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0章 天险腊子口 文 / 乔尼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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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子口位于迭部县东北部的腊子乡 西距迭部县城200多里 北距岷县140多里 腊子口是川西北进入甘肃的唯一通道 是甘川古道之“咽喉” 整个隘口长约30米 宽仅8米 两边是百丈悬崖陡壁 周围是崇山峻岭 抬头只见一线青天 水流湍急的腊子河由北向南穿越隘口 地势十分险要 易守难攻 自古就有“天险门户”之称
腊子藏族博巴语意为“山脊” 腊子口为藏汉合音 腊子口所在的“迭部”县 藏语意为“大拇指” 传说早在古代 有一位名叫涅甘达娃的神仙路过此地 被密密匝匝的山石挡住了去路 他便伸出大拇指轻轻一摁 顿时 山石开裂 惊天动地 显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來 这种神话传说 印证了迭部一带的地质地貌、环境 是经过地壳变动这一大力神抬升而形成的
刘锦棠率领二个营的骑兵急行军 兵分两路 一路有余恩虎带领一个营兵马急至岷州 加强岷州府城的防务 另一路便有刘锦棠亲自率领一个营兵马 直奔腊子口
在到腊子口的途中 有清军两座堡垒 刘锦棠稍微看了一下设施 认为这种堡垒不堪一击 便让守卫堡垒的六十多名清军 放弃阵地 跟随部队后面 直奔腊子口
守卫堡垒的队官 听说要打仗 非常乐意离开危险之地 也不等上级命令 反正刘锦棠的官帽够大 无条件服从军令 六十多名清军自动放弃了两座阵地 跟随湘军进入腊子口
腊子口两边的山脊高约500米 陡峭的山势再加上生长其间的茂密的树林 连善于走山路的岩羊也难以行走 清军在长30米 宽8米的口子内一座木桥边修筑了碉堡 很难接近口子 更不用说入口了
刘锦棠率领三百多湘军以及迭部县招募的一些团练队伍 队伍已经超过千人 來到腊子口的天险 只见一条羊肠小道穿天险而过 在崎岖的山崖下向距腊子口十几里海拔3000多米的铁尺梁延伸 腊子口左边的岩石让人仰头才能看到它的顶部 这岩石凌空而起 又稳如泰山 形酷似一尊猛兽的雕像 而右边 从河谷底到三、四十米高的悬崖间全是裸露的岩石 巨大的岩面上 不是水蚀的凹凸不平的坳痕 就是岩石本身粗壮的纹理 山岩整体上看上去像一峰骆驼
传说早在古代 有只熊正在饮水 过來了一峰巨大的骆驼 熊立地而起 想看合格究竟 光阴飞逝 后來它们都成了化石 它是被大自然的神功雕刻而成的 又是被阳光雨露等滋润而成的 还是被滔滔不绝的腊子河水孕育而成的
进入腊子口 刘锦棠长舒一口气 鬼斧神工的天险 已经踩在脚下 接下來便是抓出清军里面哥老会的余孽
董福祥就在刘锦棠身旁 董福祥的董字三营 隶属于老湘军 如今他听令于刘锦棠 别看刘锦棠品序为州同 从六品官衔 但他在老湘军地位尊崇 除了刘松山别人都指挥不动湘军十八营(战时扩编) 此时各支军队里军阀势力已成 但朝廷还有恭亲王奕訢、慈禧太后这样的强势人物存在 所以各地军阀还听从朝廷指挥
董福祥三十多岁 身材魁伟 方方正正的一张国字脸 丹凤眼 狮子鼻 留有一部大胡子 看上去刚正不阿 天生有一股大将风范 瞥眼道:“刘州同 要不要把守军全部抓起來 ”
刘锦棠微微摇头道:“不行 这样人人自危 跟随我们來的那些团练里面也有哥老会成员 这仗沒法打了 大多数加入哥老会的人 只是想生活得好一点 在地方上兜得转 做偏门生意方便 宣布豁免令 所有哥老会成员既往不咎 每个人恪尽职守 给我守好腊子口 皆有重赏 ”
董福祥大为叹服刘锦棠光明磊落的举动 抱拳道:“是 属下明白 ”
很快战时第一道命令下达 竟然是豁免所有隐藏在军队里的哥老会成员 这让在场的官兵五味俱全 许多人以怪异的眼光瞅着刘锦棠 刘锦棠那道清澈的眼光 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俱都低下了头 有的人天生就是领袖 刘锦棠就是这样的领袖 一道战前动员令 就让人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隐匿在军队、团练队伍里的哥老会成员 不知该如何对付大度的刘锦棠 只能以军人服从军令为天职为托词 和过去的历史划清界线
刘锦棠刚整训完腊子口的一营部队 安抚当地驻军的人心 发了第一笔赏银 让在场的官兵、民团感激涕零 还未下达布防命令 探马來报 有一股叛军进入迭部县 距离腊子口二百里地
刘锦棠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他和余恩虎率军急行军赶來 再晚一步 岷州府城和腊子口的防务 必会漏洞百出 隐匿在腊子口守军里的哥老会成员 将会发动突袭 攻占这块战略要地
董福祥打仗是把好手 嗔的一下拔出左轮手枪 叫道:“刘州同 让我率领一哨人马 在峡谷口外会会雷恒 试探一下敌人的虚实 ”
刘锦棠额头青筋暴起 喝道:“把旗号亮出來 看谁敢和湘军决一雌雄 ”
“得令 ”董福祥转身离去 带领一百多名回民军 冲出腊子口关隘 那一面蓝底红字的锦字大旗 代表了一个种族的力量 无湘不成军 天底下最强悍的湘军 气盖山河
看着那面锦字大旗冲出峡谷口 守卫关隘的数百名清军士卒士气大振 有敢打敢拼的湘军在此 腊子口固若金汤
刘锦棠是老军伍了 很快布置好腊子口防线 一箩筐一箩筐的手榴弹堆放谷口 十门榴弹炮架在高岗上 那黑洞洞的炮口 直指峡谷口下方
原腊子口营官秦罐 大言不惭道:“刘州同放心好了 有我在此 叛军飞不过去 ”
刘锦棠好言安抚:“嗯 秦营官 本官相信你的能力 希望诸位各尽职守 守好关隘 楚军的军规不用我多言 湘军的格言是人在阵地在 ”
秦罐暗自庆幸 差点被手下人干掉 五名哨长里面 一定有哥老会成员 虽然刘锦棠说过既往不咎 但他这口气说什么也不会忍 等过了这道坎 秋后算账 把这些害群之马 全部遣散
“人在阵地在 ”山呼海啸的口号声 回响在峡谷里 那是一种气势 一往无前的气势 只要有湘军在此 天王老子也憾不动阵地
驻守在腊子口的守军和那些团练成员口中喃喃自语 “人在阵地在 ”坚守至生命的最后那一刻 此刻他们已是湘军的一员 为了这面鲜血染成的旗子 他们将战斗至战斗到底 哥老会已成为过去的一笔 大丈夫不拘小节 他们都是勇敢的大清战士
两名哨官互相窥探对方的眼神 他们是哥老会大哥 原本说好要带领队伍起义 可是现在队伍建制被打散 而且刘锦棠对于他们的过去既往不咎 这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想交谈一番 可张开嘴巴 却无从说起 互相拍拍肩膀 说道:“保重 人在阵地在 ”
刘锦棠除了对于哥老会成员既往不咎 还把原本驻守腊子口的清军建制打散 这两招组合拳 让心如铁石的哥老会成员心里也发毛 就算想造反 也不知手下人怎么想 互相提放着对方 最后放弃造反的欲念 老老实实的驻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刘锦棠看着两边百丈高的悬崖峭壁 天险虽然陡峭 但也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长江上游羌族人的悬棺就放置在悬崖陡壁之上 叛军雷恒所部是川军 里面会有羌族子弟 刘锦棠心里有一丝担心 若是给敌人爬上陡峭的悬崖 从上面扔手榴弹 清军只能任人宰割 全部被炸死
刘锦棠指着阵地上方的悬崖 说道:“重赏能爬上悬崖的勇士 我要求在这上面驻扎一队人马 决不能让敌人爬至我们头顶上 ”
秦罐惊凛:“刘州同 有这个必要吗 ”
刘锦棠点头道:“秦营官 越是天险 风险越大 上面那道悬崖 就是我们的命门 羌族人的悬棺 你忘记了吗 雷恒可是四川人 内在隐患要消除 外在祸患同样要堵住 赏银五百两 民团里有得是能人 ”
刘锦棠说出五百两赏银 连身旁那些戈什哈听了也跃跃欲试 仰头看向百丈高的陡峭崖壁
一名秦罐的戈什哈 怯生生开口道:“秦营官 我可以试试看 ”
“你 ”秦罐惊讶的瞅着又黑又矮的这名戈什哈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征询道:“小苗子 你行吗 ”
小苗子挺了挺胸 黝黑的面庞露出笑容:“秦营官 属下是苗人 过去在崖壁上采摘燕窝 只要有缝隙 再陡的崖壁也能攀爬上去 不过要打造称手的兵刃 要让铁匠开炉锻造弯钩和铁钉 ”
“好样的小苗子 爬上去 本官升你做队官 ”秦罐非常高兴 这是他的亲随 这样的人值得提拔上來 对刘锦棠敬佩之至 好的指挥官 把战事考虑周详 腊子口的内外两处漏洞都给堵住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从队伍里挑选出三十多名矮瘦却又筋骨奇能的好汉 准备了数条长绳 小苗子背着长绳 手持一根带弯钩的竹竿 从一处怪石嶙峋的山涧 往百丈高的悬崖上方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