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9章 光明 文 / 大饅頭
&bp;&bp;&bp;&bp;第979章 光明
翌日,清晨。
王大明帶著壟佑天和壟溪,一起上了仙女山,這仙女山好久沒爬了不是,倍感懷念呀。
記得上次是跟喬老一起爬的,還去見了仙女廟的絕情師傅,說起來又是一段陳年往事了。
也不知道仙女廟的那個絕情弟子咋樣了。
王大明有點往壞處想了,畢竟年輕氣盛,耍了下那個小尼姑。
王大明爬到了仙女廟,發現這廟宇比以前新許多了,房屋各處都有修繕。
仙女廟外頭的一口水井旁,一長相俊秀,皮膚水靈的尼姑正打水呢。
王大明瞅著這尼姑眼熟,那尼姑見了王大明,臉上不由得一喜。
“這位施主,好久不見了。”那尼姑跑過來,雙手合十道。
“你是以前的那個小尼姑”王大明也有些驚喜了。
事隔多年,故人相遇,相見同歡喜。
絕情弟子笑道︰“這便是緣了,施主與仙女廟有緣。”
“不,我是跟師傅有緣呀。”王大明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這話說的絕情弟子臉紅了。
壟溪突然道︰“師傅,我們能進去喝口水嗎”
絕情弟子看了眼壟溪,突然呆住了,她發覺壟溪跟仙女廟里的一個仙女長得十分相似。
她不由得走到壟溪面前,說道︰“女施主,你與仙女廟有緣,不如跟我去看一樣東西。”
壟溪心中疑慮,臉上卻笑道︰“听師傅的。”
絕情弟子領著眾人到了仙女廟的壁畫前,指著其中一名仙女說道︰“這位女施主,你看看這位仙女的模樣,便知與仙女廟的緣分了。”
壟溪瞅著那纏繞著綾羅,飛舞在煙雲中的紫衣仙女,那張臉孔,跟自個就跟照鏡子似的,十分神似。
壟佑天也是驚訝道︰“真的很像,這壁畫年代挺久遠的吧。”
“這壁畫是仙女廟建起時,就已經有了,至今也有幾百年了吧。”絕情弟子笑道。
王大明冷不丁冒了句︰“是呀,不僅跟仙女廟有緣,主要是跟我有緣呀,是我帶上來的不是。”
他在旁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讓壟溪臉頰羞紅了。
壟佑天也是煞有其事的摸著下巴,嘟嚷道︰“這就是注定的呀,不在一起就沒天理了。”
壟溪的臉更紅了,嗔道︰“爸,你說啥呢。”
壟佑天如夢方醒,說道︰“我沒說啥呀。”
隨後,絕情弟子就帶著幾人到了廂房,端上了用甘甜井水泡的山茶。
王大明問了絕情弟子喬老的事兒,絕情弟子說,喬老每年都會來仙女山給她師傅絕情掃墓。
而且也是喬老掏錢修繕的仙女廟。
“喬老還問起了你的事兒,我說你後面都沒來過,他也就不問了。”絕情弟子說道。
聊了一會兒,眾人便離開了仙女山。
絕情弟子有些戀戀不舍地說了句︰“你啥時候還來呀”
王大明笑了笑︰“過年吧。”
下山途中。
壟溪說了句︰“我覺得那位師傅看上你了。”
“說啥話呢,師傅可是出家人。”王大明郁悶道。
“出家人咋了,是個人都有七情六欲,她也是個普通女人,只是從小讓絕情師傅給收養了,如今沒出去,也就呆在仙女廟當個尼姑。”壟溪說道。
王大明有些不解了︰“那你想說啥呢”
“人家師傅長得也挺不錯的,你沒有點表示呀”
“表示啥呀,我還得讓人還俗,娶回家呀。”王大明說道。
“”壟溪也沒吭聲了。
下了仙女山,到了王大明家里,已經是中午了。
壟佑天把壟溪拉到房間里,說了句︰“在山上的時候,你咋回事呀把小王往別的女人那里推。”
“說什麼呢,我跟他早完了。”壟溪別開臉,說道。
“這是緣分,是命中注定的。”壟佑天有些神叨叨的。
“爸,你就上了一次仙女廟咋這樣了呀跟中邪似的。”
“這不是仙女廟上有你的壁畫,而且我還收了王大明做干兒子,你又是我女兒,你說我這人老了,老感覺需要點依靠了,覺得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為自個想想了。”壟佑天嘆口氣道。
壟溪說道︰“我跟他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呀你到現在都沒男人,心里沒惦記著小王”
“喜歡他的女人多了,他就一花心大蘿卜,我才不跟他過呢,指不定以後結婚咋樣了呢。”壟溪說道。
“可你還喜歡人家不是”
“”
到了中午三點,大太陽讓雲給遮住了,眾人才啟程回到了新廣市。
王大明準備第二天跟張揚一起走,同時呢,也是跟楊紫瓊他們告別。
林浩楠自個都自身難保了,也沒啥閑工夫去找楊紫瓊的酒吧麻煩了,連江海龍那些個人都松了口氣。
既然來了新廣市,王大明也順路去找了趟巫洪才。
巫洪才是紀委監察室的主任,接到王大明電話後,就急匆匆地出來了。
兩人拿著啤酒炸雞,到了海邊邊吹海風,邊啃雞腿。
“王書記,可是見到你了。”巫洪才苦笑道。
“省調查組那報告咋樣了”王大明問道。
上次這份報告在省長衛宏國那里一直無法通過,因為咱們這位衛省長似乎是想要找點麻煩給王大明,可後來讓何書記給壓下來了,說好干部讓人給誣陷了,就得還人清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著不是。
“何書記最近呀,跟衛省長的關系有點僵了,就公安局的副局長林浩楠,這老小子不老實,讓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的洪明揚給抓了把柄,掏出了很多林浩楠在位時犯下的罪證。
何書記在會議上,對林浩楠發難,說了一些新廣市以及如今的廣原省干部班子的問題,矛頭有點朝著衛省長的意思去了。
王書記,我听說,這林浩楠跟你有點矛盾,剛好讓何書記給踫上了,現在省里的人都說,是因為林浩楠想動王書記你,所以惹得何書記大發雷霆了。”
巫洪才一番話下來,也是激起了王大明心里的千頭萬緒。
王大明苦笑道︰“我也不想踫上這林浩楠,只能說造化弄人了唄,也是他林浩楠注定該丟帽子。”
王大明真不知道,自個的一些動作,竟是引起了廣原省干部班子的一番動蕩。
不過這林浩楠是自個活該,要是屁股干淨,誰也搞不下他。
“因為這事兒呀,何書記可是讓省紀委大動刀了,對那些有問題的干部,也不再隱忍了,這一次,估計整個廣原省的動靜會很大,你也小心點,沒準兒就糟了無妄之災了也說不定。”面對即將到來的動蕩,巫洪才擔憂道。
王大明說道︰“我有你在紀委里,不怕。”
“不怕啥呀,自從青峰市那事兒,衛省長他老人家盯著我呢。”巫洪才臉色發苦道。
“對了,左達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呀”
“那小子配合洪明揚一起調查林浩楠呢,抽不開身。”
兩人互通消息,邊吃飯邊聊天,到了傍晚五點才離開。
巫洪才囑咐王大明最近一定要小心點,別因為一些小事兒讓人抓到把柄了。
王大明鄭重答應下來。
如今,他王大明有種走鋼絲的感覺,周圍有一股邪風等著把他吹下來,摔得粉身碎骨,而旁邊,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瞅著事態的發展,盯著他王大明的位子。
王大明走在街道上,點這根煙,倍感惆悵。
一輛寶馬跟上了王大明,停在了他的身旁,車窗拉下來,露出了車內一張熟悉的臉龐。
“王書記,進來坐坐吧。”雙雲東說道。
王大明臉色一變,說道︰“你跟蹤我”
雙雲東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有重要的事兒跟你說。”
“咱們好像沒什麼好聊的吧”王大明皺眉拒絕道。
“這可未必,像雙展雄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呢,你難道就不恨他嗎他可是跟我做了交易,想把你往死里逼呀。”雙雲東冷笑道。
王大明打開門,鑽進了車子里。
“有什麼話趕緊說。”王大明冷淡道。
“很簡單,我想跟王書記立下一個協定,那就是互不侵犯,既然雙秋兒兩父女對你不仁不義,你又何必幫他們的忙呢。
說實話,在這世界上,擁有了三樣東西才能獲得舒坦,有權有錢有勢,而你王書記有權,而我有錢,這不是一拍即合的事情嘛。
雖說咱們以前鬧了點矛盾,可是這點矛盾不算什麼,真的,正所謂朋友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
如今雙展雄對你不仁,便算不上你的朋友了,那我就跟你不是敵人了,甚至能交上朋友呢。”
雙雲東笑著說道,他從後視鏡里,觀察王大明的表情,不斷地調整自個的話語。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合作,或者兩不相犯,各走各的路”王大明說道。
“能合作當然最好了,可惜王書記跟我有一些誤會解不開,所以咱們就兩不相犯,盛世集團的事情,你別插手,而青峰市的融資計劃,我不插手,你要錢,我給你,一個億小意思。”
的確,雙雲東這個提議很誘人,互不相犯,他就能從即將面臨的四處楚歌中脫困而出,從這些商業巨鱷的斗爭泥沼中爬出來。
“你可以不毀滅盛世集團,作為一個跨省大集團,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有很多人不喜歡這樣的集團毀滅,你比我更清楚。”王大明沉聲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改變了策略,與其毀滅,不如將它完全收入囊中,畢竟,我以後還要繼續當人上人嘛。
你放心,我知道你王大明是個好書記,認為我會引起經濟災難,我沒那麼傻,就像我說的一樣,我們之間有誤會,只要解開了,還能做朋友。”
雙雲東笑道,後座那人的心思,他似乎已經全部洞徹于心了。
“我需要考慮時間。”王大明說道。
“好,晚上十二點前,我等你的消息。”雙雲東說道,“那麼,王書記想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自己走吧。”
“隨你。”
離開了寶馬車後,王大明打了一個電話給雙秋兒。
“你能不能履行我們以前做的承諾你先別急著回答,晚上十二點前給我答案。”王大明直截了當道。
晚上十二點前,答案就能揭曉了。
“不要怪我,你們靠不住,我只能自救。”他呢喃道。
一米遠的路燈上,一只飛蛾不斷地撞擊在燈罩上,撞得滿身傷痕,卻依舊執著。
因為,它向往著光明。
而現在,他也在尋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