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有保留的釋放 文 / 王大三四
&nbp;&nbp;&nbp;&nbp;一秒記住【49小說網.49.】,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藤田枝子在搖栗村呆了有十多天了,慢慢的她發現和自己丈夫打仗的這些穿著灰軍裝的中**人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可怕,也沒國內報紙上宣傳的那麼恐怖。
相反的,他們更多的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並且非常有東方特有的禮貌,對她們母子倆也非常的照顧,一般好吃好喝的就盡著她們母子倆。
特別是那個姓甦的女長官,不但一直照顧她和正男的生活起居,還慢慢的和她學起了日語,並教會了她一些簡單的中文。
還有,那個漂亮的姑娘譚莉做著翻譯,漸漸的藤田枝子也開始懂一些中國話了。有時候譚莉不在,枝子竟然自己也能操著混雜的語言和甦亞鵑等人做些簡單的交流了。
還有自己的孩子正男,已經和和會發電報的那個黎燕姑娘成了好朋友,整天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黎燕身邊,行影不離。
到後來,枝子仿佛明白了自己的丈夫做的並不是光彩的聖戰,而是道地的屠殺和掠奪。這里的人把日本鬼子的暴行和她男人三島所做的壞事一件件的都說給了她听。
起初,枝子還不信深愛著自己的丈夫竟然在這個地方霸佔了一個年輕的中國女記者,等見到了張靜雅本人後,見到她肯定的點頭,枝子終于知道了真相,悲憤的她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你們殺了我吧,我要替正夫向中國人民贖罪。正夫他變了,變壞了,原先他不是這樣的人。我要讓正夫和我回日本去,中國是中國人的,不是我們日本人該來的地方。”
枝子傷心的對著張靜雅和甦亞鵑哭述著。
張靜雅說︰“三島夫人,不是三島正變了,而是日本軍國主義者在毒害著他,毒害著所有的日本軍人,使他們變成了一個個殺人機器,他們不僅殘害著中國人民同時也在殘害著日本人民。日本軍國主義者為了擴充自己的國土地盤,侵佔了東三省侵佔了大半個中國,他們屠殺了千千萬萬的手無寸鐵的中國無辜的百姓黎民。而以三島正夫為代表的日本軍人至今還不能幡然悔悟,還以為自己進行的是所謂光榮的聖戰那。”
張靜雅一說完,藤田枝子就跪下來對著她連磕了幾個頭。
“張小姐,對不起了!我們對不起你,對不起甦長官和全部的中國人民。我這就去找我的丈夫,讓他不要再為天皇賣命了,我們的國家發動的這場戰爭是可恥的!”
“好,我們答應你回到你丈夫身邊去,這就護送你去找日本軍隊,他們會幫你找到你丈夫的。”
甦亞鵑說。
她已經接到了上級指示,無條件的釋放藤田枝子和三島的孩子正男。
我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讓日本人明白,我們是正義之師,是不會拿婦女和兒童做任何文章。
曹勝元正在三島的司令部向他匯報著自己營救藤田枝子和孩子的計劃那。
他要出動一個中隊的日本鬼子和全部的憲兵隊,以閃電的速度包圍並清剿搖栗村一帶,他的偵緝隊會奇襲可能關押夫人和孩子的地方。這次不僅要消滅王興隆的殘部,還要活捉甦亞鵑、譚莉和黎燕。
他在三合地區的地形圖上標著畫著,和三島詳細的講解著自己的行動方案。
三島不大放心,因為這畢竟關系他夫人和孩子的性命。他決定帶著曹勝元去特種所找平田商量曹勝元的行動方案。
副官跑進辦公室來匯報。
“報告司令官,您的夫人和孩子回來了。”
“啊?!”
三島正夫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再說一遍。”
“報告司令官,夫人和孩子回來了。她們正由頭風的守軍護送趕往這里,馬上就到司令部了。”
三島瘋了一般的拉著副官和曹勝元趕到了司令部的大門外,正好看見遠遠駛來的兩輛軍用卡車。
車在大門前一停下,藤田枝子和但島正男從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了跳了下來。
“枝子,我的夫人,正男,我的孩子,你們還好嗎?受委屈了吧。”
一家三口人抱成了一團,體味著劫後重逢的快慰。
藤田枝子說︰“正夫,我有話要問你。”
“那好,快請進屋說吧。”
一干人等也都隨著進了司令部大院。
在三島的辦公室里。
藤田枝子還沒坐下就問三島︰“正夫,你都在雲南干了些什麼?你殺了多少中國老百姓,燒了多少中國貧民的房子,又奸污了多少中國婦女那!”
“枝子,你瘋了,怎麼才見面你就說這些幫著支那人的話那。是不是有誰請你回來做說客的那?”
三島認為枝子被八路軍洗了腦了。
枝子冷靜了一下說︰“我一點沒瘋,難道這些不是你們干下的嗎!我看倒是你和你的手下全瘋了。想想看吧,這場戰爭給日本帶來了什麼好處?你知道現在由于兵員缺乏連十三、四歲的孩子都穿上了軍裝,開赴太平洋前線了嗎?你知道現在國內由于物資的極度匱乏,許多人都餓死了嗎?為了吃飽肚子,多少老人去碼頭上做苦工,多少姑娘被迫做了妓女嗎?聖戰,聖戰,我的天啊,一定要戰到日本亡國了才能罷休嗎?”
“枝子,你是被嚇糊涂了,我要喊醫生給你檢查。三太郎,去給我把中村醫生喊到司令部來。”
三島尷尬萬分,他招呼著曹勝元。
“不,正夫,其實你很清楚,我不需要醫生。”
藤田枝子攔住了正要去旅團衛生隊的曹勝元。
“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藤田枝子說︰“正夫,你變了,變的殘忍和自私了。我問你,是不是就因為我不在你的身邊,你僅在三合就糟蹋了一個女戰俘和一名女記者對吧?”
“這個……,這個,是,是我一時糊涂,在生理上因為需……,反正我是錯了。這個我向夫人您道歉。”
三島明白這是八路軍把自己的罪行向枝子做了揭露,抵賴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了。
藤田枝子說︰“你犯了這麼多不可饒恕的罪行,可是人家八路軍又是如何對待你的夫人和孩子的那?不打,不罵,不關。反而是時時處處的關照著我們娘兒倆,噓寒問暖的,還無條件的放了我們,想想吧,正夫。對于這樣的正義之師你能打得贏這場戰爭嗎!”
“什麼?無條件釋放?他們沒要求你什麼嗎?”
“正夫,別那麼小人,人家什麼條件也沒提,什麼要求也沒有。只是出于人道主義便放了我們,怕我們走丟了,一直派人護送到了皇軍的哨卡才走。”
三島正夫心里佩服起了這支在戰斗中處于弱勢地位的僅幾百人的隊伍,竟然沒想到利用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來和自己談條件,而是不傷一根毫毛的釋放了他們,真仁義之極。
不過當著眾人之面,三島嘴上還是硬抗著。
“這是他們的反間計,想感化我們大日本皇軍。夫人,您不能上他們的當啊。”
藤田枝子哈哈大笑了起來︰“反間計?感化?正夫你說的真好啊,那麼我請問您,你有人家的這個雅量嗎?你怎麼不學著也去感化感化人家,使使你的反間計那!”
三島正夫被枝子嘲諷的有點惱羞成怒了。
“枝子,你不要再替八路軍做說客了!我不需要領他們的這個情分。三太郎,你馬上回特種所去,釋放除杜玫外的所有的八路軍女戰俘,並負責把她們護送到搖栗村附近。”
三島這個決定顯然不是由一時頭腦沖動所做出的,他能說除了杜玫外,就證明他非常清醒。
其實,他心里還是挺感激八路軍的仁義的,他心里也想為此回報一下甦亞鵑他們,但他外表上還是裝出沖動的樣子放人,那其實都是做給下屬們看的。
他要讓下屬明白他不是特意的徇私。
這些下屬中,只有曹勝元明白三島的心思。
他想也好,能從特種所多放一些人出去,自己和許軼初將來采取聯合營救行動的時候就少一些麻煩。但他也不能在表面上讓三島感覺他在高興。
他說︰“那軍部那邊追究…….?”
“這個你放心,我會寫出報告給軍部的,你去放人吧。告訴平田,他會支持我的。”
“那好,我馬上就去辦。”
曹勝元走後,其他人也都識趣的散去了。
三島對夫人說︰“枝子,你現在心里應該平衡一點了吧?”
藤田說︰“倒真是平衡了許多,不過,你干嗎好人不做到底,還留下一個那?”
“哦,這個叫杜玫的,是軍部重點的審訊對象,暫時不能放,否則不要交代的。”
這這樣,藤田枝子也算暫時原諒了自己的丈夫。
在特種所花園里修養著的平田在輪椅上听到曹勝元的匯報,表示對三島的理解。
他說︰“三太郎,你去辦這件事吧。不過的確是有點可惜了,八路的美人都挺水靈的,為了抓她們我們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但是為了三島司令官的一家團聚,也算是值得了,以後有機會再抓回來就是了。”
曹勝元馬上帶著李柱子去了女戰俘的宿舍。
李柱子把所有八路軍的女戰俘都帶到了小會議室里。
曹勝元告訴她們,除了杜玫,所有的人都將馬上獲得自由,他給她們一個小時收拾各自的行裝,完了到院子里集合上出往景德出發。
三島分明是讓他把人送到頭風的搖栗村,他卻偏要送到景德。這于是他的兩重考慮,一是搖栗村隨時都有可能被攻佔,那麼這些姑娘可能會遭遇到二次被俘;二是景德相對安全,這是他好的方面的考慮。但壞的方面是他要給景德的賀天朝和許軼初出個難題。
上面命令不許和八路軍再接觸,但他們卻接受了被釋放的女八路,看他們如何去和上面解釋。
因此他把釋放地點安排在了景德。
按照名單,被釋放的八路軍女戰俘有林翠萍、穆雪蘭,顧萌,韓岩,李金珊,黃容芳等九名,她們終于拋開了屈辱的日子,迎來了盼望已久的曙光。
大家激動的都流了淚,抱在了一起。
杜玫也哭了,一是為戰友們獲釋而高興,二是為自己被強行留下而傷心擔憂,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她的真的想歸隊和戰友們一起相處。
但是她的心里也很明白,她自己是屬于僅次于“七仙女”的人,鬼子是輕易不會放走她的。
顧萌和林翠萍等圍上了曹勝元,請求他再和日本人交涉一下,把杜玫也放了算了。
曹勝元說︰“又不是我要留下杜隊長的,那是三島要留的。要能幫杜隊長說情我早說了,還用得著你們請我啊。我看你們還是各自抓緊收拾東西去吧,能活著走出特種所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再不趕緊走,一會三島改變了主意你們可怪我啊。”
他這一威脅,大家又怕上了。因為誰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呆上那怕是一個小時那,這種生不如死的屈辱讓她們的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于是紛紛回宿舍收拾行裝去了。
杜玫雖說不能和大家一起出去了,有點失落,但是她和**的那些女戰友們依舊熱心的幫著這九名難友收拾了起來。
張蕾和上官芸知道杜玫此刻的孤單感覺,她們拉著杜玫說︰“在這里已經沒有什麼**、共軍之說,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我們都是你的戰友。”
杜玫感激的和她倆擁抱在了一起。
大家帶著些須的嫉妒心,不舍的看著載著九名女八路的卡車漸漸的駛出了特種慰安所的大門,消失在大家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