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鬼子頭也算卦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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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本已經開始在景德城大興土木，開始修建起了大量的地堡、炮樓，給人看上去象是要在景德打萬年樁的樣子。

    他的這些舉動無疑給國民黨軍再次收復景德添置了很大的障礙。打山地戰鬼子吃虧很大，因為第六旅團沒這方面的經驗但打陣地戰和防御戰上鬼子的火力和戰斗力都不差，如果再有了這樣牢固的永久性工事，沒有一定的能力是很難和他們抗衡的。

    這次鬼子攻進景德，也沒有象以往哪樣對景德進行報復性的大屠殺。

    他們佔領三合的時候沒進行這樣的屠殺是因為三合是被**讓出來的，並沒進行抵抗，按照慣例是不會進行屠殺報復的，景德卻不同，在進攻並佔領景德的過程中，宮本的人被賀天朝的守備團消滅了五百多人，這在**對日的戰績里也算是個大捷了。按道理，鬼子是一定要進行報復的。

    但宮本考慮的是景德城不是很大，城里目前還有八、九千中國百姓，要是把他們殺了，將來**反攻的時候就無所顧忌了，再說自己的人要吃要住，要修工事，都需要勞力的，所以他讓偽軍張貼出告示，一切如常，只不過要效仿三合建立保甲制度。

    景德的百姓雖然憎恨日本人佔領了自己的家園，但他們也很僥幸的逃過了生命涂炭。

    宮本進攻景德前，曹勝元拜托了他一定要特殊照顧景德南街上16號大院的主人朱瞎子。

    宮本本人也是信命的，也曾知道此人算卦十分靈驗，在整個滇西南都是大名鼎鼎，因此進城後他照辦了。不僅沒有為難朱瞎子，還親自登門拜訪給他送去了禮物。

    宮本邀請朱瞎子務必要去趟三合給他的上司算卦，因為三島將軍受曹勝元的鼓惑，十分想為滇西南他的第六旅團的命運算上一卦。

    隨著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節節勝利，日本人的前景越來越看不到希望了，戰敗只是個時間問題。

    但受日本軍國主義思想影響的軍部上層還抱著幻想，妄圖依托太平洋諸島和中國大陸和盟軍決死一戰。

    他們已經沒有了“九.一八事變”後入關時那種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傲慢氣度了，中國人民抗戰的決心以及不屈的抵抗使得鬼子消耗過大，兵力嚴重不足，物資供應也越來越困難了，他們現在把最後的夢想寄托在上了上蒼的保佑之中了，因此算卦便是一種麻醉自我的最好的方式。

    對于宮本的邀請，朱瞎子自也不敢推脫，因為日本人殺人成性，說不好一拒絕宮本就能拿指揮刀砍了自己的腦袋。

    見朱瞎子答應了下來，宮本馬上回到他的指揮所給三合發了電報。現在由于許軼初的特種小部隊活動的很厲害，景德到三合的電話常常被他們剪斷，所以宮本和三合之間常規的聯絡方式也只有電台了。

    本來在宮本佔據了景德之後，按理來說三島這個司令官應該親自來景德視察一番，拍張照片留個念什麼的。但是不巧的是陸軍部的“明日櫻花計劃”實驗小組正在三合特種慰安所拿杜玫做實驗那，為了確保實驗小組的安全，他親自參與了保衛工作，所以他只得讓宮本邀請朱下子登門服務了。

    接到宮本樹林大佐的電報後，三島責令曹勝遠立即啟程去景德接朱瞎子，並讓他帶上三十兩黃金作為給朱瞎子的酬勞。

    曹勝元自是不敢怠慢，接到命令後，回家和閻敏打了招呼後就驅車去了景德。

    本來曹勝元想和閻敏正式結婚，但是閻敏不肯退出**，但根據軍統的條令，同事之間是不允許結婚的。所以曹勝元只得打了報告上去，等待上峰把閻敏調出軍統系統。加上閻敏不想自己的婚禮有日本人參加，那樣人家會罵她是“漢奸婆”的。她告訴曹勝元等抗戰勝利了再和他舉行婚禮。

    說實在的，曹勝元現在對閻敏非常的愛惜關心，看上去他對美人兒老同學許軼初已經不抱任何的幻想了，而是只想和閻敏一起過安生的日子。

    三十兩黃金可不是個小數字，曹勝元想想先前在朱瞎子身上花的太多了，這次他悄悄的“滅”下了十兩，只給了朱瞎子二十兩，等于他原先算卦的帳由三島幫他付了。

    在景德宮本的指揮部里他見到了老朋友宮本樹林。

    宮本現在就在原先賀天朝的辦公室里辦公，住的卻是許軼初原來的宿舍。

    曹勝元譏笑宮本睡女人的寢室，實際上他很嫉妒宮本睡在許軼初原來的床上。

    “這有什麼不好嗎？”

    宮本說︰“許軼初是支那的十三妹式的俠客人物，能在她的床上睡，可以沾點陰柔之氣，再說這個許處長也是我暗戀之人，雖說她是我很難對付的敵手，在她面前我總是佔不到便宜，但這樣一來倒更能刺激起我的情趣來。”

    “恩，那就算是抓到不她人，抓到她床也是一種阿式的滿足吧。”

    曹勝元不陰不陽的說了這麼一句。

    “哈哈，三太郎，你這似乎是在諷刺我啊，以為我不懂阿是什麼嗎？他是支那上海作家魯迅先生筆下的一種可悲的精神勝利者，你的意思是在說我也是阿這種人對嗎？”

    宮本受他老師平田靜二的影響，對中國文化研究有一定的造詣，曹勝元剛才一激動忘了這點了。

    “呵呵，宮本君大大的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是老朋友，開個玩笑罷了。”

    曹勝元馬上為自己解脫了。

    宮本道︰“三太郎，其實我知道你很喜歡許處長，因為她是你大學同學，你也是她成千上萬的追求者之一，其實你是不喜歡我睡了許軼初的床，所以說我是阿，這我完全理解。不過，我敢和你打賭，我能抓到許軼初你信嗎？”

    “信啊，我當然信。許軼初也是人不是神，是人都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常言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那。”

    “三太郎，你說的太好了，就是這個道理。”

    宮本說︰“雲南這個地方的獵人多，他們有名話很經典，叫做︰你只要天天去下套子，就不怕沒有兔子去踩。”

    曹勝元暗自發笑。心想人家朱瞎子都算到只要我肯幫助，許軼初就會化險為夷，你個宮本就吹吧，看你猴年馬月去抓到許軼初吧。

    曹勝遠也不多在景德耽擱，第二天就帶上朱瞎子和他的一個徒弟返回了三合。

    三島正夫為朱瞎子安排了縣城最好的酒店住宿，並讓酒樓給他準備了上好的酒菜。

    但朱瞎子不肯去三島的住地算卦，他說︰“日本人是外國人，我算卦只能在中國人自己的地方才靈驗。”

    其實他是不願意讓人看著自己進了日本人的軍營，怕自己這張老臉到時候沒地兒擱。

    無奈之下，三島只得在第二天上午親自去了酒樓，拜訪朱瞎子了。

    按朱瞎子的習慣，算卦時只能是一對一，不允許有旁觀的。但是這次，他要求有中國人在場，說是對外算的卦只能通過中國人的感應來傳遞，光是外國人在那還是不靈驗。

    三島心想這個算卦的可能真有兩把刷子，否則誰在三合敢和自己講條件啊，再說沒人翻譯他也听不明白中國話，畢竟他的中文水平遠不能和平田和宮本比，他們是研究中國文化的。于是，他就讓曹勝元在房間里作陪兼做翻譯工作，朱瞎子這才算是正式開始了給三島算卦。

    三島最關心的自然是中國的戰局和自己的部隊今後的命運，肯定是首先推出了這一條。

    朱瞎子說︰“說句不該說的話，老夫我本應奉承皇軍兩句，但是我不說實話莫如去死那，不知三島先生可曾忌諱？”

    “不，不，不。朱老先生盡管直說，說什麼我發誓都不會怪罪與您，有你老先生這句話，我的三十兩黃金花的已經值了。”

    “三十兩？”

    “是啊，是三十兩，三太郎沒給你嗎？”

    “哦，給了給了，是三十兩。”

    朱瞎子一邊回答一邊朝著曹勝元就踹了一腳，正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疼的曹勝元吸了一口冷氣，但沒敢哼出聲。

    朱瞎子也端起茶壺喝了口茶，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他告訴三島，第六旅團前景不妙，若是想保著部隊不全軍覆沒，唯一可行的就是從滇西南及早的撤出去，否則從現在開始八個月之間，第六旅團將死無葬身之地。

    沒等三島說話，曹勝元搶著道︰“八嘎！朱老頭，你活的不耐煩是不是，皇軍是什麼人，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人，有天皇陛下的保佑，誰能讓皇軍失敗？那是不可能的事。”

    三島擺了擺手，制止住了曹勝元。

    “三太郎，不要這樣對待老先生。他說的很對，他本可以奉承皇軍幾句，騙走了黃金就行，那樣皇軍還高興。但是老先生高風亮節，實話實說，這是難能可貴的事嘛。老先生請原諒，我的手下鹵莽了，請您繼續指教。”

    朱瞎子說︰“你們的失敗和即將到來的更大的失敗不是皇軍不會打仗，也不是你們不勇敢，而是敗在了你們沒道的上面。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日本人本是可以和緊鄰中國人做個好朋友的，我們的鑒真和尚在唐朝就東渡日本和日本人交流兩國之間的傳統文化，傳經布道，連你們日本人使用的文字里也大量的吸取了中國文字里的精髓，三島先生你承認這點嗎？”

    “呵呵，當然，當然，老先生說的雖讓我有所憤怒，但您所言極是，請繼續說下去，我想認真的听听。”

    三島親自給朱瞎子斟滿了茶杯。

    “那好，既然說到現在三島先生還不想殺我，那我就言無不盡吧。”

    朱瞎子接著說︰“可惜你們日本人天性的瘋狂，不可一世。覺得你們是最強大的，所以要擴張自己的彈丸之地，從甲午戰爭到七.七蘆溝橋事變一再的欺壓我們善良的中國人。至此人不怒天要怒，中國人善良但並不意味的好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仗；人犯我一尺，我犯人一仗！三島先生你算算看吧，你們佔據中國那麼多土地已經七個年頭了，你們安生過一天嗎？那天你們都怕挨著中**人的槍子兒對吧，實際上你們心里也清楚中國人是不會屈服的，永遠都不會，對吧？！我已經算到你們現在正在往下坡路上走那，到了你們困難的時候了。”

    三島沉默了一會兒，說︰“老先生說的雖有道理，但我作為一名帝國的軍人只能是執行天皇的意旨，為大日本帝國而戰。請老先生算一下我們眼前的戰局好嗎？”

    他有點煩朱瞎子近乎**似的大道理宣傳了，只想听听更實際點的東西。

    曹勝元心里也很佩服朱瞎子的膽略和勇氣，要是一般人敢和三島說半句上面的話，腦袋早搬了家了。

    他對朱瞎子說︰“大師，三島太君的意思是請您算一下近階段會發生什麼狀況。”

    “近期很簡單。”

    朱瞎子說︰“我說的是三個月之內，景德必回到**的手里，並且八路軍和**會搞得你們不得安生。直到你們縮在三合城不動彈了為止。八個月內必定把你們從三合攆出去。”

    “哦，請問老先生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

    三島問道，他已經在很大程度非常相信朱瞎子所算之卦了。

    “我的時間依據是根據周易八卦里得來的，因為在這段時間里，你的力量還很強大，**也好，八路也好，都還要吃你的虧，有的虧甚至還不小。他們也會進入一個低谷的階段，這個階段正好是在三個月到八個月之間，等低谷一過，那就對不起了，恐怕你們再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朱瞎子倒也真痛快，實實在在的把算出的事情合盤端給了三島。

    三島要的正是這個時間上的把握，因為幾乎和他心里盤算的內容幾乎相同，他覺得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這個**和八路反攻的時間差，爭取扭轉局面，遲滯敵手的戰略反撲，等待時局出現大的轉機。

    他還想听听朱瞎子是如何佔卜他的敵手進入低谷的，這個低谷到底都包含了那些內容。但是朱瞎子說今天說了很多，有點累了，再算下去會不準了。

    三島便挽留朱瞎子在三合再住一晚，明天上午再繼續算下去，並保證明天午飯前送他回景德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