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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壽宴 文 / 天光映雲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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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是靖國公府老太君的六十大壽,一早起來,靖國公便率領家人給老太太拜壽並奉上壽禮。

    靖國公知道母親最喜念佛,便準備了一尊和田玉雕的菩薩。二老爺崔澄則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據說是能延年益壽的。

    小一輩的也都各有準備。老太太看到皓寧送上親自繡的麻姑獻壽,雖然針腳仍不大細密,卻也有模有樣,當即臉上笑開了花,說道︰“如今我們皓寧也在女紅上下功夫了。”

    皓寧撒了撒嬌,把老太太逗得更加開懷。

    涵因把繡好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裱了,送了上來,老太太和眾人看了都夸她想得別致有趣。

    皓輝看見了那佛經,表情卻有些怪異,還湊上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大太太忙打他︰“你這小子從來沒正經看過佛經,如今湊什麼熱鬧。”

    老太太笑道︰“佛家講頓悟的,若是他看了這個能明悟,也算是天大的緣分了。”

    眾人也都是一陣笑。

    晚間,靖國公府大開筵席。長安的世家貴冑不是親至,便是派人送來禮物。

    雖說是同時慶賀靖國公的外甥喜獲武狀元,但幾乎沒有人關注鄭鈞這個高中之喜。對于這個層次的世家來說,旁支庶子又考武舉,不當面表示不屑已經很給靖國公面子了。當年鄭倫只手遮天,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還正經進士出身,之後才走的武職,那些世族們照樣對他的出身詬病不已。

    鄭鈞也知道這種情況,雖說心中難免郁郁,但臉上卻不露絲毫煩悶之色。笑著跟著靖國公後面向那些官員行禮。

    知道兵部尚書柳正言到達,鄭鈞才被重視。

    “我那鄭賢佷在哪。”

    鄭鈞忙上來行禮。

    柳正言看了看鄭鈞高大偉岸的身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錯,果然是鄭倫的兒子。小伙子,好好干。”

    鄭鈞點頭稱是。

    柳正言也未多說什麼,便跟著靖國公府的管事去落座了。

    涵因和皓寧則在和上次在虞侍郎府里投契的幾個姑娘聊天。

    李寧馨說︰“這些日子我母親感了風寒,今天也沒到,因此咱們小聚的事情便耽擱了。再過一陣,母親也大好了,我便下帖邀你們,到時候,你們可都不許不來。”

    “你侍疾盡孝要緊,咱們小聚怡情,萬不能耽誤了正經事。”涵因說道,她忽的想起李寧馨的母親正是鄭家大房的嫡女。

    陸寄悠、蕭若華也都點頭說道︰“咱們的事先放一邊,令慈的身體才是要緊。”

    “我知道的,母親也想見見你們的,待她好了,你們她豈不正好。”李寧馨笑著說道。

    皓寧笑道︰“我也好久沒去看伯母了,你先代我們問好,過幾日我去你家的時候再親自拜見吧。”

    幾個人便約好了。涵因說︰“正好我那絡子也沒打完,等過陣子做完了,正好帶過去。”

    宴席過半,天已將黑,涵因去更衣,回來的時候走過廊下,卻見兩個身影在院子里面小聲聊天。因廊下黑暗,那兩人並沒有瞧見有人來。

    “我們宇文家不濟便算了,你們杜家難道還比不上陸家和蕭家麼。”一個涵因並不熟悉的女聲在低低的說話。

    “他們山東大族,自詡清高慣了,我何必自討沒趣。”這正是杜家大姑娘的聲音。

    “哼,他們如今也不過如此,倒和庶孽旁支混在一起,沒的叫人笑話……”

    听她如此說,杜家大姑娘突然笑了︰“呵呵,你只知其一……”聲音突然低下去,似乎是在另一個的耳邊笑聲嘀咕。

    “真的,我看她那樣子都快把自己當成國公府的女主人了,竟然還沒入鄭家的族譜……”宇文姑娘的聲音略略提高了些。

    “噓,小聲點,這畢竟是在人家里。”杜姑娘忙按住她。

    “此事可當真?”

    “我表姐正是嫁到鄭家族中的,那日來看我們,說起她受太皇太後召見的事,便提到了這事,再過不久,長安世家里面,這事情就會傳遍了。到時候你看李寧馨的臉色會如何……”

    那兩人又不知唧唧咕咕什麼,涵因也沒有再听下去。

    不過她知道她的形勢越來越緊迫和嚴峻了,皓軒是青年才俊,他父親又是當朝權貴,今日這一路面不知道被多少人家盯上。而她遲遲入不了族譜,這事情再拖個幾年,她想嫁入崔家的計劃,就完全沒有可能實現了。

    涵因回到座位上,心中雖然著急,面上卻不露,仍然和幾家的姑娘說笑。

    此時,杜家大姑娘已經回到座位,和自己的母親坐在一起。

    涵因笑道︰“咦,怎麼不見杜家三姑娘?”

    陸寄悠面露嘲諷︰“你也太閉塞了些,他家三姑娘前些日子已經抬進齊王府了。”

    “哦?我怎麼沒听說齊王納了側妃?”涵因奇道。

    “側妃?她姐姐還差不多,她一個庶出女哪有那麼大的體面。不過是一般侍妾罷了。也不知怎的,就匆匆忙忙抬了進去。她姐姐還沒嫁呢,還說杜家是京兆第一門第呢,竟做這種事來。”陸寄悠滿臉不屑。

    蕭若華笑道︰“你也只知其一,之前杜家已經把三姑娘定給了虞家二公子,卻突然又換成了她家的大姑娘。三姑娘卻抬進了齊王府。哼,真不知道她家怎麼還有臉到各家串門的。”

    幾個女孩相互看看,都露出了會意的笑容。

    涵因的余光瞥到杜家大姑娘從門外走了進來,于是將聲音略略提到恰巧能傳過去的大小問道︰“就算訂了親不好取消,她家不是應該還有個二姑娘嗎?何必換成嫡長女。”

    “听說她家二姑娘這里有些問題。”陸寄悠指了指腦袋,笑道︰“他家總不讓那女孩子出來的。再說了,出了這種事,誰還敢要他家的女孩。虞家也是沒法子,暗地里不知怎麼後悔呢。”杜家二姑娘的事情,涵因上一世就知道,她故意因這個話頭出來,看到杜家大姑娘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

    次日一大早,皓輝便跑了出去。他去找梁松之。

    這些日子,他經常和梁松之一起喝酒,頗為投契。還把自己的狐朋狗友介紹給梁松之。那些世家紈褲,雖看不起寒門,不過見皓輝待梁松之親近,也不好怎樣。梁松之也頗有自知之明,知道跟他們不是一路,也不刻意巴結,對他們的譏誚不著痕跡的推了回去,時間長了那些人自覺無趣也便不再說什麼了。

    梁松之正準備在睡著回籠覺,卻被丫鬟拍了起來,正要發怒,听到崔浩輝的名字,忙梳洗起來見客。

    到偏廳的時候,皓輝正在那里走來走去,似乎很是為難。

    梁松之走過去說道︰“這麼這一大早就來了。”

    皓輝跟他很熟,兩人都不是在意虛禮的人,平時也不跟他客氣。此時卻像個啞了火的炮,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說︰“哎……這……這如何說好呢。”

    “遇到了什麼煩難事,只管跟兄弟說。”梁松之見他這樣子,知道必有些煩難事。

    皓輝拱了拱手︰“有件事頗為為難,想要求梁兄,不知如何開口。請梁兄莫怪我唐突。”

    “你小子怎麼也變得婆婆媽媽的了,無妨,你只管說,我不怪你。”梁松之拍了拍皓輝的肩頭,又壞笑著說︰“莫非你看上我哪個小妾了,你喜歡只管帶回去。”

    “哪里,怎麼會。”皓輝畢竟還年輕些,听了這話忙分辯。

    “哦,那是何事啊。”

    “上次令慈大壽,你送令慈的禮物不是兩件刺繡的佛經嗎?那兩件佛經是我親戚家的姑娘繡的,她的小丫頭淘氣,便偷出來換錢。我想,能不能……能不能……拜托你把這兩件佛經取回。”皓輝鼓足勇氣一口氣說了出來。

    梁松之卻露出奇怪的表情,又像詫異又像在思索這什麼。

    皓輝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忙說道︰“我也知道這是極其無禮之事,不過我那親戚畢竟是閨秀,若是被傳出閨閣之物外傳,豈不是有損閨譽,望你體諒……我當彌補你的損失……”

    梁松之忙說,“嗨,我當什麼事,那兩樣東西母親雖然愛不釋手,但母親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我跟她說過,她必然會送還。”

    “那就多謝了。”皓輝長吁一口氣。

    “不過。”梁松之說道︰“這是你的哪位親戚。”

    “呃。”皓輝不大想把涵因說出來。

    “你須得說出身份,否則母親還以為我哄她,把東西拿出去胡鬧呢。”梁松之說話很誠懇。

    “身份不便透露。”皓輝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那焉知我家拿兩塊佛經是你親戚繡的呢?”

    “昨日,我祖母壽辰,我那親戚便送了她一卷繡成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我看那與這個甚為相似。之後我求了祖母觀賞幾日,今天便帶了來,是與不是,一比便知。”皓輝說著拿出了昨天涵因獻給老太太的佛經繡品。

    梁松之一見那字體,便覺得和上次的繡品有幾分相似,說道︰“你這件須得借我一用,好加以比對。主要是說服母親,比完了,我自會換給你。”

    “這是自然。”皓輝點頭,把繡品交給他。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向母親索取。”

    梁松之輕快的穿過後院,直奔劉錦的書房。劉錦自九月回京之後,便開始了遙遙無期的長假。此時正在書房。那兩塊佛經繡品,也沒在梁夫人那里,而是在他手里。

    一進書房,梁松之便把門掩上,說道︰“舅舅,我知道那佛經是誰繡的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哎呀,世宗皇帝這句話可真是形容得貼切”……

    劉錦听說繡品的事有消息,忙找出自己收藏的兩幅比對。

    只覺的那字體雖是刻意改變,但那筆意和下筆的習慣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劉錦也很激動,又囑咐了梁松之一番。

    過了一刻,梁松之出來,遞給皓軒一個錦盒。兩卷佛經繡品都裝在里面。

    “母親說和那位姑娘也算是有緣人,敢問你這親戚的書法傳自何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皓輝撓撓頭,又搖搖頭。他向來對這些東西不經心。

    “從沒見過你這麼上心一件事。”梁松之壞笑著說︰“你那親戚可是你的心上人?”

    饒是皓輝膚色黑,梁松之也看得出他的臉“騰”一下子便紅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說什麼呀,別胡說,她……她……”

    梁松之親切的勾住他的肩膀說道︰“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又擠眉弄眼的說︰“你就告訴我到底是哪家的閨秀。”

    皓輝卻死活不肯說,又鄭重囑咐道︰“此事事關女子清譽,梁兄和令慈務必保密。”

    “放心,你看我是那長舌之人嗎。我母親也很少與別家的夫人應酬,她也定不會說出去。何況,又不知道是誰。”

    皓輝放下心來,說道︰“我自然信得過梁兄。”

    之後兩人又約著一起喝酒。皓輝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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