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算計的和被算計的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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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能?”
呂可磷說說︰“除非是你不想把這姓閻的小娘子搞到手,否則你不把她的靠山先搬走,你怎麼下手?曹勝元曾擔任過日本人的憲兵隊代理隊長,那就是日本特務啊。並且他還入過日本國籍,改名叫三太郎,這很能說明問題嘛,他很可能就是日本人安插在軍統里的一根釘子,好將來為日本人繼續提供情報啊。”
湯凱驚訝的說︰“可磷,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難道你早就知道姓閻的小娘子是曹勝元的老婆?”
“這我倒是真不知道,你忘了,我被你調過來之前不是在軍統總局檔案室工作嗎?當時看反正人員的資料時曹勝元的資料我也看過了,因為他是入了日本籍的漢奸,所以記的比較清楚,在上海一遇見他我就想起來了。”
呂可磷那時本是臨時的記憶,沒想到現在這資料也許能幫上自己的主子了那。
湯大麻子說︰“倒是可以利用,但是毛局長也是知道曹勝元歷史的,現在他不是一樣在用他嗎?”
“呵呵。”
身為保密局駐寧、滬、杭警備司令部調查處一組組長的呂可磷早就盯上了處長的寶座,只是自己才是少校不夠級別提到處級而已。他要利用這次機會讓湯凱能得逞,那湯凱一定會為他在湯司令部面前美言,湯恩伯和毛人鳳的交情非同一般,給自己上一上級別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了,弄不好還能提到副處長的位置上去那,以後再往上爬就容易的多了。
他對湯凱說︰“團座,最近,我向您透個底兒,總局就要開始對**地下活動進行集中行動,同時對從日本人反正過來的軍官、特工人員進行大肅清了,行動的名字叫‘台風行動”,目的就是為了肅清各大城市的地下黨組織,以及挖出日本戰敗後的潛伏特務來。我想他曹勝元一定也在受審查名單之中,你只要寫份揭發材料遞給上海站的老謝去,由他上報名單給毛人鳳,毛人鳳肯定會批下來的。”
“‘台風行動’?好主意,好主意!”
湯凱雙手一拍道︰“可磷,這次我要是能把曹勝元的老婆弄過來,你可是大功一件啊。曹勝元要是一下台,我再請毛局長把你的軍餃提到中校,你就可以代理處長的位置了。怎麼樣?”
“哎呀,那敢情要多謝團座的栽培了。以後還要團座多提攜那。”
達到目的了的呂可磷自然是欣喜萬分了。他知道事情還遠遠沒完,閻敏不到湯凱的手中,他是不會先把實惠拿出來的。
于是,呂可磷說︰“團座,咱們這就趕回上海去,完了你抓緊找老謝,讓他幫著把曹勝元的材料整理上報。以後的事情你就交給我辦好了,我保你閻敏那小娘們會找上你的門去的。”
上海的龍華監獄歸憲兵一團看管,呂可磷知道一旦曹勝元被關押審查,一定是要關到那里的。屆時閻敏為救丈夫一定要托人找關系的,最後肯定要找到湯凱的頭上來的。
這就是呂可磷幫著湯大麻子獲得閻敏計劃的一整套的預想流程。
回到上海的湯凱第二天就找到了在76號的謝長林。
見了面他也不隱晦自己的觀點,明確的告訴謝長林自己要霸佔閻敏。
謝長林說︰“凱子,那麼多漂亮的女人你不找,干嗎非找個有夫之婦啊。曹勝元雖說是當過漢奸,但他現在身負重任在浙江新安剿共,為了獲得一個女人就毀掉一個黨國的忠臣這樣做不妥當吧?”
“有什麼不妥當的,我這也是對黨國負責嘛。萬一他真是日本人留下來的奸細,那將來會對黨國造成多大的危害啊?再說黨國人才濟濟也不差一個漢奸嘛。”
湯凱在堅持自己的意見。
謝長林說︰“得了吧,你當自己真的對黨國那麼負責啊?你明明是想趁人之危,霸佔良家婦女嘛。這個忙我幫不了你,要不你自己直接讓你老子去找毛人鳳說吧。”
謝長林還不至于為了幫這個花花公子弄女人打亂了自己對上海的部署,他相信曹勝元絕對不是日本特務。
湯凱急了,說︰“哎,老謝,咱們還是不是鐵哥們啊?我想那小娘們想的都要瘋了,你就不能看在咱們老交情的份上幫我這個忙啊?不抓曹勝元那也行,但我是非操了閻敏那小娘們不行,你得幫我想想辦法。”
他干脆賴上了謝長林。
“你說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人家小夫妻恩恩愛愛的過日子,我把人家給拆散了?干這種缺德事兒是要被電打雷劈的啊。再說曹勝元他能願意?難辦,難辦啊。”
謝長林覺得湯凱太無恥了,也很難纏。
想了一想他又說︰“對了,我告訴你一件好事,我現在已經獲得了確實的證據,可以抓顧燕了,要不我把這事讓給你辦?”
湯凱眼楮一亮說︰“怎麼,你怎麼獲得的證據?”
在閻敏沒出現在湯大麻子的視野里之前,他的目標一直是對著《申報》的女記者顧燕的,但出于對西北王馬步芳的忌諱,不敢對顧燕強行下手罷了。
謝長林告訴湯大麻子,這次在對“707研究所”可疑人員進行排查活動的時候,在最後一批人員里竟然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原來,這批人員中就有我地下黨打進“707研究所”當了總工助理的楊樂樂。
楊樂樂並不懼怕敵人的酷刑,起先敵人給她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等她都挺過來了,但是在保密局特務金大牙等使出最後一招,要**她的時候,她終于忍受不住了。因為今年24歲的她就要結婚了,對象是一個年輕的機械工程師。他們彼此十分相愛,已經定下了婚期就等著舉辦婚禮了。
要是真是結了婚,也許楊樂樂能挺過敵人對年輕女“嫌疑犯”慣用的**關,但是現在的她真的非常害怕被敵人奪走了自己的貞節,自己將再無法面對自己的未婚夫了。
所以她招供出了她的單線聯系人是顧燕來了。
這一下金大牙是喜出望外,他阻止了手下就要進行的性侵害,把這一重大突破上報給了謝長林。
謝長林接到報告後,並不打算馬上逮捕顧燕。他知道顧燕並不是上海地下黨的主要領導人,他必須嚴密監視顧燕的行蹤,找到上海地下黨的組織網絡來,說不定還可以順藤摸瓜的把江南支隊的小分隊給消滅了。
他派人把顧燕住宅和她所工作的《申報》報社都嚴密控制住了,為了斷絕後患他把相關材料上報給了毛人鳳。
毛人鳳把材料整理後,復制了一份給了顧燕的干爹馬步芳。
馬步芳接到材料看過後,知道自己的干女兒是**無疑了。為了表示對蔣介石的忠誠,他復電毛人鳳同意保密局可以自行處置顧燕,但希望看在自己的名聲上,逮捕顧燕後,不要過多的對她進行糟踐。
馬步芳很熟悉保密局的那一套,憑著顧燕過人的容貌,知道他們抓到她後不可能不對她進行**的。
毛人鳳接到馬步芳的復電後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打開上海**地下組織的缺口了。他給馬步芳回復,答應了他最後的那個條件。
謝長林看過了顧燕的檔案,知道她不是楊樂樂那麼好對付的人,光靠嚴刑拷打想從她嘴里得到有價值的情報很難很難。所以,他暫時沒動顧燕,並且讓金大牙釋放了楊樂樂,這樣的話他知道顧燕還會去找楊樂樂接頭,自己人只要跟蹤著這條線下去,不愁揪不出上海地下黨的主要領導人來。
現在湯凱和他糾纏起閻敏的事來,謝長林無奈之下就把顧燕的事說了出來。他告訴湯凱的意思是別在纏著閻敏不放了,他有獲得顧燕身體的機會。
這事兒要是擱在早幾個月,湯凱肯定是要樂瘋了。他糾纏顧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沒事就請顧燕吃飯喝茶逛永安商場。但是顧燕很聰明,總是恰如其分的和他周旋,並且還適當的利用他的身份掩護自己和同志們的行動。但是現在自從出現了甦州的閻敏之後,湯凱對別的女人幾乎沒什麼興趣了,再說通過謝長林的說法,湯大麻子明白自己也不是馬上就能得到顧燕的。
湯凱說︰“老謝,要不這樣,你把顧燕送我得了,我拿她去和曹勝元換閻敏?顧燕比閻敏要漂亮,只是她腳沒閻敏那麼秀氣罷了,說不定曹勝元早膩了閻敏,拿美人換美人他一點也不吃虧,還能換換口味那。”
謝長林很生氣︰“凱子,你別胡說八道。顧燕是**要犯,怎麼可能給你拿去做交易那,誰他媽能負得了這個責任?”
但他一下被湯凱的話提醒了,馬上話鋒一轉道︰“對啊,有辦法了,你親自去找曹勝元談談,看他要什麼條件才肯把他太太送你玩。要錢或者要其他女人都行,你我都可以幫著辦到的,但是顧燕是不行的。”
謝長林知道自己的建議實在是很卑鄙,這世上哪兒有讓人家好好的出讓自己老婆的道理那?但他覺得可以建議湯凱去試一試,畢竟曹勝元是當過漢奸的人,有“軟兒”的地方,就看湯凱是怎麼去和他說了。
湯大麻子一拍腦袋說︰“對啊!我怎麼就早沒想到那。除了天上的月亮,他曹勝元要嘛我給他嘛就是了。他要錢我有的是,要女人換我隨他挑便是。我要讓他明白要是不答應,以後出了亂子他自己收拾去。”
湯凱感覺自己的思路一下豁然開朗了起來,馬上起身告辭了謝長林。
謝長林見他走遠了,出了一口大氣。
“媽的,這個東西還偏執,認死了人家的太太不放了。”
他找來了金大牙,研究起了對上海地下黨進行偵破的事情了。
曹勝元在新安偷襲土改工作隊的行動正好在這個時候開始了。
金得寶送出了工作隊出動到了馬村工作的情報,但他情報里寫到︰隊長郭玉蘭去向不明。
曹勝元知道機會就再此一舉了,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消滅解放軍的土改工作隊,而不是只要為抓郭玉蘭,因此她在與不在並不影響自己的行動計劃,所以他下達了全體出擊,消滅土改工作隊的命令。
十七師的特種行動大隊一百二十多人,在金八狗五十多名還姓團的配合之下,迅速包圍了馬村並發動了強大的攻勢。
新上任的工作隊長廖天亮剛在金崗和郭玉蘭辦完了交接,正帶著兩個小隊的工作隊員到馬村來檢查工作那,沒想到就遇到了敵情。
戰斗一打起來,廖天亮和林長安就知道對手十分不好對付,他們個個都射擊準確、行動迅捷,絕不是一般的國民黨野戰部隊的人。
仗打了才一個多小時,工作隊的人就犧牲過辦,剩下的七名戰士和馬村的六個民兵扶著負了傷的廖天亮都撤進了村公所的房子里。這所房子還算牢固,依托大門和窗戶他們打退了曹勝元特種大隊的兩次沖鋒,還消滅了十多個敵人。
曹勝元端起望遠鏡觀察了一番。
他讓金八狗和他的還鄉團去附近搬來了大量的柴草,預備用火燒的辦法把工作隊逼出來再一一消滅。
房子里的廖天亮依著窗戶的縫隙朝外看看,對林長安說︰“娘的,敵人這次來勢凶猛,看來是出動了重兵想把我們一網打盡了。咱們不能都光榮在這里,長安,我留下掩護,你帶著其他的同志向金崗方向突圍,我想這時候我們的基本民兵肯定正迎著這里來解救我們那,沖出去和他們會合就是勝利。”
林長安說︰“不,廖隊長,還是我來掩護,你帶著同志們突圍。”
“別和我爭了!我是腿上挨了國民黨的槍子了,我要跑那必須得大家抬著,那樣的話誰也別想突圍出去了。所以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組織大伙兒突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林長安見無法再爭執了,只好含淚把工作隊唯一的一挺機槍留給了廖天亮,還留了十顆手榴彈。
這時候大門外敵人開始往里丟火把和柴草了,火已經點燃了房屋,大伙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廖天亮把機槍塞給了林長安︰“機槍你帶著,突圍用得上,我可不能把好武器留給曹勝元和金八狗,我有手榴彈和二十響就夠他狗日的喝上一壺的了。”
這時候外面敵人那邊喊話了︰“喂,里面的人听著,你們休想出去了,還是投降吧,你們共軍優待俘虜,我們**一樣優待!只要你們投降,保證你們過來都能當官發財。”
喊話的是金八狗金有根。
廖天亮見這是個機會,馬上對林長安說︰“長安,我馬上拖住他們,等我一喊話,你就帶著同志們推開後門猛沖出去,動作要快,打的要狠,只要沖到了莊稼地那就好辦了。要注意,吳大癩子的人還沒出現,我估計他是埋伏在馬村到金崗之間,想打我們的援兵那。”
“我知道了。老廖,那你怎麼辦那?”
林長安鼻子發酸的問。
“我沒事的,你準備去吧。對了,見到梁玲幫我帶個話,這輩子我是娶不了她了,下輩子我準不會讓她失望的。”
支隊文工隊的副隊長梁玲是半年前和廖天亮建立了戀愛關系的,可惜廖天亮的干部級別是副營,按總部規定不夠結婚的資格,因此兩人一直在默默的相互關心和鼓勵之中。
林長安背過了臉去抹了一下眼楮。
廖天亮沖著外面喊上了︰“喂,你們他媽的別放火了,讓老子想想商量一下再回答你們好嗎?”
曹勝元躲在掩體後面發話了︰“還商量個屁!給你們兩分鐘,再不出來投降我們就燒死你們!”
廖天亮對林長安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曹勝元喊話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幸虧他躲得好,不然子彈很可能掀了他的天靈蓋。
林長安趁機一腳踹開了後院的門,跳出去端著機槍對著包圍後面的敵人就是一頓猛掃,隊員和民兵們緊跟著沖了出去,步槍,手槍和手榴彈一起開火,打的敵人是卒不及防,一下沖開了一道口子。
但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馬上集中火力對準突圍的工作隊員和民兵射擊起來,連兩門擲彈筒都用上了。
許多戰士和民兵中彈犧牲了,等突出了敵人的包圍後,林長安身邊只剩下了兩名工作隊員和一名民兵了。他們四人進入了莊稼地,朝著金崗方向跑了過去。
身後,村公所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接著升騰起了火焰和濃煙。
這是廖天亮向同志們的最後訣別的問候了,這個一輩子都沒打過多少勝仗的人,在自己最後的時刻向這個世界宣告了自己依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林長安的眼楮模糊了,他擦去了淚水帶著三個自己的同志按照廖隊長的最後指示向了金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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