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沒炸到要害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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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保密的原因，江南支隊那里自然不會知道沈一鵬早已是自己人了那，所以還是派了張蕾趕赴杭州尋找機會做他的動員工作。
銀山的支隊部把調整後的戰略和具體行動方案向總部做了匯報，華野政治部副主任張際春同志當即復電︰
同意江南支隊的做法，贊成他們分兵出擊的戰術。同意派出劉忠、鄭自豪、甦亞鵑和郭玉蘭分別帶領的兩支戰斗小分隊和兩支土改工作隊下去工作，分散敵十七師的注意力。但不贊成派出張蕾去做沈一鵬的策反工作，說是對沈一鵬的爭取工作總部另有安排，要求支隊立即撤回張蕾，讓她轉去上海，參加上海地下黨的工作。並讓馬進才政委設法轉道去甦北鹽城總部匯報工作。
張唯三看著總部回電苦笑道︰“得，還不如當時不派張蕾出去那，這倒好，一下被總部調到了傷害，我們支隊又損失了一名女干將了。老馬啊，你這次去甦北見總部首長可得和他們說明了，張蕾我們是借給上海地下黨的，等完成了任務還得還給我們支隊啊。”
馬進才笑了︰“唯三同志啊，我和你合作時間也不短了啊，你還是那麼小家子氣啊。都是革命工作嘛，哪兒還不都一樣。張蕾者種文化人本來就屬于大城市的，放在支隊里她的作用很難發揮出來的。就象許處長一樣，真要是讓許處長到支隊來工作，你說她能干什麼？你總不能讓她去做個偵察員吧？但是把她放在敵人內部，那就是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啊，一旦爆炸就讓敵人一發不可收拾了。所以啊，俗話說好︰好鋼要放在刀刃上使嘛。”
“恩，好好，還是我的老政委大局觀好啊。只要總部不把你扣下不放，我就放心了。”
張唯三自嘲道。他和老馬搭檔這麼長時間了，彼此之間很“合把子”。
安排好人送走馬政委後，張唯三立即叫林翠萍設法通知杭州的聯絡站，讓張蕾立即轉赴上海向上海地下黨市委報道。
一個月後，劉忠的小分隊在東，鄭自豪的小分隊在西分別對上海的重要軍事目標，火車站，機場，物資倉庫和油料庫發起了襲擾戰，弄得憲兵一團團長湯凱是東擋西堵的忙的不可開交。
不得已他只能求助于保密局上海站站長謝長林，向他請教該如何對付。
謝長林的上海站就設在由日偽留下的上海極斯菲爾路76號里。
見到自己的小弟兄湯凱求助，他拉湯凱坐下喝茶說話。
“凱子，你不必過于擔心，這些都是共軍江南支隊派出的小股勢力罷了。牛連山、曹勝元的十七師正在淳安臨溪山地區加緊圍剿江南支隊這股匪寇那，估計是他們撐不住了，所以派出小股的武工隊之類的過來上海搗蛋，想把十七師調到上海附近來，以分散臨溪山的壓力。就憑他們那幾個毛人怎麼可能對上海構成大的威脅那？”
“那我該怎麼辦那？我老子整天跟在後邊罵我那。”
今年三十一歲的湯凱，一身的橫肉，一臉的麻子，所以外面人稱湯大麻子。
湯凱是仗著自己的老子湯恩伯而步步高升的，自己除了泡妞外沒有多大的本事。
四十四歲的謝長林臉型消瘦，長著一對狡頡的三角眼，這個雙手沾滿革命志士鮮血的家伙歷來是我地下工作者的死對頭。對于湯凱的無能，他也不是不知道這點，而他和湯凱打的火熱實際上是為了巴結湯恩伯，好為自己多謀實惠。
謝長林自作聰明的告訴湯凱︰“湯司令罵你算什麼，他還指著我鼻子罵我無能那。我看你最好能調兩個憲兵營出來，分別圍住這東西兩股共軍的武工隊，以十對一的兵力包圍好後一舉殲滅。動作要快，打擊要猛，要趁他們沒防備的時候突然行動才能取得理想的效果。”
“我的兵力都分散在機場，油庫、發電廠和彈藥庫那。這麼一抽調，那我的707研究所那邊可就剩下一個連了，萬一共軍襲擊707或者其他的目標那我會回兵不及的。”
湯凱還是有些擔心，他也不認為謝長林的方法高明，這個方法好象是個人都能想得出來。
謝長林說︰“現在707那邊還屁成果沒出那，共軍暫時不會盯上的。當務之急是消滅了**的武裝力量，不能讓他們鬧騰大了。地下黨那邊由我對付，可武裝力量就要靠老弟你的憲兵一團了。”
“那行。”
湯大麻子說︰“我就按老謝你說的做好了。對了，老謝，你說我能把顧燕那大美人搞到手不能？”
他說的顧燕正是先前和張蕾聯系的上海地下黨的聯絡員，《申報》的首席記者。
謝長林搖了搖頭︰“你老惦記她干嗎，她可是西北王馬步芳的干女兒，你招惹她老馬是不會干的。外面女人有得是，你何苦非要她那。”
“呵呵，老謝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她可是上海第一美人啊，要能把她搞上了手，多榮耀啊。”
尋花問柳、奸淫良家婦女真是湯大麻子的強項了。
謝長林在這點上也好不哪兒去，可以說是和湯凱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
他對湯凱說︰“上海展覽館的這次美術展覽你看了沒有？”
“看了，真不錯，都是油畫、國畫和雕塑作品，都是些大名家的玩意，你問這干嗎？”
“我是說那里有保密局駐寧、滬、杭警備司令部調查處處長曹勝元提供的《七仙女圖》，是個日本人在雲南做的畫，被他得到了，這次拿出來展覽的。”
謝長林提醒著說。
“哦，看到了，看到了。娘的，那個西南第一美人許軼初長的真俊，比顧燕還靚上幾分那，那天看著畫我下面都有反應了。還有那個郭玉蘭，那個美啊，都賽過西施了。”
湯凱說著想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怎麼老謝，你是意思我們有機會弄到那個叫許軼初的娘們？”
“放狗屁！”
謝長林見湯凱那一听美人就邁不動腿的勁兒，不高興的說︰“那許軼初的背景可比顧燕復雜的多了，她背後好多後台撐著她的腰那，連當年戴局長想她的心思想到死也沒能如了願，別說是你這個小團長了。整編五十二師師長李子清就是她干哥哥，二十一師師長王金虎是她師父，還有十一戰區的孫連仲司令長官是她的老後台，你動了她那等于動了自己的命。遠的不說，就說那個吃人魔李子清連你老子湯司令長官也得讓他三分。”
“我的個乖乖。”
湯凱一下變的沮喪了起來。
“這麼厲害的小娘們，是不好搞，那你跟我說她干嗎？”
“誰跟說她了！是你自己楞往她身上靠的。我是意思是‘七仙女’有七個人那，除了許軼初不還有六個那嗎？”
“哦？那又有什麼用，現在在共軍的在共軍，在**的在**，都離著咱們遠遠的，遠水解不了我這近渴。我前幾天去甦州倒是在警備司令部見了一個大美人，是個中尉副官，小娘們那長的那叫一個俊啊，小美腳上還穿著雙挺時髦的白色高跟那，當時我就差點沒被她迷昏過去，她別就是你說的那個許軼初吧？”
湯凱說的正是他到甦州警備司令部辦事時遇到的曹勝元的太太閻敏。當時她才完了輔乳期去上班不久。
謝長林道︰“胡說，許軼初是整個**里最年輕的上校。是被破格提拔上來的，怎麼可能掛中尉軍餃那。再說，甦州是屬于寧、滬、杭警備司令部的轄區，她是徐州‘剿總’的人，去甦州干嗎？那一定是別人。”
“好，那就好，不是她就好。這個小娘們我湯凱是要定了！我看她長的雖說比不上許軼初，但也一點不比顧燕差。我要把她弄到手，一天非做她十次不可。”
湯凱來了精神，本來謝長林是想告訴他“七仙女”里的張蕾到上海來了，但見他只顧惦記那個甦州警備區的女中尉了，便不樂意再說了。
張蕾是以脫離**，返回《中央日報》上海分社工作的名義公開來到上海的。
保密局對她進行了審查，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于是就讓上海站繼續監視她，而她也獲得了回報社工作的自由。
謝長林提醒湯凱別為了甦州的那個女中尉而耽誤了消滅江南支隊那兩股共軍的大事。
謝長林還說︰“你先好好調查一下那個女中尉的背景，免得到時候弄出亂子來，害了你老子湯司令長官的名聲。”
“恩，這我知道。”
湯凱知道得先完成對上海東西這兩股共軍小股部隊的圍剿，否則上海不安寧他搞女人也安心不了。
憲兵一團駐守在“707研究所”的兵力被抽調走了大部分，留守的一個連顯然不在劉忠和鄭自豪的話下了。
湯凱是個嘴門沒門神把手的人，他最喜歡的就是沒事邀請顧燕吃飯喝茶，以為很能招人羨慕，這次他又在邀請顧燕喝茶聊天是時候無意之中走漏了這個消息。
顧燕知道機會來了，馬上通知了市委領導。
市委領導及時抓住了這轉瞬即失的機會，一方面請張蕾同志通知江南支隊的同志，立即撤離和憲兵一團的糾纏，把部隊集結到了“707研究所”附近。另一方面按照預先制定的方案派員潛進研究所在楊樂樂的配合下埋設炸彈預備爆破。
湯凱的行動撲了個空，他的兩個營的憲兵只在蘆葦灘里找到了幾間已是人去樓空的簡易草棚，什麼也沒得到。
正在湯凱疑惑的時候，707研究所打來了緊急電話，說是有共軍的主力襲擊研究所，部隊已經頂不住了。
湯凱接到急報對著天上大罵一聲︰“老謝，你個王八旦，都是你說沒事的。還是中了共軍的調虎離山計，你讓我怎麼向我老子交代啊！”
氣急敗壞的湯凱帶著隊伍趕緊爬上汽車趕回去增援，還沒到嘉興那，就看見那里“轟、轟”的兩聲巨響之後，火光沖上了天空。
“完了，全完了，他媽的全是害在老謝手里了。”
等他帶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其他的部隊和警察、特務早先到了半天了，消防隊的車子正在滅火。
直到下午，大火才被撲滅了。
令湯凱喜出望外的是，雖說爆炸炸毀了兩座廠房，損失了不少機器設備，還造成了工廠斷電。但核心實驗室的機密圖紙和設在地下室的研究中心卻沒遭到多大的損害。由于武器的成品還沒出來，這些主要的資料保存下來無疑將很快的就能恢復研制實驗了。
這也是因為我們的同志經驗不足，不懂那些機密的實驗資料和實驗儀器才是最重要的，而把眼楮盯上了那些大型的機器設備和廠房上了。
事後，上海地下市委也為此做檢討和經驗總結。
打掃了一下戰場，留守的憲兵一團死傷七十余人，反動襲擊的人卻全部沒了蹤影。
湯凱揪住了匆匆趕來的謝長林的衣服前襟︰“老謝，你把我害慘了。我他媽和你拼了！”
謝長林甩開了湯凱的手說︰“你小子沒安排好707的防守力量就貿然出擊，你怪我怪得上嗎。我看你小子和誰泄露了消息，不然那共軍能轉移的那麼及時嗎？還有，我看這707里也有共軍的內應，否則那炸彈是怎麼埋進來的？”
“恩。”
被謝長林這一分析一說，湯凱也軟下了勁。
“那你說我怎麼辦那？”
關鍵的時刻湯凱還得依靠謝長林給他出主意。
“這樣吧。你趕緊打份報告，把這里損失的情況上報給湯司令長官。幸好主要的東西都還在，我估計一個月後，實驗可以繼續進行。估計你老子和毛局長是不會過分為難你的。但是共軍今後一定還會來破壞，因此你老弟要做的是組織幾個便衣小分隊和他們對著干，這幫人不好對付，根據我的情報，領頭的是共軍江南支隊的副支隊長力劉忠，此人驍勇善戰又頗為狡猾。你必須設法干掉了他才行，否則以後是你我的大麻煩。”
謝長林一到現場就想出了應付局面的主意了。
“那好，你這主意不錯，我馬上就辦去。那707內部的奸細怎麼辦？”
湯凱只要能減少自己的過錯就行，別的他不會去多想。
“這個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的排查清楚的。我這就著手擬訂可疑人員名單，並且要查清他們和上海地下黨之間的關系。咱倆就這麼分工好了，我主內，你老弟主外。”
謝長林讓人把“707研究所”的所有工作人員集中起來宣布了紀律。
“你們之中有**的奸細，從今天起所有的人員不得外出不得回家，接受過篩子整肅審查。”
底下的人群里哄了起來。
“我們又不是犯人，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
“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是暴政！我們抗議！”
這里有三百多號男女員工，研究人員和工人。
“娘的，我看你們幾個就是**的奸細。”
謝長林拿起手槍就打死了三個抗議的員工，其他人一下被震住了，再沒了聲音。
“誰在起哄就和他們一個下場！你們照常工作，吃喝住都由政府和我們保密局包了，你們要相互檢舉揭發，一旦抓到了真正的**奸細，我自然會恢復你們外出的權利的。”
謝長林解散了員工隊伍後，在臨時設立的辦公室里根據研究人員的名單擬訂了第一批二十名被審查人員的名單，
“按名單把他們叫出來，帶回76號刑訊，我就不信他們能扛得住。”
謝長林的副手，審訊科長金大牙說︰“站長，這里名單還有倆年輕的小娘們那，也上刑？”
“恩，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按慣例，弟兄們還能解解渴啊。”
金大牙所說的“慣例”就是對年輕女性被審對象的**。這也是從軍統一直延續過來是所謂“慣例”。
謝長林說︰“那好，你就看著辦吧。”
“好咧，站長，您就擎好吧。我保證讓他們一個個的給我開口說實話。我這就提人去！”
這次名單里的兩位年輕女性，一位是才大學畢業分來的學生，還有一位是個女工。
僥幸的是楊樂樂並不在第一批名單里，她是707這里相貌最好女性，也是總工程師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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