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九十二集 文 / 往生老魔
&bp;&bp;&bp;&bp;宣城。
南門外。
不足抬眼望著這座曾今之夏國大城，如今軍閥割據之所，城牆高大雄偉，城門卻低矮若洞，喟然太息。
&爹，此城城門怎得如是摸樣？便如洞孔般。”
&久在南國，于北地不甚熟識。”
&爹，南國之邦，無論冬夏，此言可真？”
&呵呵！古大陸南國，據此間近乎百萬里之遙，比鄰溫熱之南大海，冬夏盡皆溫和無辨。若說無論冬夏此語倒也不錯。”
&處流民如爹爹與孩兒者，定然可以無虞衣物，只顧及飲食便了。”
那蔣春兒微微嘆氣道。
&下貧賤如一，流浪于外者，哪里分什麼南北也！”
不足亦然搖頭嘆息。
&是八國之地紛亂不堪，勞苦更甚！”
&兒此語中的！亂世焉能苟活也！”
&爹，若孩兒將兵，必以武力迅捷一統八國，如此雖亂象更勝，然卻可以盡快結束此民不聊生之紛亂之象。”
&志向！”
二人便如這般邊聊邊行入城去。正行間忽聞有人呼喊︰
&爺，金爺，小的等汝許久也。”
&卻原來是小六子。汝卻怎得在此地彷徨？”
&鏢頭來此已然數日，正等大先生等匯合呢！卻不料踫到金爺！”
&此說來，汝等盡皆以為金某爽約不來押鏢了？”
&也！只是此番所歷艱險萬端，弟兄們皆以為此去十死無生，道是金爺明哲保身爾！”
&身？”
不足聞言苦笑。
&來總鏢頭與大先生舍卻金某，以換取鏢行平安。此事他人再不知也。”
&爺，此位小姐兒卻是何人？”
&乃我義女蔣春兒。”
&春兒？”
不足觀其詫異之神色，微微一笑，將那蔣春兒之事仔細講于小六子听。
&原來如此，吾還道••••••呵呵呵，金爺，請隨在下來。吾等在宣城還客居暫住。”
&客居？”
&便在前邊不遠處既是。”
不足隨其入還客居。那正低頭飲茶之總鏢頭，抬眼隨意一瞧，突然間竟然呆住了。
&足兄弟！汝••••••汝••••••汝幾時尋來也？”
&鏢頭，金某隨汝等走鏢，鏢未送達，豈肯半途而廢？故雖一路坎坷，仍然前來隨總鏢頭走這一趟鏢。”
小六子行至內間，大聲呼喊︰
&位，金足金爺來也！”
&麼？何人駕臨？”
&爺趕來助吾等押鏢也。”
眾紛紛涌出內間，見不足笑吟吟站立而起，其旁有一小女孩亦驚訝張望。
&足兄弟，屢次蒙汝相助，弟兄們都深感謝意。前些時還道汝開溜了呢，卻不料居然尋來。”
&能呢？金某受聘鏢局，自當為鏢局著想。先是受總鏢頭並大先生委托，辦了一件事兒，這不事畢便就來了。”
&女娃兒是何人家千金？這般貌美！”
&春兒，金某義女。”
于是復將義女之事解釋一番。
又待得十余日，大先生等來聚宣城還客居。只是其運氣不佳，所押鏢物失卻近半，連鏢師亦有數人死亡。如此整個鏢師、伙計不過十三四個罷了。
將息得數日，眼看大先生等精力復充沛若昔，總鏢頭與諸人商議繼續前行。不過應戰亂之因，此番籌劃之北行細節，水旱路線等反反復復斟酌多時。連不足亦覺可以將危險壓至最低限度。
此番繼續北進，苦難重重。先是有三個戰團正橫隔北進途中。
北行不過月余之時，一日正行間，那前方探路之鏢師遣伙計來報，道是有戰場在此地，死尸凌亂不堪，鮮血雖已凝結，然可看出，此地大戰不過剛剛結束。
總鏢頭聞言大驚，急急將後面押運之大先生尋了來。
&先生，吾等不巧卻竄入此大戰之所來也！如此該當如何？”
&鏢頭勿猶，既來之則安之！多慮無益。待老夫前去探查了來，余人則暫緩行程，等吾消息。金足兄弟，請隨吾來。”
于是，那大先生急急縱馬前去，不足與春兒兩人一馬亦隨同前往。行不多時便可見死尸倒于道旁、溝壑，渾體創口醒目，肉翻骨露。再往前去，戰場慘狀不忍目睹。那斷臂少腿，頸折血盡之士卒比比皆是，更有若干無頭之死尸橫隔，血色大地怵目驚心！
&粗算來，此地死尸幾近三千，且無一活口。可以測度，其必為屠戮後，再絞殺泄憤乃罷。”
大先生蒼白臉色，似欲作嘔，只是這般幾句話兒，似是用盡渾體氣力般。
&先生，此處戰場已然沉寂，顯見的戰事已罷。而此間倒地死尸凌亂，嶺間、道旁馬蹄兵卒之腳印卻齊整有序，由此觀之，此地相爭者乃是一處伏擊之戰也。”
那嬌嫩之聲音發出者自是蔣春兒，其于馬上稍稍審視，而後對大先生囁嚅道。大先生大吃一驚，面目之上顏色較之目睹戰場之狀更為驚人。其大張嘴巴，直直盯著與不足同乘之女兒，好半響方才回過神來。馬上不足亦是吃驚非小，其仔細觀諸此處戰場，情景果然如春兒所言。
&小姐觀之，此地之戰發于何時？”
那蔣春兒似是膽怯般，回視不足。不足笑道︰
&先生有問，盡管直言。”
春兒回首開言道︰
&戰絕然發生于兩個時辰之前，且吾等須盡快通過此地才是！”
&姐怎能肯定方才所言？”
&觀此地痕跡，攻擊一方準備妥當，行軍突擊有章有法，而戰死者散亂無方，定是行至此地忽遭突襲，倉促間未能擺出戰陣使然。至于時辰計算，則是看地上血跡，死尸上創口可知。”
&姐方才言道，吾等當須速離此地，何因？”
那大先生恭謹道。
&等來此恰在此戰之間隙。若所料不錯，不一時定然有戰敗方之斥候來探視，而後則是敗方人馬。是故吾等當須盡快馳離才是。”
&是如此！來呀！快傳訊總鏢頭，疾行通過此地。”
&
那伙計飛馬而去。
而後此間十數人盡皆縱馬馳出。
待得不足等行出百里，人困馬乏之時，大先生道︰
&鏢頭，可以在此地暫歇，用些肉食酒水，喂食馬匹再行。”
不足將春兒抱下馬來道︰
&兒，汝之見識得之何處？︰
&爹，自幼時起，吾祖父便教授孩兒守戰之策，行軍征戰之法。吾父探家亦是將那實戰之狀況教了孩兒，故此于戰爭一途女兒所知甚多。”
&呵呵！春兒，汝有兵家之天賦，了不起！”
&嘻嘻！爹爹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