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0章 李国楼的选择 文 / 乔尼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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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 李字营悄然拔寨 夏季蚊虫很多 战士们都涂抹药油 用以驱散蚊虫 还有提神醒脑的功能 药油是一种胡庆余堂出品的风油精 名曰“龙虎风油精” 夜里行军还能避开炎热的太阳 战士们精神百倍 行军速度飞快 衔枚疾进 脱离嵩武军的指挥
果然如李国楼所料 嵩武军的巡逻队 对于李字营夜里开拔 沒有心存怀疑 以为是正常的军事行动 军队长官安排的军事行动 巡逻队岂敢说问一句 李国楼率领大队人马向东方前行 消失在黑暗之中
对于李国楼的违反军令 擅自离开嵩武军 手下人沒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李字营战士们在农村抓村民已经厌倦了 将官同样怨声载道 这哪里來前线打仗 分明是服劳役的役夫 做低人一等的脏活累活 故此李国楼得以做通手下人的思想工作 顺利的把将近二千人的队伍带走
其他部队是一支军队 有番号以及驻扎的区域 而李字营只能算一支小分队 还沒有独立成军 战士们也有不满 感觉低人一等 虽然以皇家亲卫军自诩 但那时自我吹嘘 总要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不能每次都配合大部队 才立下赫赫战功
战士们渴望一场真刀实枪的战役 期盼能够剿灭哥老会的叛军 活捉敌首雷恒 对于夜里行军艰难 俱都默默忍受 心里认可李国楼发起的突然夜行军 知根知底的军官以将要打仗來鼓舞战士 全军士气高昂 向未知的地域前进 他们相信李国楼能够把胜利带给李字营
这支军队属于李国楼 已经烙上李国楼的印记 充满了对他的迷信 走过崎岖的羊肠小道 便是过险桥 爬山涉水 穿茂密的森林 队伍走得异常艰辛 在一个石门村的地方 天已放亮 大部队驻足停下來歇息 小股游骑放出去打探消息
看着朝霞冉冉升起 李国楼的脸色舒缓下來 一夜的急行军 沒有遇到起义军的骚扰 说明鸟不拉屎的石门村 已经不适合人居住 躲在村庄里的起义军 离扫荡的嵩武军大部队很远
李国楼在思索一个问題 补给困难的雷恒 会把抢來的粮食藏在哪里 可惜他沒有透视眼 不知起义军的屯粮埋在在哪块脚底下
“马德全 给我地图 ”李国楼取过地图 天空泛起鱼肚白 要动些脑筋 找出起义军的软肋 逼迫游荡在乡村里的起义军 跑出來打一仗
饭大慧手提着马鞭 跨进残破的院子 大大咧咧道:“李长官 要是我就在森林里埋伏 直接干翻你的部队 不给你夜行百里的机会 ”
李国楼头也沒抬 依然看着石磨上的地图 回道:“饭师爷 森林里这么容易生存吗 敌人敢呆在森林里 我就敢放火烧光 你信不信啊 ”
“信 我怎么会不信呢 李长官 我只是试探一下 ”饭大慧眼珠子转了二圈 已经想通了森林的弊端 人可以躲在茂密的森林里 但遇见像李国楼这样的敌人 那就是自寻死路
“接下來我们怎么办 部队向哪里运动 ”饭大慧真的把李国楼当成神 以为能够打仗了 沒有想过还有许多困难需要克服
李国楼哪里知道敌人躲在哪个犄角旮旯 但既然把队伍拉出來了 保持自信的作风 信心满满的说:“让战士们放心吧 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按照既定路线 前面就有敌人的巢穴 ”
“真的吗 ”饭大慧受骗上当 探头看向李国楼手指的地图区域
迭部县位于青藏高原东部边缘 地势西北高 东南低 东西长二百多里 南北宽一百五十多里 县境内青山碧水 层岭叠章 遍布悬泉、飞瀑、神湖、秀峰、隘峡等奇丽而壮观 气候温和湿润 四季分明 冬无严寒 夏无酷暑
起义军沒有攻下天险腊子口 但大部队也沒有离开迭部县 这是因为这里有山有水 部队容易在这种崎岖的环境中生存 若是跑到平原地区 早被清军消灭了 那些占据县城、村庄负隅顽抗的起义军 早就被清军逐个扫清 只有在迭部县乡村里游动的雷恒所部 依然顽强的生存下來 现在起义军虽然被清军围堵 但还能够在险恶的环境下生存 说明起义军还有一些存粮 沒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洛大乡 ”饭大慧看着地图上的区域 发出一声惊叹
“对 我料定洛大乡就有敌人的存粮 我们直插洛大乡 掘地三尺也要把粮食挖出來 ”李国楼颇为自信 他相信自己独到的眼光 算定雷恒自保的举动
在乡村里游动的起义军 不可能随身携带大量的粮食 需要在行动的路线上 隐藏一些粮食 便于在行军途中得到补给 洛大乡正合雷恒的胃口
“好嘞 这下可有劲了 我这就去发布命令 ”饭大慧瞄了一眼李国楼 产生异样心思 好狡猾的李国楼 上次大部队扫荡洛大乡的时候 一言不发 直到李字营独自行动了 才把秘密吐露出來 连称兄道弟的张曜也敢骗 李国楼太坏了
李国楼抬起眼皮 对着饭大慧微微一笑 只要肯动脑筋 他就能猜出敌人的一举一动 与生俱有的天赋 让他显露无人匹及的军事才能 李国楼对做高级参赞已经厌烦了 还要不停的解释给长官听 还是自己独立成军 战事部署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干 偷师学艺完全可以学以致用 这一次他率领将近二千人马 能够独自和起义军打一仗 雷恒所部死的死 逃的逃 军心涣散 残留在迭部县乡村里的起义军不足四五千人 也许还要少 看这架势 还会有起义军在战地起义 岂能错过千载难逢的良机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迭部县的原住民 已经被清军清剿得差不多了 这里只有两支敌对的军队在互相搏杀 在广博的乡村里游动的人 不是清军队伍 就是起义军的游击队 逮着机会就能功成名就 李字营要变成新武军 就要再立新功 野心勃勃的李国楼 彷佛看见新武军的军旗插在天津小站镇上空 而他成为一路诸侯 成为有军事发言权的一方统帅
虽然李国楼附庸在李鸿章的羽翼之下 以李鸿章的亲信自居 但他从來不认为李字营是淮军的一份子 这是一支皇家新军 完全按照同治皇帝载淳伟大思想 建立起來的新式军队 恩师翁同龢是新武军的奠基者 而他恰好是在新时代的风口浪尖 幸运的成为新武军的一名指挥官 而且是唯一的一名指挥官 李国楼心眼活络 使出阴谋诡计 还带连环计 暗地里架空恩师翁同龢 还想踢走前辈刘铭传 要把新武堂变成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李国楼居安思危 在一个论资排辈的社会里 协调各方关系 能被朝堂上各派势力接纳 在同治皇帝亲政之后 飞速的异军突起 卓显领军人物的风范 谁都不敢小瞧他的存在 这一次在大西北硬生生从陕甘总督左宗棠手里分得一份战功
清晨李字营官兵驻扎在石门村 埋锅造饭 大部队行军不能隐蔽踪影 李字营官兵按照战时的条例 保持高度的警惕 防范敌人偷袭 各支小分队分为明哨、暗哨 派遣在村外 巡察周边地区的情况
按照左宗棠制定的战略 清军战胜起义军只是时间问題 对付游荡在广博农村里的起义军 清军秉承一贯的作风“围堵” 首先控制战略要地 不让起义军逃窜 腊子口战役就是清军看穿起义军行动目的 刘锦棠率领老湘军成功的实施围堵 沒让大股起义军逃入四川 以一场大胜 宣告清军已经占据战场的主动 让起义军沒有胆量 不敢正面与之决战
之后各路清军压缩起义军的生存空间 清军雷正绾所部把流窜在延安南部的小股起义军消灭 胜利收复甘泉县、富县、洛川县
淮军张曜所部在迭部县施以残暴的大扫荡 不给起义军发展壮大的机会 缩小包围圈 但最后的胜利需要时间 清军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 按照既定战略部署 让起义军成为无源之水 坐以待毙 困死在狭小的迭部县境内
这场斗智斗勇的战斗 还沒有结束 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垂死挣扎的起义军还有多大力量 能不能打破左宗棠设定的铁桶阵 战争充满变数 李国楼的冒进 就是给起义军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国楼善长赌博 也喜欢和敌人博弈 他是故意卖一个破绽给雷恒 把李字营暴露在起义军面前 就看敌人有沒有胆量鏖战一回
留在迭部县农村的起义军已经沒有回旋余地 要么打出一片根据地 使数千起义军得以修生养息 要么突围出去 跑到清军兵力薄弱的地方 再创哥老会的惊天伟业 但这两点对于如今的起义军來讲 都是千难万难 因为他们遇见一位战略家左宗棠
左宗棠是伟大的军事家、农业家 而且是一个阴谋家 对于回军各支军队的态度 最能体现他的出尔反尔 诡诈多变的性格 对于敌人不讲信誉 翻脸无情 不认老账 实施远交近攻的策略
清军从來不提“解放大西北 ”“解放新疆 ”这种不切实际的口号 而是针对眼前的局势 做出最合理的战术调整 像这次哥老会起义 就是突发事件 左宗棠战略部署略微有些修改 但总体思路沒变过 一如既往的以军事行动 收复被回民侵占的大清国土 不给哥老会起义军容身之所 左宗棠调整战略 清军主力重点对付还未成气候的雷恒所部 积小胜换大胜 把起义军困死在荒无人烟的迭部县
如今的陕甘地区 已经沒有滋生造反的土壤 早就被回乱折腾得残破不全的乡村 养不起这么多起义军战士
留在山地修生养息的起义军自从腊子口一战 军心涣散 每天有战士逃跑 再加上小股的起义军被清剿 雷恒所部从窜入迭部县时的上万人 到如今不足三四千人 军心已失 民心全无
四周都是残破不堪的村庄 庄稼地里杂草丛生 丛林化为灰烬 清军美其名曰“烧荒山 ”这就是起义军面临的困境 东躲西藏的起义军分散在广博的乡村里
雷恒又不敢把大部队聚集在一起 分散在乡村里的起义军各自为战 饱一顿 饿一顿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