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和周順康攤了牌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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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順康見有可能保住命了,這會兒哪兒還敢想別的,馬上連連給鄭自豪作揖,還表示要悔過自新。
鄭自豪道︰“好了,好了,你就先別來這套了,只要你肯听我們郭政委的話,和我們合作的話,我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按照郭玉蘭事先的安排,鄭自豪還讓戰士把周順康和周小四的槍還給了他倆。
接著鄭自豪揭開地下的暗蓋指著說︰“下去吧,周團長,郭政委還在下面等著你那。”
一個戰士在前,周順康和周小四在後,後面是鄭自豪和三名戰士。上面仍舊留下兩戰士在周家警戒。
周大爺和大媽也想下去,戰士攔住說︰“大爺,大媽你們就放心吧,我們領導都說了不會殺您兒子的,那說話就是算話的,他們一會兒談好就會上來的,保證不會有事的。”
听戰士們這麼說,老兩口才稍稍的把心放了下來。
下到地下室後,周順康果然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他的郭玉蘭,並且站在她傍邊的吳頌蓮也換了個模樣,已經不是才被捕時那身洋學生裝了,而是穿了一身嶄新的解放軍軍裝,連綁腿都打的好好的,腳上的腳鐐自然早不在了。
周順康一見到郭玉蘭就先打起了招呼。
“哎呀,是郭政委駕到,周順康失利了,我真心歡迎郭政委和新四軍的同志們啊。”
說著他上前就想和郭玉蘭握手,郭玉蘭卻一指自己軍裝胸口上的胸章道︰“是人民解放軍了。”,她巧妙的拒絕了和周順康的握手。
“哦,對,對,是解放軍,解放軍。”
周順康討了個沒趣,但他心里卻犯起了嘀咕︰按理他們不殺自己那就應該狠狠的教訓自己一通,然後帶著吳頌蓮離開這里啊,干嗎還非得把自己喊到下面來談什麼話那?莫非還有什麼大事要找自己辦不成?
這時候郭玉蘭則不慌不忙的說︰“是嗎,既然周團長能如此真心的歡迎我們,那我們就客隨主便了,就在周團長家小住一段時日吧。”
周順康心里一楞,暗罵自己嘴巴欠打,干嗎非要那麼說那。
他帶著有點顫抖的口音說︰“那倒是真歡迎,不過這里到處都是保安團的人,就恐怕人多眼雜,難保那個多嘴的報告到錢司令那里去就要壞事了啊。”
“呵呵。”
郭玉蘭冷笑了一聲道︰“這麼說周團長並不是真心歡迎我們住在你家了?你身為萬家山的保安團長,難道你的手下敢不經過你的同意,私下去找錢駝背嗎?”
周順康連忙說︰“郭長官誤會了,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的意思是我們家房子小,雖說有這個地下室,但也只能容納下六、七個人而已。我透露給郭長官一個機密,曹勝元已經組織了對臨溪山的大清剿行動,屆時你們支隊那麼多人,我這里……?”
郭玉蘭平靜的說︰“這還算是機密嗎?我們早就知道了,大清剿的總指揮是上海憲兵一團的團長湯大麻子,你周順康和保安第一團的九標子不是副指揮嗎,我們靠著你難道還怕誰清剿不成?”
郭玉蘭指另一把椅子,示意周順康可以坐下,這樣可以緩和一下房間里過度緊張的氛圍。
周順康連說了兩聲謝謝,坐下來道︰“郭長官有所不知,我一個副指揮那里能有多大的權利那,還不是湯大麻子和錢駝背說什麼我就執行什麼嘛。當然,屆時我可以放開口子讓你們突圍,但我可不能完全保證諸位的安全,我家也容納不下你們那麼多人啊。”
郭玉蘭見他緊張的汗都冒了下來,就給他倒了一杯水。
“我們不要求你放我們突圍,我們有我們的對付辦法。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家這里我們是住定了,但不會是整個隊伍。”
周順康一听嚇的有點魂不附體了,他說︰“你們這不是成心要連累我嗎,再說了住那麼些人,這吃住都是大問題,很容易暴露的啊。”
郭玉蘭一拍桌子,杏眉一瞪道︰“連累不連累的那是要看你周順康配合不配合了。若是你按我說的去做,不僅連累不了你,並且還能繼續升你的官發你的財去。但是你要是想耍花哨心眼,那結局就很難說了,我們也絕不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郭玉蘭剛說完,一邊的鄭自豪就把他駁殼槍的大機頭“咯噠”推上了,嚇的周順康又是渾身一顫。
周順康知道郭玉蘭的厲害,不說她在金崗土改工作隊打的牛連山和吳大癩子團團轉,至少她孤身被人綁架到了貴州,竟然還能殺出重圍再返臨溪山,那更是個不可想象的奇跡了,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到的事情。
听郭玉蘭如此一說,他趕緊道︰“郭長官,你說的對,在下一定按您的指令行事,絕對配合,絕對配合!”
“這樣就好。”
郭玉蘭說︰“周順康,今天大道理我不想和你講,你也是讀過幾天書的人,還當過小學校長,有些道理你不會不明白的。你看著今天國民黨的軍隊還很強大,就認為我們解放軍不行嗎?那你就錯了,我們在紅軍時期被蔣介石圍剿的最後只剩下三萬多了,可如今那,我們八路軍和新四軍組建成的人民解放軍已經是有近百萬人數的人民武裝了。國民黨現在的瘋狂只是在做垂死前的掙扎罷了,這是因為什麼,這是因為國民黨喪失了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民心。因此我也希望你能認清了形勢,早點放下屠刀向你大哥周順安學習,站到光明的一邊來。”
周順康被講的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半晌他說︰“郭長官所言極是,讓在下茅塞頓開,我一定好好反省,好好反省。”
郭玉蘭說︰“我希望你不要是口是心非,說的要和做的一樣,真做不到先別急著表態,你可以如實的提出來,我們再商量,你說那?”
郭玉蘭真不愧是文武雙全,她的話軟中有硬,棉里藏針,讓周順康渾身坐臥不安起來,他真的已經在開始佩服起眼前這個美貌驚人,威嚴而又講理的解放軍女干部了,至少是對她感到了畏懼。
周順康見郭玉蘭說住在他家的話一點也不象是假話,便道︰“郭長官,我家多大你也看到了,隱藏那麼多人是不現實的,再說這里離淳安縣城那麼近,一旦要是走露了風聲,我和我爹娘全得死不說,你們也根本跑不掉啊。”
郭玉蘭說︰“只要你這里能保住密,我看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至于住的地方就在這里,你大概還不知道那吧,你家這個地下室里聯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那,我可以帶你參觀參觀。”
說著,郭玉蘭起身,帶著周順康來到了洞中洞的那堵磚牆跟前,抽下了填堵上去的磚頭。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真的差點沒把周順康嚇暈過去。
原來自家的房子下面在有如此的玄機,一條寬闊的地道竟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郭長官,這里面是?”
“是曹勝元正在讓你尋找的那座日軍軍火庫。”
“啊?我的媽啊!”
周順康驚呼了一聲︰“九標子還領著土建專家在窯山島上挖的正起勁那,敢情是在我家下面啊。”
郭玉蘭說︰“對,地道前面就是軍火庫,你看秘密也讓你知道了,你是幫我們隱蔽在這里以後逐步運走軍火,還是去報告曹勝元那?”
“幫你們,肯定幫你們。不過這實在太危險了,關系到我全家的性命那,我總得考慮考慮。”
周順康現在已經連驚帶嚇的有點迷迷糊糊的了。
鄭自豪從身後推了他一把︰“你還考慮個鳥啊,把老子惹急了,我炸了這個軍火庫,讓你家也飛上天去,到時候就和曹勝元說是你幫著解放軍炸的,看你怎麼去交代!”
周順康連說︰“不敢, 不敢。我的意思是得考慮個周全的辦法,既保住了我家,也保住了你們,這總沒錯吧。”
郭玉蘭道︰“這話說的就對了,我們的意思也是大家都相安無事先渡過了大清剿,不過將來轉運這些武器彈藥還要周團長多行方便啊。”
周順康說︰“郭長官的意思是叫我做你們的內線?”
“呵呵,這個我想你是不會干的。”
郭玉蘭說︰“我們僅僅是合作,合作罷了。至于你將來能不能棄暗投明那完全是你個人的認識了,我們不勉強。不過丑話我得先說在前面,請你仔細認清形勢,不要低估了我們的能量,一旦你去曹勝元面前邀功的話,不出一星期我們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信嗎?!”
周順康現在算是全明白了,江南支隊的人是要在這個地下軍火庫里躲過湯大麻子的大清剿,然後想運走軍火庫里的武器彈藥,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想到這里他也膽子上來了一些,對郭玉蘭說︰“郭長官,既然是合作,那我能得什麼那?難道就落得個天天提心吊膽不成?不定那天我不是死在你們手上就是曹勝元的手上!要真是這樣,你不如現在就打死我吧。”
他拿出手槍來,把子彈頂上交給郭玉蘭。
郭玉蘭說︰“那你想得什麼好處?”
周順康說︰“我也沒有別的要求,我看干脆我們聯姻吧,你們支隊里美人那麼多,嫁個給我做老婆,以後也算是一家人了啊,就算那天你們真要槍斃我的時候,看在我是你們支隊家屬的份上也得手下留情了吧。”
鄭自豪說︰“放狗屁!我們的女人個個都是革命軍人,豈能嫁給你這樣的反革命那,別做夢了。”
周順康苦笑道︰“看看,我說合作是假的吧,你們是這不是明白的純粹是利用我嗎?想等著完了事了後再給我一顆子彈,這叫卸磨殺驢!那還不如現在就開槍好了,早死了我還能落得個眼不見為淨那。”
郭玉蘭對鄭自豪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周順康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說說你的想法,你想要誰做你的老婆那?”
周順康沒有當場回答,而是從洞口前走到了椅子跟前又坐了下來。
論相貌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要郭玉蘭了,但是他很畏懼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沒能力駕馭住她,將來一定是自己的大麻煩,于是他說︰“我想要兩個,一個做大老婆,一個做小老婆,我要吳頌蓮做我的大老婆,杜玫,衛生隊的杜隊長做我的小老婆,你看…..,哎呦,我的媽啊,救命!”
他的話還被落音,就被鄭自豪飛起一腳連人帶椅子給踢翻在地了。
鄭自豪用槍口頂在周順康的太陽穴上︰“我看你是要找死,胃口真不小啊,還大老婆,小老婆的,我讓你下地獄去娶閻王他奶奶去!”
郭玉蘭攔下了鄭自豪,並把周順康拉了起來。
“周順康,你不要得寸進尺。就是一個我們也得和她做工作,爭取幫你說成罷了,你要是一味的以此相要挾的話那我們真的沒什麼好談的了。”
周順康也想先度過了眼前的關口再說,馬上道︰“一個,一個就行,我不要兩個了總行吧。”
最後他指著吳頌蓮說︰“我就要吳機要員了。”
吳頌蓮氣的剛要罵,想起之前郭玉蘭和自己的談話,便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郭玉蘭說︰“那好,下面的工作我來幫你做,不過你要從心里答應和我們合作才行,否則後果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會是怎樣的。”
“那是,那是!”
周順康趕緊表態,說事情都這樣了,他不可能還有反悔的余地了。
不過周順康和郭玉蘭說他有個大麻煩,說當時私押吳頌蓮的時候,還有個叫王麒麟的營長和自己的一伙的,主要目的是想賣掉吳頌蓮分錢。現在自己假如要娶吳頌蓮的話肯定要遇到他去揭發的,這樣就肯定要壞事了。
郭玉蘭說︰“這個王麒麟我們知道,是個作惡多端的家伙,曾殺害了我們很多搞土改的同志,我們正要找他算帳那。我看這樣,你把他引到這里來,我們共同除掉這個禍害隱患。”
听說郭玉蘭肯幫自己除去王麒麟這個麻煩,周順康有些頗為得意了。他正幻想著除掉王麒麟,然後利用江南支隊急于想轉運軍火的設計借機霸佔了吳頌蓮,要是條件允許說不準還能把杜玫或者黎燕再搞到手,往薛品仙那兒一賣,自己的人財兩得。至于曹勝元那邊,在條件方便的時候自己干脆和他徹底的攤明事情的原委,取得他的理解把支隊隱蔽在家的人來個關門捉鱉,一網打盡,這樣連繼續升官發財的機會都全了。
想到這里周順康沒了先前的沮喪和恐懼,反倒變的神態越來越自然了。
其實他心里那點小九九,郭玉蘭又豈有猜不透的道理那。郭玉蘭答應幫他除掉王麒麟就是個一箭雙雕的舉措。
為了幫助共軍竟然殺了自己的一個營長,就這點曹勝元就不能容忍,更何況他還幫著共軍轉運軍火,一旦這兩件事情照預定的計劃做下去了,他周順康就根本不可能再有回頭的余地了。
這說起來也是郭玉蘭比周順康更了解曹勝元的結果。
郭玉蘭還有自己的殺手 ,那就是早寫了好一個合作協議,此刻她讓鄭自豪拿出來攤在了地下室的桌子上叫周順康簽字畫押。
周順康心里不禁暗自叫苦,這就是自己上曹勝元斷頭台的鐵證了。但他已經在郭玉蘭的面前保證的那麼好了,此刻那里還有不簽字的托詞那,只得顫抖著手寫下了周順康三字,還按下了手印。
不過周順康還是提出吳頌蓮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離開他周家的要求,說這是江南支隊誠意最低要求。這個要求郭玉蘭也無法拒絕,否則周順康很有可能破罐子破摔,那麼一切就都將化為泡影了。
等一切都安排妥當後,郭玉蘭和鄭自豪要返回臨溪山做匯報部署去了。
臨走,他們安排了兩名戰士駐守在地下軍火庫里,一是為了防止意外,二是為了保護吳頌蓮不受到周順康的侵害。
不過周順康並不打算這幾天就去強奸吳頌蓮,一是心里有心思,在**上就淡了許多,二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最好的時機就是在大清剿開始後,那些支隊的人都在軍火庫成了甕中之鱉的時候,才有要挾他們的可能。
現在他要靜下來考慮自己的後果和前途了。
郭玉蘭他們一走,他就躺在床上思來想去的盤算著自己的未來。
真的和自己大哥一樣投奔了**?周順康馬上否定了,在他的心里**的站不長久的,畢竟他們的人馬、武器都比**差遠了去了,那里是**的對手那,遲早要被蔣委員長消滅掉,那時自己一樣是個死字。
還是緊跟著國民黨?但自己馬上要殺王麒麟,還和郭玉蘭簽訂了合作協議,再就是還要幫他們隱藏實力,轉運軍火,那一條都是在曹勝元這邊罪不容誅的。
那麼馬上就去向曹勝元坦白一切那?那自己不但什麼也得不到了,由于隱藏私押了吳頌蓮這麼長的時間不匯報,曹勝元還能繼續信任他嗎?曹勝元肯定會認為他這是被逼上梁山了才來找自己坦白的,即便是一時三刻原諒了他,那往後那?往後肯定還是要對他下手的。
一個人的算盤要是打多了,總有一天那珠子要撥亂的。
周順康眼下就是這樣的,最後他想到薛品仙。只有和薛品仙說明這一切,然後讓他給指條路,弄上筆錢躲到貴州去為老蛇頭趙根寶做事,或者是跑到海外去避難,等國內的局勢發生變化後,再根據具體情況回來。
看來自己眼前只有這條路還能走了。
想到這里,周順康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了電話听筒,再打開抽屜,那里有薛品仙給他留下的一個北平“潤通賓館”的聯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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