會選擇再過兩天，等到聯軍方面猛攻要塞不下，滿城都是傷兵，那時才是發動如此箭襲的最佳機會，也是能夠得到最大戰果的，但是現在，對方如此急不可耐的打出這張非常具有反擊力度的底牌，頂多也就是起到襲擾的作用而已，
畢竟聯軍在城鎮方面的部隊只有不到五萬人，其還有近2萬人是喪失了戰力的傷員，近十萬人的主力依然在城外，襲擊這樣的城鎮除了造成一定的混亂還能干什麼？對方指揮官如果是一個經驗淺薄的菜鳥那還在可以理解範圍，但是從白日的攻防戰可以看出，對方指揮官是一個非常狠辣而且狡猾的家伙，明明有一張非常厲害的底牌，愣是忍到了聯軍幾乎攻上城牆才打出來，這樣的人，怎麼會如此急不可耐？
”現在城門可以通行嗎？“老將摩托伊從護衛手結果戰馬的韁繩，翻身上馬，突然出聲問道
”不清楚，我剛才來時看見，城門位置到處都是人，有從城外要撤離的將軍和馬隊，也有奉命進城轉移傷兵的人，還有大批從城內逃出的的傷兵也堵在那里，反正已經完全亂套了“跟在後面的副官嘴角尷尬的苦笑了一下
”這樣的大火，大家只能夠各顧各，盡力而為吧“
”盡力而為！也只能這樣呢！“
老將摩托伊握著馬鞭的手緊握在一起，內心的不安感卻越來越濃烈，獵鷹軍的這場箭襲，難道就真的是對方指揮官在錯誤時間發動的一個錯誤襲擊？如果不是如此，哪麼對方真正意圖到底是什麼？
突然，城外方向傳來一陣猶如潮水般的廝殺聲
“這是！”老將摩托伊豎起耳朵傾听，似乎找到了答案，臉色變了變，
對方竟然乘著混亂，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的以劣勢兵力發動了主動反擊！這就是今晚對方的答案嗎！根據情報，獵鷹軍在巴魯塔方向的兵力總數為萬人，加上最近連續兩戰的戰損，最少還有五萬人的戰力，如果此時全線壓上，對于整個指揮系統近乎癱瘓了的聯軍絕對是一場災難。
在巴魯塔城外圍，索爾頓的南方第二軍2萬名偌德精銳組成的突擊部隊，從高處山道以勢不可擋的力度狠狠打在聯軍營地外的防線上
大部分的聯軍士兵都被火光沖天的城鎮方向吸引了視線，等到發現高處飛馳而下的三千諾德颶風戰斧騎兵的時候，對方借山勢而下的速度之快，眨眼就沖入了五十米的範圍，這些諾德颶風戰斧騎兵穿戴著輕質鎖甲。手拿著騎兵圓盾和戰斧，加上獵鷹帝**的制式鎧甲是與黑夜一樣的顏色，從高密度的山間灌木沖飛快的沖出來，。整整一大片如同烏雲一般。遮擋了聯軍哨兵的視線，
“敵襲”
哨兵淒厲的聲音伴隨著已經清晰可聞的馬蹄聲同時響起。已經沒有時間了！
“啪！啪！啪！”木排橫飛，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諾德戰斧騎兵的馬蹄已經撞開了營地並不穩固的木質柵欄，聯軍營地徹底敞開。
上面的哨兵愣愣的看著下方在大地的劇烈顫抖，猶如一道黑色洪流殺入的敵人騎兵，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掛在木架上的警鐘左右亂晃，發出低沉的聲音
“殺！”
一隊趕來的聯軍巡邏隊被突入的騎兵正面撞入，
就像一把尖刀，沿著某個肉眼可見的切口。齊刷刷的將目標的皮切開，“殺”諾德戰斧騎兵翻卷著殺戮的戰斧，毫不留情的從阻擋在面前的聯軍士兵頭上催馬全速猛踩過來，強行撞入前方呈半扇面的聯軍營地。
“前進，沖進去”排山倒海的喊殺聲同時在後面響起，跟隨沖擊的三千尖刀其後，是成千上萬的諾德步兵跟進，這些身穿黑甲的諾德壯漢，手握著長柄戰斧，臉上戴著冷峻的金屬敷面，猶如沖垮了堤壩的洪水猛力倒灌而入，
見到對方散亂的步兵就是一頓斧頭砍死，，帝國南方第二軍本就是諾德精銳部隊的集合體，里邊的士兵絕大部分都是經歷過真正血戰的老兵，因此他們的集群突進是如此迅猛，勢不可擋，聯軍士兵被殺的瘋狂亂跑
有人高呼“快撤啊！”士兵們轉身逃跑，聯軍步騎兵互相擁擠沖撞，在他們的側面，諾德騎兵兵不斷來回奔跑沖刺，到處都是被打亂陣形的潰兵在到處亂窄，
“𧍒“諾德戰士的重型戰斧，從前方整片的盾牆上砸過去，在一片驚呼聲，聯軍隊的防御盾牆瞬間被切成了兩半，這些在的下半夜被驚醒的士兵，疲憊和恐懼都還寫在他們蒼白的臉上，後方大本營方向燃燒的熊熊火光照亮天空已經足以令他們感到困惑了，而前面凶神惡煞般的黑甲壯漢，瘋狂的揮舞著令人連靈魂都感到發 的大斧頭凶猛的砍殺過來，撲哧，鋒銳的戰斧劈開了骨頭，鮮紅的血就像被擠壓一樣踫到了四周其他聯軍士兵的身上，
“嗚嗚”急促的接戰號，在城外此起彼伏，
”立即傳令，各軍各自為戰！“
在城內指揮撤離的聯軍總調度官利奧波特接到城外部隊遇襲的報告，倉促發出此命令時，聯軍的將軍們還被堵在城內，大批的傷員需要運出去，小城鎮的城門口就那麼大，就算兩個城門全部用上，短時間內也是無法出去的，聯軍的指揮層完全被堵死在城內，
利奧波特最能只能下達命令，從城牆上用吊籃將主力部隊的將軍們送到城外去，經過這樣一折騰，最佳的防御時間已經喪失，城外部隊的各自未戰，早已經被打散，混亂已經擴展到了整個聯軍營地的右側，大約有6萬多人的部隊被卷了進來，
前面的兩道防線都被沖垮了，死人一片一片嗎，潰散的部隊到處都是，
倉促集結的部隊被諾德步兵殺的成片崩潰，一個接一個潰散，在諾德步兵強大沖擊壓力下，無法知道對方數量的聯軍部隊選則了全線後退，佔地十平方里的巨大營地，有一大半的範圍，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突入的諾德軍用火把點燃了所有的帳篷，城里是火光熊熊，城外也是火光熊熊，聯軍已經被打懵了，從城里出來的將軍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部隊，部隊都打算了，軍官也找不到士兵，傷兵們的嘶喊和悲鳴在混亂更令人心寒，
滿地的尸體，鮮紅的人血沁染紅腳下的土地，將地上大大小小的坑都染成了血水潭，所有人向我靠攏！“聯軍將軍們只能夠帶著自己衛隊去從新集結部隊，披著代表將軍紅披風，揮舞著手的指揮劍奔走于潰軍之間，尋找自己的士兵。
”啪啪“紅色血水被馬蹄重重踩下去，四下飛濺，
索爾頓在一片聯軍尸體前，猛力勒住戰馬。馬蹄重重踏入下方的血泊。目光看向遠處地平線上已將發白的閃光，快天亮了。他又看了看附近，嘴角微微咧了咧，不錯，收獲頗豐。聯軍營地得到帳篷最少被自己燒了大半，城鎮燃燒了一個晚上，估計也不剩下什麼了，聯軍的後勤物資可是都囤在城內的，現在還能夠保存下一成就已經是奇跡了，雨季就要來了，十余萬大軍將在連綿雨季陷入一片泥濘。饑腸轆轆，這對于任何部隊而言，都是一種無形的殘酷打擊。
”吹號，通令全軍撤離戰場！“索爾頓向身後的傳令騎兵擺了擺手。激戰一夜，他的將軍鎧上掛滿了鮮血和碎肉，手的騎士劍微微下垂，有紅色的血珠從上面滴落，索爾頓雖然是諾德名將，但並不是那種武力值暴表的那種猛將，已經完成了作戰任務，就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必要，
以三分之一的兵力，想要強吞下聯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是通過不斷打擊和削弱來戰勝對方是完全可能的，這就是獵鷹陛下命令書里邊所交代的戰略部署，將聯軍引入範圍狹小的城鎮，城鎮就那麼大，對方的指揮系統和後勤必然會在城內，利用癱瘓對方指揮系統的機會重創對方的後勤和士氣，等待對方疲憊不堪時，才是給予聯軍這頭巨獸致命一擊的最佳機會，他所接到獵鷹陛下的命令，也只是要求銷毀對方後勤，而不是消滅聯軍的指令，
他所擅長的是明確的判斷力和明銳的直覺，以及在戰前，就能夠做出戰損評估的預判能力，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得了一個”殘獅“的名號，戰斗打在這份上，索爾頓很清楚。暫時的優勢會隨著天亮而失去，
一旦當天色明朗，聯軍發現突襲自己營地的不過就是兩萬人，一定會惱羞嗔怒的全力壓上來，如果是騎兵，大可以利用機動優勢轉身就走，但是自己帶來的大部分是步兵，所以只能夠趁著對方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撤離，
隆隆戰號聲，突擊的諾德士兵開始從山道撤離，聯軍派出輕騎兵想要追擊，結果剛剛奔跑上山道，就被從高處迷霧閃爍而出箭簇射翻了不少，一萬弩手早已經徹底封死了山道，重型弩車的壓陣，除非對方出動軍團級別的攻擊，否則就是死路，
聯軍的輕騎兵沖擊了幾次都被壓回去，最後只能丟下上千具人和戰馬的尸體離開
當清晨到來，激戰的喧囂聲完全平靜下來，
聯軍總指揮利奧波特來到大火焚毀後的後勤倉庫，滿眼都是焦黑的殘垣斷壁，只剩下一堆黑色難辨的殘渣，臉色難看的就像死了老婆，十余萬大軍的後勤軍糧燒了四分之三，還好昨晚後勤官拼死組織人救火，才總算保住了十個糧倉的兩個，
還有昨晚在兵力上的損失也是相當慘重，
僅僅只是大火，就導致城內的聯軍有三千多人死亡，其包括三十及名隊長級軍官和來自庫洛王國的將軍司東華侯爵，這位聯軍將軍當晚醉的人事不知，結果被活活燒死了，還好庫洛王國只是歐巴羅的一個小國，所以並不是太嚴重的事件，
城外的損失就更大了，十余萬人的部隊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加上指揮系統完全失控，導致各軍各自為戰，結果等到對方撤離的時候，才發現其實對方的數量並不多，頂多就是兩萬人的規模，但是本方在這場突襲遭受的戰損卻達到了七千人戰死，一萬三千人受傷，失蹤三百余人，
其最先遭受攻擊的部隊，非常不巧，正是瑞拉王國的菲特侯爵的部隊，
這次瑞拉王國為了顯示其在剛非帝國之後想要邁上真正一線強國的意志，而特別派出的一萬人的精銳部隊，還沒有真正展現其實力就這樣徹底報銷了。帶軍的菲特侯爵臉如死灰，整頓好最後剩下的七百多殘軍後，在自己營帳里吞毒自殺以謝罪
恐慌在聯軍蔓延，巴魯塔要塞依然穩固如山，而聯軍僅僅第三天就已經將戰損推上了四萬人的紅線，營地被燒了大半，軍糧補給陷入困頓，士氣和軍心都低迷到了冰點，現在聯軍將軍們一個個搭拉著腦袋，已經不覺得利奧波特在會議上說，要在巴魯塔要塞丟下七萬人是在開玩笑了，甚至感到這樣的估計還有些太保守，七萬人，開什麼玩笑，要想攻下巴魯塔要塞，最少也需要十萬具尸體啊！
大河奔流的大自然，永遠不會因為人的意志力而有所改變，巴魯塔要塞攻防戰第五天，春夏交際的雨季終于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