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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文 / 紀檸語

    戚遠還在想著,為什麼這才短短小半個月不見,蕭喻她就不認識自己了呢?從那天她被一個神秘人帶了出去,他便想方設法的交好玄天宗的弟子,試圖在離開秘境之後,可以知道些蕭喻的消息。

    可是到了最後,交好倒是與一些弟子交好了,只是蕭喻的消息,卻是一丁點兒也沒打探到,因為,那些玄天宗的弟子,也只是知道蕭喻並不在雲青峰,具體去了哪兒,他們也不知道。

    “嗯。”戚遠悶悶不樂的回答了歐陽。

    蕭喻她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不認識自己?如果說是假裝的,那眼神中的漠然又不似作偽,如果說是真的,那在這段時間,在她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麼?

    歐陽眼楮半眯,閑適的坐著,看著戚遠這麼愁眉苦臉,一點也不想告訴他,他在小女娃子的身上嗅到了某種丹藥的味道。

    他自認為雖然不是什麼邪門歪道,不過也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一切做事憑喜惡。剛剛戚遠的態度很明顯,因為鄒墨的一句話,便打消了拜他為師的念頭,說是想要再等等。等等什麼?等他這個“糟老頭子”壽元盡了,就沒辦法要他做徒弟了是不是?

    不得不說,鄒墨真是耍的一手好助攻,他這幾句話下來,蕭喻的表情已經越來越不好看了,“歐陽前輩,家師還讓我拖給您一句話,說他幾日後來叨擾,您早點給他備下酒菜。”

    話一說完,蕭喻便直接掐著口訣御劍飛行離開這兒了,絲毫沒有回頭的想法,仿佛這兒是洪水猛獸……

    歐陽看著呆滯了的戚遠,只覺得好笑,“現在相信我了吧?你看看這街道上,周圍的人,可有不對勁的地方?”說著,還指了指那個正在喊著賣糖葫蘆的小販,小販神色正常,壓根兒就沒朝著他們這兒的方向看。

    戚遠覺得自己需要一點緩沖時間,這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發生的事情的信息量讓他有點接受無能,還沒有緩沖過來。一直以為是老伯的鋪子主人,突然就成了英俊青年,成了赫赫有名的鑄劍大師歐陽?原本小半個月沒見著的蕭喻,現在轉眼就不認識自己了?

    “怎麼樣?想好了沒?要不要做我的弟子?我到現在,也就一個弟子,他有的,我也會給你,更何況,”歐陽此時的話充滿了蠱惑,原本他還想著用什麼籌碼讓戚遠答應自己,但是現在看到了戚遠見著蕭喻的表現,他就有底了,“剛剛那個小姑娘的師父,我還是認識的,你沒听到,過幾天,她師傅就會過來麼?她師傅就她這麼一個弟子,怎麼可能不會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呢?”

    戚遠已經被歐陽的話吸引了,是啊,拜歐陽為師,應該就可以經常見到蕭喻了,若是自己就這麼回了錦鶴谷,怕是再過上幾年,也不會再見著一面。雖然不知道蕭喻為什麼會再次拜師,不過很明顯的,她現在的輩分,就算是自己的師父、鄒墨的爹,也是趕不上的。

    眼看著戚遠就要同意,鄒墨連忙出聲,“師兄!”他是想提醒戚遠,有師而再拜師,這會是一件令人發指的事情,話出了口,卻發現,自己除了喊他這麼一句師兄,便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那人氣的手一抖,就想要將手中的東西狠狠地摔在地上,“枉我給你尋來了這東西,你就是這麼的歡迎我來這的,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今兒的事情,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他們都知道的。”

    歐陽哭笑不得,果然,這家伙這麼些年沒見,本性卻還是沒變,把他給惹著了,小性子一上來,就想著來威脅自己了,說要把今兒的事情傳出去,先前再尷尬,也被他這一句話逗得想要笑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歐陽開始順毛,“那你來給我講講,你給我帶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們倆在這兒一個生氣一個順毛的,蒼卻不樂意了,他把小徒弟哄著帶了過來,問歐陽要把破刀都沒有要到,讓他在小徒弟的面前被下了面子,“我說你們倆,說完了沒有?”

    一說到翟影的事情,林雲蘅也加入到了話題中,“翟影師姐,我今天看的時候,也覺得怪怪的,好像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住了,”想了想,覺得說的不太準確,“應該是被什麼藥物給控制了吧?听他們說,她就站在那兒,就莫名地入了魔,站在她旁邊的柳鳶,說與她沒丁點兒關系,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翟影師姐怎麼入魔了,她為什麼會將身旁的柳鳶當成了你。”賀凝霜說道,“我該回去的時候去問問師父了,有沒有什麼藥,可以讓人將身邊的人當做自己內心最恨的人。”

    賀凝霜一說到最恨的人,林雲蘅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起來,要是真因為這樣,那宗門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在暗中恨著自己?

    蕭疏感覺到了林雲蘅的不自然,想拉著林雲蘅的手安撫她,卻被林雲蘅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賀凝霜一說出了“內心最恨的人”,便察覺到了自己的口誤,再去看林雲蘅的時候,果真看到她變了臉色,忙補充調笑道,“蕭師兄,你看看你,也不檢討一下自己,就因為你,雲蘅師妹都快變成眾矢之的了。”

    蕭疏忙將這口鍋接了過來,這口鍋,他不背也得背,“確實是我的錯。”

    曲靖不急不緩的吃著菜肴,半晌,才來了一句,“你平日里表現的溫文爾雅,與哪個師姐師妹都還算親近,她們現在的情況,也可以理解。”

    “父親!兒子做錯了什麼事情,你可以告訴兒子,兒子去反省自己,兒子一回來,您就這樣連著打兒子,我不服!”葉飛揚看著葉興,神情不耐,他什麼時候,被這樣打過?出生到現在,這是第一遭。

    “就憑你當初想要娶鹿北鳶的那個丫頭!”葉興說完,便癱坐在了凳子上。他何嘗想要打這個孩子呢?只是不打不長記性啊!自從他看上了那個叫周傳音的丫鬟,便一發不可收拾,這半個多月以來,他泄露了葉家多少事情出去?

    葉飛揚被葉興的這幾句模稜兩可的話說的有些火氣了,“爹,我想娶她怎麼了?傳音她是個好姑娘,她是丫鬟,身份低了些,您覺得她配不上我,所以現在就要棒打鴛鴦來了?”

    父親對自己很好,難道傳音對自己就不好了麼?如果沒有傳音,自己到現在也不會知道,愛是什麼,是傳音給了自己無盡的歡愉,是傳音教會了自己如何去體貼一個人,如何去愛一個人。

    葉飛揚的眼楮漸漸變紅,血絲彌漫,“你們這樣子欺負一個小姑娘,難道不害怕天譴麼?”

    他雖然由于資質的問題,不能夠修仙,可總歸是接觸過的。諾大的一個葉家,沒修煉的人,是屈指可數的。因而,關于天譴一說,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那女孩兒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個人,“你看看她,應該就能想起什麼來了。你也不必謝我,我只是看著用媚術的這個人不順眼罷了。”

    葉飛揚聞言,朝著千冰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剛剛由于解除了媚術而暫時丟失的記憶,在一瞬間,全部回籠。

    記憶全都回籠了,可是之前的情義卻是消失殆盡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女子朝著自己看來,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表情,葉飛揚便是泛起了一陣惡心。自己當初是怎麼了,怎麼就著了她的道了呢?現在再看這個女人,還不如自己曾經在怡紅院里看的姑娘好看,自己當初就怎麼迷了眼?天天殷勤小意,這女人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就是在爹的面前,他也沒有這麼听話過。

    “飛揚……”女人在低聲的啜泣著,試圖喚起他對她的情意。

    然而,她迎來的,卻是葉飛揚用靴子狠狠地踢向了她的腹部,一邊踢還一邊狠狠地罵著,“賤女人!你居然敢招惹你小爺我!還敢對小爺我施展什麼勞什子媚術!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麼?”

    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在千冰用銀針破了周傳音的媚術之後,周傳音的修為頃刻間全無,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一般,不,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手無縛雞之力,任由被解除了陣法束縛的葉飛揚對她拳打腳踢,卻是連挪動一下,也是件困難事兒。

    葉飛揚踢了一陣之後,發現周傳音就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便停了下來,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幾粒丹藥,便要往她的嘴里灌去,等听到周傳音嚶嚀的哼了一聲之後,又朝著她的腹部踢了下去。

    踢了好些時間之後,葉飛揚也有些踢不動了,這才停了下來,他這才想起來,想要對千冰和昭和說一兩句謝謝的話,卻發現這兩個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然後,正當葉興在那兒哀嘆著準本去看看自家孩子的時候,那個剛剛去看的護衛又繼續說道,“雖然小公子全身浴血,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並無大礙,他的面前有一個女子,倒是傷的挺厲害的,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小公子干的。”

    所以說,話說到一半就卡著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是讓別人痛苦,語焉不詳,總會讓人有些誤會。

    葉興在短短的一瞬間,經歷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先是沒反應過來,然而,在听到那個護衛說起了一個女子的時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飛揚這是?迷途知返了麼?還是之前在和那個女子虛與委蛇?可是,如果是虛與委蛇的話,他為什麼又將那麼多葉家的事情說出去?

    見小徒弟說對他沒什麼感覺,蒼這才堪堪放心,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那小子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他可以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個人,自己的記憶,也沒有遭到過抹除。

    “我說蒼啊,你什麼時候,尋著這麼一個水靈的小徒弟回來?”伊東陌和歐陽嘮嗑完了,便想起來還坐在那兒的蒼和他身邊的小姑娘,便湊過來問道。

    蒼想起來自己曾經對蕭喻說自己是她的師父有好長時間了,只是蕭喻忘了,便忙用神念對伊東陌說道,“別給我說出去了,這個小徒弟是我好不容易才拐到手了,將她抹去了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只見他將手里那東西炫耀似的打開,一邊故意慢悠悠的打開,一邊還在說,“這可是我從大陸東邊那片海搞到手的,本來想給你,讓你哪天收徒了,將那把無名劍送出去的時候,淬煉一番,好再漲點面子,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用不上了。”

    “可惜了可惜啊!要是用上這東西淬煉的話,雖然趕不上那十大神器,不過論威力,那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了。”

    伊東陌故作惋惜的樣子,讓歐陽開始想,大陸東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夠將他鑄造出來的劍更上一層樓,一個他曾經听說過卻從來無緣見過的名字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難道是……?”歐陽遲疑著,遲遲不敢將那個名字說出來。

    “是東海水啊!”伊東陌的回答,讓原本一直不說話的蒼也愣住了。

    “東海水?你確定是這個?”歐陽激動著搖著伊東陌的身子,問道。

    東海水,顧名思義,大陸東邊兒海里的水,既簡單又好記,不過它的作用卻不像它的名字一般普通,淬煉劍的時候,哪怕是只加上幾滴的東海水,也可以將那把劍的品質提升上一截。

    只是這東西對他們來說,還是很難搞到的。首先,他們的位置,距離大陸東岸,便是有著老遠的距離,不過這個倒是還好,是最簡單的問題,修為稍稍高一些的人,也是可以勉強到達大陸的東邊兒,到了東邊兒,才開始變得困難。

    到了東邊兒,首先要克服地域的差距,成功的找到東邊的海岸。雖然說是直接往東就可以到達海岸,不過那地方卻有一處詭異的地方,就是天然陣法。那天然陣法,會不斷地迷惑著你,讓你以為自己的方向是對的,是正東的方向,實則確實越走越偏,最終迷失在陣法中,不得出來。

    其次,即使你運氣好,出了陣法,成功到達了東海岸邊,那也有一個問題,並不是所有的東海里的水都叫東海水,東海水只在特定的地方,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著方向,光這一點,也難倒了無數人。即使是大陸東岸的原住民,也有很多在這方面敗了下來。

    再接著,即使是有人摸透了東海水所在地方的時間規律,進入東海,那也得冒著生命危險,茫茫東海中,有著數不清說不盡的東海妖獸,即使是最普通的一只,也可以達到半步渡劫的修為。

    “為師去找歐陽那老家伙喝茶去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去御劍池看看,看能不能尋一把神劍作為你的本名法寶。歐陽鑄造的那把赤瑕劍好是好,不過等你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了,那把劍反而沒那麼適合你了。”

    輕輕地關上了門,林雲蘅拿著舞曦留下的這張字條,蹭蹭蹭的去找賀凝霜了。

    曲靖昨兒夜里就被賀凝霜拉過來在這兒候著了,賀凝霜當時說,她了解林雲蘅那個丫頭,她一定會大半夜的就起來,拉著蕭疏師兄去御劍池,不可能早上起來跟他們先是告別然後再離開的。現在看來,賀凝霜對林雲蘅真是了解啊!

    曲靖溫和的看著自言自語的賀凝霜,眼楮里的神采卻是愈發的光亮。修仙之人不可能沉迷于凡人那種生活,一日三餐外加上睡覺,他們去醉仙樓吃東西,也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故而,即使是在半夜,曲靖也是很精神。

    “回去吧,趁著現在,趕緊修煉,等雲蘅師妹尋著了一把神劍,你說不定就打不過她了。”曲靖對還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賀凝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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