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其他類型 > 花月笑清風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獨幽 文 / 景青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他叫做白虎的是那個佩劍少年,此時他正摸著鼻子側耳听什麼,素衣少年亦听了听道︰“咦,你什麼時候喜歡听雅戲啦,你不是素愛京腔秦聲花部的嗎?”

    玄武見眾人轉移了注意力,也听了听,原來是對面酒樓上有人在唱曲子,不由嗤笑道︰“什麼小地方人的江南小唱,我看還比不三……三哥府里的戲子唱的好听呢,書迷們還喜歡看:。”

    白虎悶聲道︰“我就是听那聲音挺像薔官兒的。”

    素衣少年眼光流轉笑道︰“這才幾日不見呀就如隔三秋了,要是嫂子知道不又得氣的病了?”,白虎一曬道︰“又提她作甚。掃興。”

    素衣少年細听了半晌道︰“這聲像是停了時日的,比不得薔官兒的潤澤細膩,清亮有余悠長不足,呵呵,書迷們還喜歡看:。”他忽然失笑了兩聲,又道︰“就听那伴音的悶笛錯了一工尺,這出不听也罷,月琴奏得更是生澀,不忍猝听。來來,咱們還是吃酒吧。哦,隨意好了。”說著他看了眼一直沒出聲的青龍。

    青龍微笑道︰“你的耳朵倒是靈的緊,不曉得听過多少回,也不枉人家說你善工書畫,精通音律,是文武全才,也難怪……”說到這里他卻停了。其他人沒怎麼只有玄武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我看就是會奉承吧。”

    又听青龍道︰“不讓你吃那麼多酒是有旁的緣故的。你的笛子吹得好,人盡皆知,可通古琴?”

    朱雀謙遜道︰“略懂。哥哥這麼問是何意思?”

    “方才我听掌櫃的提起一樁典故,有些意思,趁著沒事給你說說。這揚州當年有處夕陽半照樓。是遠近聞名的青樓。康熙十五年那會兒,樓里曾有個絕色樂戶,叫做謫仙兒的,早些年其美其才算得上此地各樓花魁之首。不知有多少人想娶回去做妾,但謫仙兒倒算的上是個有骨氣的,後來沒跟達官顯貴只跟了個琴師。傾盡私藏自贖從良,這琴師家人靠著她剩下的錢過的也算寬裕。只是兩年前那個琴師病故,謫仙兒立志守節。如今兒女大了沒什麼牽掛了,不欲留戀紅塵,這幾日她正在半照樓上賣琴,欲了斷俗緣呢。”

    青龍說的從容,朱雀已然听得入了神,而在一旁側耳偷听的如月也甚好奇,只等少年繼續說下去。青龍卻不說了。拿起茶杯淺喝了一口,見朱雀著急,白虎微笑接話道︰“听說那把琴乃是唐琴,又據說並不比你那張大聖遺音要差。似乎是獨幽。”

    朱雀一听就跳了起來,他激動道︰“當真?多少金?不論多少金我都要了。”

    青龍道︰“人家可沒你那麼俗,謫仙兒不要錢。她要以詩換琴,有緣者得之。听說得了信兒的許多人都想去瞧瞧,也算為這雅事添個彩頭。今日便是最後一日了,弟弟,你可要去和一干江南名士掙上一掙?”

    朱雀擊掌道︰“如此妙事為何不往,走,我倒要看看那個謫仙兒何等風采,更想看看獨幽的風華呢。”

    如此他們幾人也不再吃。喚來掌櫃的問清楚了半照樓的方位,結了賬就下樓去了。如月意外听了這麼段故事,也頗好奇的想去瞧熱鬧,可又怕再和這些人遇上生出什麼事兒。正猶豫忽聞幾聲馬嘶,凌亂的馬蹄聲響起。她探出頭向外看去,那伙少年已上了馬。搖扇少年騎在雪白的馬上,他從僕從手里接過斗笠。正要戴上卻抬頭看了過來,對上如月的眼神他怔愣了一下旋即又笑了,這一笑讓如月心里一悸,難得有比的上濟蘭笑容的男子呢。正想著另一匹白馬上的朱雀也跟著抬頭,他咧嘴露出編貝似的白牙沖如月高聲道︰“喂,小兄弟要不要同行呀?天色將暗,今兒可是最後一日了,晚了就看不到熱鬧了。”

    如月的臉紅了紅,不回話也不是個事兒,顯得小家子氣,于是她抱拳道︰“小弟還有事,若來得及就去瞧瞧,諸位還是先行吧。”

    少年也不強求,只道︰“那好,我等先行去了。”說著一抱拳縱馬而去,隨即其他人亦跟著前行,不知何故白虎和玄武臨行時都瞪了他一眼。如月撓撓頭,好像沒得罪他們吧。怎麼這個反應?

    這頓飯吃的如月心不在焉,她一直想著以詩換琴的事兒。如月不通音律,但她和濟蘭曹待久了,又總听半師鄭風講起這類風雅玩意兒,怎會不知唐琴之貴重。她想起快到鄭風的生辰了,人家對自己一直多有照拂,心里已經將他當做師傅了,可做徒弟的除了做吃的好像也沒旁的表示,她又看了看折扇,挺貴的東西就這麼送人了,唉,如月搖著扇子,微風吹起在臉上很涼爽,她終于決定也去看看,說不定瞎貓撞上死耗子能得了琴,好歹不是還有幾首詩沒用上呢嗎。即使得不上也無所謂,只當瞧熱鬧好了。

    想到這里她叫來張三兒,結賬欲走。張三兒笑眯眯道︰“三爺可還是放不下要去看那謫仙兒?”

    如月好氣的用扇子敲了他頭道︰“渾說什麼那,書迷們還喜歡看:。小爺我就是去看那張唐琴的。”

    “是是是,”張三兒揉著頭道︰“謫仙兒半照樓以詩換琴的事兒小的也听說過。已經過了七天了,听說只有十首詩入了那謫仙兒的眼,她一時難以決斷,這才加擺了第八天的擂台。哦,方才那位爺看著挺能耐的,三爺若要得琴就要在意些。”

    “機靈鬼,你還知道什麼。說來听听。”

    張三兒轉了轉眼珠道︰“就是听說得了謫仙兒眼的都是些花呀月啊的詩,悲悲戚戚的叫人怪難受的。我听說這是想她男人想的了。又听說她的兒女不爭氣,隨著她的小叔子要奪琴賣錢過好日子呢,謫仙兒一怒才放出風聲,說分文不要換琴的。”

    如月嗯了聲,沉吟道︰“方才听說她的夫君原是個琴師?他善何器?”

    張三兒一愣,撓著頭想,張狗兒正好路過就插話道︰“說富先生吶,他說是琴師不若說是斫琴師,謫仙兒做頭牌時,他就是常去半照樓調琴修琴,也常有人請他制琴,听說挺有名的。到是謫仙兒最善吹簫,其次才是弄琴。”

    隨後如月又問了些謫仙兒的事,見打探了差不多了這才前去半照樓,走時張三兒還不忘腆著臉道︰“三爺要是得了琴可不要忘了小的呀。”

    半照樓原名夕陽半照樓,是家有名的青樓,因半扇樓用紅綢扎花鋪就,夕陽下紅若彤雲才得了此名號。後來換任的巡撫要肅清江南頹喪靡靡之風,來了次大清查取締了許多青樓楚館妓船畫舫,還沾沾自喜的上報功績,未料引起江南經濟倒退,民怨載道,又有萬民書上奏朝廷說這個巡撫做的太過,群情激動收入銳減帝王亦是無奈,只能嘆息水清不養魚,不再過問江南這檔子事兒了,那個巡撫因此還被左遷了。

    那夕陽半照樓在此動蕩中也遭清洗,被一個商人買去做酒樓了,只喚做半照樓。後來嚴打過去也不曾再恢復原貌。如月趕到此處時,只見門外車水馬龍,更有不少人在門外徘徊,議論著說能奪魁或編排著謫仙兒的家事,其他書友正常看:。如月細細看去果然發現了那些少年的馬匹,她暗自打算絕不和他們踫頭,免得惹出什麼事。

    待如月下馬要進入酒樓時,有管事的攔住她低聲下氣的道︰“這位小爺,本店今日不待客,只有競賽以詩換琴的客人方能進,還要付五十兩的費用。”

    五十兩!這簡直是**裸的搶錢,難怪門口圍了那麼多人都不進去。她摸了摸荷包,心里盤算了一下不禁尷尬起來。

    小二察言觀色知如月沒錢,仍是那副樣子悠悠道︰“您也別嫌貴,要是不收錢不曉得我家這幢樓能不能承得住呢。反正瞧您也不是為得琴來的,要不,您就在外听著信兒,就圖一樂子。”

    人家和顏悅色的,如月又能說什麼,她見進不去便起了離去之心。正在此時,忽見一高大男子過來,對那小二道︰“給你錢,放人進去。”

    如月不認識此人,忙推脫道︰“這位大哥,你我素不相識為何替我付錢,我不過是路過此處瞧熱鬧的,這就要走呢。銀子你快收回去吧。”

    那男子板著臉,冷冷道︰“奉命行事。”

    如月茫然的“啊”了一聲,就听男子道︰“我家爺說︰萍水相逢也是緣分,錢乃身外之物,小公子不類俗人若要為此事所絆而不見美人聖品豈不可惜。”

    如月見他如背書般生硬的說出那些話,撲哧笑了,明白他定是方才那些少年的隨從。于是颯然道︰“成,我不是俗人就不和你家少爺計較這些銀子。可也不能白受這份人情,諾,我銀子不夠,這個也值了五十兩銀子了。”說著她拉過發辮取下那根系著大珍珠的發繩兒,再扯了幾根荷包上的流甦重新系好了辮子。冷臉男子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似是沒想到她這樣隨意,如月又道︰“你只管給你家主子,他若不要就給我退回來。”說著她就把發繩兒塞到男子手中,又對管事的點頭點,折扇一揮灑脫的走了進去。(未完待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