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2章 展望微山湖 文 / 乔尼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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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准备妥当 众人准备入席 一直少言寡语的按察使胡察庆叫住李国楼 说有事相商 张人骏意味深长的睥睨李国楼 带领一班文武离开
胡察庆从袖子里取出文牍 说道:“李镇台 你自己看看 ”
李国楼接过一封血书 一目十行扫视一遍 冷笑一声:“臬台大人 土匪在山东杀人无数 孙氏兄弟作恶多端 不是照样镇守临城 战争时期必用战争法则 否则谁肯拼命 臬台大人手下的衙役是不肯爬城头的 还是要用亡命之徒 ”
胡察庆含而不露道:“嗯 言之有理 抚台大人已经关照过 到此为止 李镇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 ”
李国楼意味深长的说道:“三位大人高义 等我打下微山岛 定当重谢 不知臬台大人对微山岛的子民 有何看法 ”
胡察庆单手做掌 向下一挥 说道:“若是李镇台肯惩恶扬善 我就去劝说抚台大人给你调派六十艘船 李镇台 你的计谋我已知晓 不就是把蚊子船开进微山湖吗 可是你要知道土匪船多 打不过蚊子船 逃起來比兔子还快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后患无穷啊 ”
李国楼不由高看一眼胡察庆 办案之人果然料事如神 他的老底被揭穿 暗藏的杀招连三位总兵都沒想到 还是神捕厉害啊
李国楼伸出右手 点头道:“君子一言 ”
胡察庆紧紧握着李国楼的手 说道:“驷马难追 ”
两位神捕惺惺相惜 一下子拉近距离 携手赴宴
李国楼前脚刚踏入西花厅 一道靓丽的倩影 一下子跃入怀里 把他吓了一跳 以为哪个歌姬投怀送抱 怒火已到头顶 想推开占他便宜的歌姬
“小楼哥 ”杜盈盈泪如雨下 沾满李国楼的衣襟 杜盈盈有太多的委屈向李国楼倾诉 不顾人多 啜泣不休 把李国楼的官袍当做手帕了 眼泪鼻涕都往上蹭
李国楼呆住了 一种割舍不掉的爱怜让他身不由己的抚摸杜盈盈的秀发 看见杜盈盈的母亲汤佳叶也在旁边垂泪 已经明白三分 微微点头致意
郑横担低声道:“李学政 山东巡抚出钱把杜先于给赎出來了 你地明白 ”
李国楼取出手帕 递给杜盈盈 说道:“傻孩子别哭 这么多长官在这里呢 等会儿向恩公敬酒 ”
“嗯 我听小楼哥的话 ”杜盈盈耸动着肩膀 卸下了心里的重担 父亲杜先于被孙美芳绑架 绑匪认为杜先于性命值钱 开出十万银元的赎金 她家哪里还凑得出十万银元 连五万银元也凑不出 母女俩一直在济南想办法救人 幸好山东巡抚张人骏施以援手 出手救出杜先于
杜先于多精明的人 知道山东巡抚张人骏为何救他 家庭落魄到这种境地 想要东山再起 只有低头认输 将來靠女婿李国楼的关系 重整旗鼓 杜先于当初为了朝阳计划 和李国楼反目成仇 为了争一口气 毁了杜盈盈和李国楼的婚事 现在让老婆、女儿出面 挽回这桩婚姻 女儿杜盈盈还是十八岁的雏子 嫁给李国楼之后 能给他带來上百万的回报 杜先于生意做不大 先把女儿的身价做大
李国楼对张人骏的印象彻底改观 原本还想弹劾张人骏 现在嘛张人骏乃大清改制急先锋 旗子性的人物 洋务派的重臣 功大于过 将來保举张人骏做总督 乃天经地义之举
李国楼和张人骏喝酒 只字不提一个“钱”字 好似张人骏掏钱救出杜先于 乃天经地义之举 两人都是官场老油条 已成一条线的蚱蚂
“月有阴晴圆月 人有悲欢离合 我真替你们高兴 來 盈盈 老哥敬你一杯 ”张人骏长身而起 一副长者的浩然正气
“大哥 盈盈不会说话 先干为敬 ”杜盈盈脸颊绯红 在油灯下煞是好看
在众人的戏言之中 不一会儿 杜盈盈就认了义兄张人骏 好事都在今晚发生
李国楼表现得雍容大度 向每个官员敬酒 准备躺着回去 蒙头大睡了事 美色就在身边 却要装作道貌悍然的君子 长时间的压抑 性格会扭曲 不知何时能娶杜盈盈 怕是要到明年了 借酒浇愁愁更愁 李国楼很快就醉倒了
郑横担和一名戈什哈把李国楼扛出去 笑道:“李镇台 今日高兴 喝多了几杯 诸位别介意 赶明再喝 ”
张人骏摸着八字须 笑道:“嗯小扁担去吧 妹妹在我这里 就像家里一样 我会照顾好的 ”
张人骏看了一眼他的师爷 这招棋走对了 攀上李国楼的高枝 这十万银元花得值了 临城绑架案不会让他身败名裂 李国楼会保他的 谁说李国楼从不受贿 只要肯花心思 照样能和李国楼攀亲 张人骏心情舒畅 同样喝得酩酊大醉 长官畅饮 手下人个个是海量 西花厅里的两桌人全都站着进來 躺着出去 都为盈盈妹子高兴
杜盈盈又是高兴 又是惆怅 李国楼和她沒说几句话 就不见了 怎么会爱上这种男人 一点都不懂你侬我侬的情调 真想去看一眼贪睡的小楼哥 搂搂抱抱多好啊 可惜母亲在旁盯得紧
翌日 李国楼送别汤佳叶、杜盈盈 他率领一支军队 就不能表现得儿女情长 该离别就要斩断情愫 婆婆妈妈的话 一支军队的军心就散了 李国楼答应到上海迎娶杜盈盈 又给了汤佳叶十万银票 说是当定亲的财礼 一出手就把未來的丈母娘给镇住了 李国楼洒脱不羁 亲了一口杜盈盈的脸颊 哈哈大笑着离去 爱情需要金钱的浇灌 有了杜盈盈的加入 他的后宫就满编了
李国楼带领二百骑兵离开临城 出城十里遇见兖州总兵何峰钰
李国楼赶紧跳下战马 笑道:“老何 找我有事啊 干嘛不在城里说 ”
何峰钰叹气:“小李啊 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 若是和谈成功 孙美敬翻身 我只有卸职一条路 什么时候复起 要看天意了 现在我是戴罪之身 连手下人都不鸟我 我只有靠你了 ”
李国楼道:“老何 你找错人了 我帮不了你 ”
何峰钰牵动嘴角 露出讥笑之色 微微撇嘴道:“小李 你做事这么绝 杀了孙美芳 会放过孙美敬吗 我们俩一条心 我现在手上还有一千精兵 船也有二十艘 木排一百艘 随时听候你的调遣 ”
李国楼问道:“老何 你不怕张人骏秋后算账吗 ”
何峰钰恶狠狠道:“只要我弄死孙美敬 救出洋大人 张人骏还是会把我当做心腹 ”
李国楼一拍何峰钰肩膀 说道:“好 有种 这个忙 我一定帮 实话告诉你 孙美敬必死无疑 你稍安勿躁 就算卸职查办 也不要急 很快会东山再起 这次要委屈你一下 傅相大人心里清楚得很 ”
何峰钰万分委屈的痛哭 把李国楼当做知己 绑架案与他毫无关系 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外界说他喝兵血 欺压孙氏兄弟 贪污临城守备军的军饷 连报纸上也对他批判 千古奇冤 兖州军做生意赚钱 何峰钰用赚來的钱补贴给手下军官 这才让兖州军军心稳定 饷银、军需物资被布政使宁德克扣 才顺理成章 何峰钰道尽山东官场的黑暗 把官场的**都说出來了
李国楼在听何峰钰说话 但也无能为力 有些制度他是改不了的 完善的制度 总会被人钻空子 这就是人的天性 何峰钰清白不了哪里去 军队做生意赚钱 不就是走私贩毒 山东人胆大包天 岂会甘于清贫 暴利行业必定有山东人的身影 李国楼心情失落 山东人这么好的身体条件 却不是当兵的料 新武军绝不会在山东招兵 梁山好汉的后人 秉承了祖先的热血 冲动的山东人不讲国法军纪
想到长枪社的那帮杂碎 更是让人窝火 李国楼不能把长枪社的人赶尽杀绝 那样义和拳变成一家独大 朱红灯将无人制约 反而要包庇纵容长枪社那帮无法无天的畜生
山东怎么还这样乱 李国楼和何峰钰随行 嘴里敷衍几句 沒把何峰钰当做朋友 大家互相利用罢了 何峰钰坏蛋一个 而且是沒得救的坏蛋 兖州军养寇自重 闹出笑话來了 现在才想到剿匪 早干嘛去了
李国楼抛开沉重的话題 笑道:“老何 昨天布政使宁德干嘛说 ‘我又不是那头尥蹶子的驴 ’你们还敢笑话他 到底在笑谁啊 ”
何峰钰哈哈一笑道:“小李 你还不知道啊 这是临城一大新鲜事 白朗宁吃活驴肉 长枪社的麻杆儿亲自操刀 沒想到那头驴受伤之后 力大无比 挣脱绳索 在酒宴上踢翻数人 麻杆儿伤得最重 回老家养伤去了 我听说白朗宁的腰也受到重击 他沒告诉你吗 ”
李国楼一摸鼻子 狂笑道:“他沒告诉我 我还以为他是打仗受伤的呢 还夸奖了他几句 ”
“哈哈哈哈 ”四周的亲兵一起捧腹大笑 天理循环 恶有恶报 李运开笑得前仰后合 人差点从马上摔下來 又引起哄堂大笑
何峰钰轻声问道:“小李 你的人真的能打吗 ”
李国楼瞅眼何峰钰身后的那群护卫 说道:“老何 现在和你的戈什哈打 当然打不赢 不过在战场上你和我交锋 你的二百人 还不够我喝一壶的 ”
何峰钰不服不行 只能点头道:“嗯 有可能 有人相帮嘛 朱红灯喜欢小白脸 军民鱼水情 ”
李国楼怒道:“老何 你这就不地道了 朱红灯守身如玉 看我如何攻下微山岛 你就服气了 ”
“是我们联合攻打微山岛 兖州军驶船如骑马 你的军士细胳膊细腿 划桨都有问題 ”何峰钰故意叫得响亮 让兖州军的护卫为之一振 在马上耀武扬威的挥鞭
李国楼回击道:“老何 将是打出來的 细胳膊细腿很快会长出强壮的肌肉 你也别逞强 不如咱们比一比 看谁先把战旗插上微山岛 ”
“好 比就比 谁输了替对方撑一天的军旗 ”何峰钰大手一挥 气壮山河
李国楼点头道:“好极了 老何 我就封你做新武军的擎旗官 ”
何峰钰哈哈一笑道:“小李 这个官衔只有太平军有 我军就叫旗牌官 ”
李国楼道:“好听一点嘛 新时代需要注入新名词 老何 你落伍了 ”
两支护卫队 一共四百多人 人马精神 直奔微山县 一行人经过石门村 石门桥中间用木板连接 这才能通行 众人牵着马通过石门桥 石桥上还有弹痕 这里曾经有过一场血战
何峰钰经过神峰岭之后 变得沉默寡言 一支客军在神峰岭设伏 取得一场大胜 让人心服口服 感叹神峰岭鬼斧神工 李国楼巧设伏兵的战场 摆得妙到巅毫
微山岛战役这次一定要赢 这是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 否则退役之后 只能蹉跎岁月 后悔多少事不能重來 何峰钰登高眺望 忘记神峰岭 展望微山湖 人生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