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鐵箭行動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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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軼初的雲南之行是輕車熟路，可能遇到的障礙不會太大。並且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懷疑，誰都知道她是那個地區少數民族民眾信奉的“山神娘娘”，那邊的人還一直在上書雲南省政府和國民政府要求讓山神娘娘回山“顯身”那。省政府主席龍雲也曾致電徐州“剿總”的劉峙，請他在適當的時候把許軼初放回雲南一段時日，平息當地民眾的請願。
所以保密局和中統都沒認為許軼初去雲南有什麼不正常的。
而郭玉蘭這邊的轉運藥品行動卻是風險重重，這也是必然的，畢竟是敵人重兵防守，並且特務鷹犬雲集的後方，這也是可以想象的到的事情。
這次行動被上海地下黨和江南支隊共同定名為“鐵箭行動”。
郭玉蘭秘密到達上海後，上海地下市委立刻在市委的辦公地點大眾書局的樓上召開了行動方案討論會。
市委書記郭振民和副書記汪正生，江南支隊的副支隊長劉忠，中隊長鄭自豪，還有支隊衛生院的教導員郭玉蘭都參加了會議，只有市委聯絡員顧燕由于被特務嚴密監視而不能出席。
會議決定由汪副書記擔任“鐵箭行動”的指揮長，郭玉蘭擔任副指揮長，鄭自豪擔任護衛組組長。劉忠則為牽制組組長，在“鐵箭行動”開始的同時對“707研究所”展開新一輪的爆炸破壞，達到既完成上級要求摧毀這座殺人武器魔窟的任務又吸引住敵人的視線，策應“鐵箭行動”。
郭書記說︰“現在敵人在上海軍警特三巨頭之中的曹勝元和湯凱正為爭奪曹勝元太太的事情在浙江淳安一帶忙個不休，根本不會顧及上海的事情。我們眼下的敵人只有一個保密局華東大站的站長兼上海站站長謝長林了。我們要利用好這個機會空隙，完成好黨交給我們的任務。”
汪正生副書記補充道︰“不過大家萬不可掉以輕心，謝長林極為狡猾，並且有和他狼狽為奸的金大牙做他的羽翼，一旦不慎就有可能失手，那我們可就無法面對總部領導的厚望了，也辜負了外國友人歷盡艱辛搞來的藥品了。”
他接著說︰“現在謝長林正緊盯著顧燕同志，希望通過她一舉破獲我上海地下黨組織，因此，我們已經和顧燕同志商量好以她做誘餌，引開謝長林的注意。趕在湯大麻子和曹勝元解決糾紛回到上海之前把藥品先轉移出上海去。”
劉忠說︰“這麼一來那顧燕同志豈不是很危險了嗎？”
“是的。”
汪副書記說︰“但為了完成這次史無前例的艱巨任務，我們必須做出一定的犧牲，那怕是上海的同志都犧牲了也得把藥品送到甦北根據地去！”
郭書記插話說︰“劉忠同志，革命工作一定是有危險的，我們只能把危險降到最低的程度，但不可能作到完全的避免。因此到時候你要把707那邊的事情做大了，做的越大，郭玉蘭同志這邊的危險性就越小，順利完成鐵箭行動的概率就越大。不過你要小心，我們在707研究所里的內線楊樂樂有可能在敵人對研究所人員進行審查的時候已經招供出了顧燕同志的身份。”
“啊？”
劉忠吃了一驚︰“那不就是叛徒嗎？要我消滅了她嗎？”
“不，不能這樣做。”
汪正生說︰“她看上去只是招供出了顧燕一人，要是完全叛變了的話，那研究所里其他的我們同志肯定要被逮捕，但是直到現在卻沒有。這就說明她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招供了部分的秘密，這樣的情況我們還遇見的不多，該做如何處理楊樂樂的事我們要請示上級再說。還有，你要是殺了楊樂樂的話，敵人就知道她暴露了，等于也就知道了我們已經曉得了顧燕暴露的事了，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就逮捕顧燕同志的，不利于我們將計就計的反利用謝長林了。”
劉忠听後點頭表示了同意。
現在已經是一身青年女教師打扮的郭玉蘭說︰“首長，我們現在是不是盡快的開始行動？一旦湯大麻子和曹勝元在馬鞍嶺進攻中發現我不在那里，兩人之間新的矛盾就要產生，有可能一起回到上海來的。”
郭玉蘭早已經知道了湯凱要以她為目標，進攻馬鞍嶺的事情了。
汪副書記說︰“是啊，這是個重要的問題，一旦他們發現小郭教導員不在淳安而是在上海的話，勢必會一起趕回上海，在上海進行大肆的清查搜捕，那時候假如藥品還在上海的沒轉移出去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我們盡快做好準備，後天晚上開始行動，轉移藥品，第一站就是先把藥品轉移到甦州郊區我們的秘密儲運站去。”
顧燕按照市委的指示，故意找了個理由去杭州出差采訪。謝長林接到密報後認為這有可能是想找江南支隊聯絡，或者是要聯絡浙江的**地下黨領導人。
保密局上海站的副站長，外號金大牙的金紅強被謝長林指派跟蹤顧燕去了杭州，這一下給了上海市委“鐵箭行動”領導小組良好的機會了。
按照汪正生的指令，在上海地下市委鋤奸隊和鄭自豪江南支隊武工隊的周密保護下，三輛軍用卡車徐徐的開進了十六鋪的那個軍用碼頭的倉庫里。
郭玉蘭已經是一身**上尉的軍裝了，看上去象是一名女軍需官，她腳蹬著半高腰女式尖頭軍皮靴進了倉庫。
她首先查看了藥品的種類和數量，然後指揮著化裝成**憲兵少校的鄭自豪帶領著戰士們有條不紊的把藥品逐一的搬上了卡車。
說起來也特別的滑稽，這三輛軍用卡車還是顧燕臨去杭州前在憲兵團的辦公室打電話到新安鎮跟湯凱要的那。
在宮本的《中國四大美腳美人淺論》出版前，湯凱的唯一攻擊獵艷的目標就是顧燕，顧燕也利用湯凱的這種心理多次的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為我們做了很難辦到的事情。
湯凱也是一有機會就請顧燕吃飯喝茶逛商場，對她托辦的事情是有求必應，從不打折扣。
雖說自從閻敏出現在了湯凱的視線後就迷了個湯凱半死的，但他對顧燕依舊沒能完全忘卻。可是從他又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郭玉蘭的身上後，就對顧燕不再是那麼在意的了。
好在他也習慣了為顧燕辦事，接到顧燕的電話後他還是沒拒絕顧燕的請求。他知道顧燕私下也幫朋友做點走私的生意，常常用憲兵團的車輛做掩護，因此他讓副官給顧燕調了三輛卡車用。
其實湯凱那里知道以前顧燕問他要車用也全是為了甦北在運送急需的物資那。
湯大麻子自己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劃著一舉全殲馬鞍嶺江南支隊土改工作隊和金崗游擊大隊的事兒那。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他要抓的郭玉蘭現在正開玩笑般的在上海那，並且正從保密局和憲兵的眼皮子底下把珍貴的藥品運出了上海那。
這次郭玉蘭的運藥行動的第一步進行的非常順利，憲兵團的車輛一般哨卡都不敢進行檢查的，所以裝滿藥品的卡車出了上海後就直奔了甦州，兩個半小時後就停在了甦州靈岩山西邊的一所貨物儲運站里了。
這是一所位于甦州西郊，以貨物運輸為掩護的公路水路貨物轉運倉庫，這里的業務非常繁忙，整天都是人來車往的，便于掩護攙雜其中的幾部車輛的蹤跡。
“鐵箭行動”的藥品運到後，貨物轉運站的站長，也是下黨交通站站長的杜天宇杜大叔便把藥品安全的藏在了倉庫里的地下暗室里了。
按照計劃，貨物將在三天後轉上去西安的貨物列車，然後在蚌埠編組站留下，再由周潔、賀倩安排人協助轉上卡車從蚌埠發往江甦甦北的盱眙，從盱眙的淮河走水路前往鹽城根據地。一旦發生意外，藥品將被直接轉移到洪澤湖上的秘密地點保藏起來，尋找其他機會再轉運至甦北。
一切看上去都餃接的很好，似乎“鐵箭行動”將會順利的完成了。
但是誰也想不到，國民黨保密局上海站站長謝長林卻知道了“鐵箭行動”大部分內容了。
這是因為毛人鳳早在甦北我根據地埋藏了眼線，這個內奸便是我總部敵工二科的科長秦長榮。
敵工二科是從事和敵區同志聯絡的，因此鐵箭行動的一些主要細節隨是敵工部長張際春同志親自在抓，但作為經手人的秦長榮也不會不知道其中大概的內容。
知道我黨上海的同志正在把一大批藥材秘密轉運到甦北的消息後，秦長榮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冒著毛人鳳不到萬不得已不許他暴露身份、輕易聯系的風險，把這一重要情報轉到了南京的保密局總部里了。
毛人鳳接到代號“布谷鳥”的秦長榮的密報後，是又驚又氣，連夜就帶著秘書江佳奇趕到了上海。
在極斯菲爾路76號保密局上海站的總部所在地，毛人鳳真恨不得給謝長林倆耳光子才解氣。
“老謝，你看看你干的這些好事，共軍竟然在你眼皮子地下安安生生的把數量巨大的藥品給運出了上海，你和你的人都是吃屎的嗎？”
毛人鳳把密報的復制件扔在了謝長林辦公室的寫字台上斥責道。
謝長林拿起復制件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布谷鳥”在密報上寫的是︰最近共軍江南支隊配合上海方面的**運送出一批數量為七點九噸的藥品，其中一半以上為急救和消炎藥。該行動為“鐵箭行動”，由江南支隊的一個郭姓女衛生員擔綱指揮，有少量武裝人員保護。該批藥品目前已出上海，應在甦州、無錫或常州一帶暫時掩藏，不日便將繼續啟運。下一站為何地及運輸方式暫不明確，待查，布谷鳥。
“這，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啊。”
謝長林臉上“唰”的一下冒出了虛汗來︰“我安排在甦北華野的23和26號情報員一個都沒來信啊，這怎麼一下就冒出了這個鐵箭行動了那？局座，這消息可靠嗎？”
“他娘的，你還好意思張嘴問啊！”
毛人鳳道︰“你是手下都是典型的飯桶、蠢豬！你整天忙著消滅上海地下黨，但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拿你當猴耍那。這麼大一批藥品要出上海居然你在各卡口的偵緝隊會毫無知覺？這正常嗎！至于我的人比你可靠多了，根本不需要有但點懷疑！還有，你他奶奶的把金大牙派哪兒去了？他不是負責盤查各條道路物資運輸情況的嗎。”
“報告局座，我讓他跟蹤《申報》的地下黨嫌疑人顧燕去了，顧燕近來舉動反常，我估計她是在完成什麼重要的任務那。”
謝長林趕緊的向毛人鳳做著匯報。
“哈哈，這是典型的調虎離山啊，連三歲孩子都會玩了的把戲，人家一個姑娘照樣玩的你謝長林是團團轉啊。”
毛人鳳說︰“下面的話不需要我再說了吧？”
“是，是，不需要了，不需要了。”
謝長林說︰“這是上海**的計謀，以顧燕為誘餌把金副站長騙跟到了杭州，以掩護鐵箭行動在上海的實施。我馬上命令金大牙逮捕顧燕押回上海，然後聯合曹勝元和湯凱，追擊藥品和護送人員。”
“這就對了。”
毛人鳳還是顯得很生氣︰“逮捕顧燕後不要押回上海，把她送到新安鎮去，由那里轉送到窯山集中營去！對了，上海《新民晚報》的一個叫田歌的女記者怎麼突然就失蹤了？是不是讓你們已經弄到窯山集中營去了？”
“報告局座，這事我不知道，只是有些耳聞而已。听說這個女記者在找十七師牛連山的麻煩，有可能跟牛連山的把兄弟曹勝元有關。局座問問他就知道了。”
謝長林顯得自己一臉的無辜樣兒。
毛人鳳說︰“田歌的老爹田大豐可是托人托到我這兒來了，要真是曹勝元和吳全干的，那倒也是為了黨國的利益，既抓了就不能放，目前為止還沒那個能活著從窯山島上出來的那。不過上海兩個知名的美女記者一下全部都失蹤了，外界的輿論肯定是要當成大新聞來傳揚了。我看這樣吧，還是把顧燕帶回上海公開逮捕的好，以後再轉到窯山集中營去吧。”
“是，局座，此事我會辦妥當的。請局座下令讓曹勝元和湯凱都趕到上海，我要布下天羅地網把藥品查獲截住！”
謝長林知道自己再不趕緊行動，事情就不好辦了。
“好！我馬上通知曹勝元和湯大麻子那個混蛋立刻回上海來。這個湯大麻子不務正業，去打什麼江南支隊啊，那是牛連山和李子清的事！他湊什麼熱鬧那？”
毛人鳳很不喜歡湯凱，僅僅是看了湯恩伯的面子而已。
謝長林這時候只好如實把他知道的湯凱和曹勝元之間的“太太之爭”的事情稟告給了毛人鳳。
毛人鳳皺著眉頭听完後說︰“媽的，這都叫什麼事兒啊。這個湯大麻子也太不象話了！連自己同僚的老婆都要搶，也太無法無天了吧！曹勝元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還搞什麼鳥交換啊，直接應該殺了湯大麻子才對。”
謝長林苦笑道︰“局座，除了您誰還敢殺湯凱？曹勝元要是殺他和自殺有什麼區別？湯司令不活剝了他才有鬼了那！”
“恩，這倒也是，這倒也是。我一會就到湯司令官邸去，關于他兒子胡鬧的事情我要提醒他注意，別把事情鬧大了，讓南京老頭子知道給一擼到底那就不值了。”
毛人鳳想著要壓一壓湯大麻子的氣焰了。
謝長林給毛人鳳遞上了合口的好茶，請他消滅火品茗。他告訴毛人鳳，現在兩人之間的那荒唐的協議已經取消了，原因是湯凱已經轉移了矛頭，把目標對準了郭玉蘭了。
“哦？這個郭玉蘭就是這次**鐵箭行動的指揮者之一的那個女衛生員嗎？”
毛人鳳問道。
“女衛生員還是這個郭玉蘭抗戰時期在雲南八路軍時的身份，現在她早是解放軍的營級干部了。在江南支隊的衛生院做教導員，後又被張唯三給抽調到了土改工作隊當隊長，連牛連山，吳大癩子和曹勝元都沒能斗得過她。湯凱既然想得人家，他只好自己出馬了。”
謝長林所知道的這些都是他安排的眼線打听到的情報。
“哦？這樣啊，那她不成共軍里的許軼初了嗎？”
毛人鳳說︰“看來我要找劉峙談談了，看看什麼時候把許軼初處長給調過來對付這個郭玉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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