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文 / 紀檸語
這樣子想著,三個人居然還幾乎又是不約而同的,以一個看起來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到的角度,輕輕地、慢慢的、緩緩得,站直了身體。
“這是,給我的藥?”林雲蘅看著昭和手里面端著的碗,雖然昭和示意著要她端過來喝了,可是她還是不想端過來。
賣相那是非常的好看,要是自己不知道這是藥,有可能還會把它當做一件精美的物事,然而,這是藥。
“誰害怕了?不就是藥麼?我喝了便是了。”一邊說著,一邊表現出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林雲蘅從昭和的手里接過了碗,一飲而盡。
“咦?”剛喝完了藥的林雲蘅咂了咂嘴,這藥,怎麼不苦?
“你在這藥里面加了什麼東西?怎麼一丁點兒的苦味都沒有?”林雲蘅看著昭和,那眼神,幸虧是昭和知道,不然,說不定還要誤以為林雲蘅這是愛上了他呢!
“還不是因為你旁邊的這位大小姐,”昭和努了努嘴,並不想將這份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便直接將這個提議的人說了出來,“先前你在睡覺的時候,凝霜這丫頭,突然就跑過來問我了,有沒有辦法,能夠將原本的藥里面的那股子苦味兒給剔除了,只要能看到甜味,問道甜味,嘗到甜味,在我告訴她,要是這樣子做的話,就有可能沖掉了原本里面藥草的藥性,使得原本一碗藥的作用只起到了半碗,她便在這一天之內,找了好多的方法,最後,終于使得完工的成品,變成你剛剛看到額碗里面的樣子。”
昭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賀凝霜,“凝霜丫頭啊,這事兒,你就也別不承認了,我現在已經就這麼的說了,雲蘅肯定是會相信我的,不是麼?”
林雲蘅聞言,將目光投向了賀凝霜。
“凝霜——”林雲蘅此時,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什麼好。
因為是面對著賀凝霜了,所以,林雲蘅便是背對著昭和他們的了。
“對了,凝霜,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曲靖的事情,待會兒等他們都走了,你跟我說說,我好去跟我哥說,好找找這個人到底是在哪兒。”
一想著,只要有了曲靖的線索,那麼,就可以很快的就能看到他了。雖然他有可能還會毒舌自己,不過,賀凝霜還是感覺自己莫名地很開心。
說她吧,她一直拿著這樣的目光看著你,你就說不下去了,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打她吧,她現在是個病人,自己就這麼的動手了,先別說林楚狂和蕭疏會不同意什麼的,光是自己心里面的這道坎兒,也是過不去的。可要是等雲蘅的這病好了,下床再打一架什麼的,自己又是打不過……
難不成,雲蘅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了麼?這樣子想著,賀凝霜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看林雲蘅。
只是一看,看著林雲蘅狐疑的眼神,心中的想法陡然又是轉了個彎兒。雖說,昭和這個人,著實是不靠譜了些,可是他的藥,煉制出來的丹藥,一向是很靠譜的,不然,那些人也不會這麼的,不是什麼萬不得已的事情,輕易不會得罪昭和。
他們總是說自己有多麼的不好惹,輕易不生氣,生氣了的話,絕對能讓對方付下天大的代價,可是,賀凝霜也是知道的,自己那個樣子,終究還是會有人勸著管著的,就像雲蘅,就像千冰,她們總是會在自己生氣的時候,安慰著自己,輕撫著自己的情緒。
可是昭和,他要是生氣了,還不等有人勸他,便有可能會一道毒粉灑下,伏尸數千人,那都不是什麼難事兒。
“你怎麼知道葉邵?”賀凝霜看著林雲蘅,將這個剛剛實在是想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的事情,問了出來。
“他說,他是下界來的,他認識我。”對于賀凝霜,林雲蘅是不想隱瞞的。
這個事情,葉邵雖然表現的讓自己對他很沒有防御的意念,不過,林雲蘅還是覺得,這個事情里面存在著蹊蹺。
甚至現在,林雲蘅都要懷疑,她之前設想的,是家族里面的老祖,放葉邵進自己的房間,那也是不對的。有可能,葉邵的身上,真的是有神器的。
只是,現在,林雲蘅在好奇,就算他身上有神器,那葉邵是怎麼摸進自己的房間里面的?這兒有那麼多的屋子呢!怎麼就這麼的好巧不巧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在話說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暈了過去?
這事兒,還是就這麼的實話說出來比較合適,不然,等以後,雲蘅恢復了記憶什麼的,要是想起了這個事情,要跟自己對質,那自己就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合適了。
“你是怎麼見到他的?”一邊傳音,賀凝霜拉著林雲蘅,伸手便要探了朝著她的額頭摸去。
知道賀凝霜這是在故意的說話轉移話題,不讓林楚狂他們因為看著自己跟凝霜一直拉著手,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產生狐疑,進而猜測自己是在想什麼,賀凝霜果斷的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話題,就準備讓自己跟雲蘅表面說話實際傳音用。
林雲蘅感受了一下,在結界里面的氣息,那個叫葉邵的,似乎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兒,林雲蘅連忙傳音對賀凝霜說道,“他現在,就在這房間里。”
一邊說著,林雲蘅一邊感應著結界和陣法里面的情況,隱隱約約的,好像有听到那個叫葉邵的人的笑了一聲,不過,等林雲蘅仔細的去感受的時候,卻又是沒了。
賀凝霜听林雲蘅這麼的一說,直接的,就是嚇了一跳,“他怎麼在你的房間里面?那我怎麼沒有看到?”
難不成,是雲蘅剛剛說自己在發呆,實際上,是盯著葉邵所在的那個方向看的麼?
這樣子想著,賀凝霜猛然的朝林雲蘅看去,傳音道,“難不成,你剛剛發呆的方向,就是?”
“誒喲我的小祖宗誒,你倒是注意著一點兒啊!你這麼的明顯,都要看出來的了啊!”林雲蘅一邊抱怨著賀凝霜,一邊,卻是又在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見約莫是沒動靜了,林雲蘅到也不敢怎麼跟賀凝霜明說,只是顧著使眼色。
賀凝霜一來是沒有注意到,不過,林雲蘅連續的使著眼色,總還是注意到了。
不過,現在雲蘅的方向,是正對著葉邵藏身的方向,賀凝霜不著痕跡的挪了挪,給林雲蘅擋住了一些。
林雲蘅抿了抿嘴,對賀凝霜說道,“凝霜,你這麼的突然湊了過來,這是想讓我呼吸不過來麼?”
賀凝霜白了林雲蘅一眼,“你這是想要怎麼說話的呢?你這死丫頭,當我忘了,修為到你這樣子的,即使十天半個月的不呼吸,也是完全沒事兒的?”
姐姐,這兒還有外人在暗中偷偷地看著的呢!你這樣子拆我的後台,真的好麼?這樣子不配合我說話,小心我懟你哦!
林雲蘅癟了癟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讓人看了,便覺得有些不忍。只是,這樣子的表情,在賀凝霜看來,卻是熟視無睹了,看到了完全就當做沒看到。
賀凝霜對著林雲蘅咧嘴一笑,形象全無,還在那兒說道,“你這個丫頭,能不能干點正事兒?成天到晚的,就知道裝委屈。”
賀凝霜向來是受不了林雲蘅這麼的眨巴著眼楮看著自己的,頓時就覺得整個人的心都萌化了,以一個不會引起其他人的動作的表情,將自己的心髒那兒捂著,然後看著林雲蘅。
林雲蘅一看賀凝霜的這個表情,頓時有些警惕的看著她,將自己的整個人用被子裹得緊緊的,生怕賀凝霜會突然的撲了過來。
這是血淋淋的教訓給了她的經驗啊!她已經被賀凝霜這樣子看著,然後猛地撲了上來好多次了!
昭和嘛,林雲蘅知道,要是想要喊昭和過來幫這個忙,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這種事兒,要不是現在,他實在是不能跑,跑不掉的話,早就一溜煙兒的跑了呢!
蕭疏的話,畢竟能夠和自己到現在的這個樣子,還是賀凝霜在這里面呢幫著他的忙的,不然的話,自己跟他現在,說不定就是第一次見面,然後,知道了兩家有想要皆為親家的想法,然後,一下子就暈了。
說到底,蕭疏還是會幫著自己的,可是,自己要是真的這樣子的話,那可就是讓蕭疏不好做人了,兩邊都為難了。
林楚狂當初是這樣子想的,在林雲蘅出生的沒多久的時候,家里人說要讓他好好的保護好妹妹,就是林雲蘅,當時的林楚狂說道,“母親有父親保護著,父親自己保護著自己,還有整個林家保護著,妹妹的話,那就是應該讓我這個哥哥好好的保護著,我就這麼的一個妹妹,肯定是要保護的啊!”
自此之後,原本還有著一些叛逆想法,總是想著讓林楚狂干這個干那個的幼年林雲蘅,一番感動,然後,與林楚狂的關系,更加的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