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氣壓知府 文 / 干越簫聲
“你。。。你。。。你!”
賴知府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亂晃著指著宋奇,結結巴巴說不話來。
一言不合,就把一個捕快扔出窗外,這宋奇實在太他麻的囂張霸道了!也太不把自己這個知府放在眼里了!
賴知府剛才听那個引他上來的莊置富解釋過,宋奇是明朱商號的東家,兼任天下商界大會的總執事長,賴知府本來以為宋奇也就是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商人,也就是錢比別人多一些而已,有錢的人賴知府見得多了,不管對方多有錢,在自己這個知府面前,還不得低頭彎腰,服服帖帖。
可是這個宋奇和別的有錢人完全不一樣。他簡直就是流氓,簡直就是土匪,簡直就是佔山為王的山大王。
等等,莫非這個宋奇真的是那座山的山大王?
賴知府感到背後涼汗嗖嗖,此時他心里萬分後悔貿然進入包廂,他雖然帶來了一百多名捕快,可是大部分人擠在走廊上進不來,包廂不可能容納那麼多捕快,就算都擠進來了,也無法施展人多的優勢。
賴知府扭頭瞅了一眼那名典吏,那名典吏向他聳聳肩,搖搖頭,沒有說話。
看來自己太大意了,應該讓錢塘防御使帶兵前來協助。現在賴知府有些騎虎難下。
宋奇向賴知府揚了揚下巴,沉聲說道︰“我什麼我?再不報名,我就當你是擅闖天下商界大會議事重地鬧事的不法之徒,把你也扔出去!”
而烏彪正虎視眈眈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嘴角上勾著一抹微笑,好像等著動手,他只好忍氣吞聲,回頭向宋奇自我介紹道︰“我是錢塘府賴知府!”
“名字!”宋奇喝道。
賴知府狠狠地瞪了宋奇一眼,恨不得立即把宋奇投入大牢,用極刑伺候,可是現在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低聲說︰“賴星遲。”
“嘎吱∼”宋奇用雙腳頂著桌子,把椅子向後面移動了一些距離,身體仰躺著,好像躺在躺椅上,極其愜意地抬起左腳,擱在桌子上的碗盤空地上,再把右腳擱在左腳上,用手指輕輕地敲著太陽穴,微眯著眼楮望著賴星遲,雲淡風輕地開口問道︰
“賴星遲,我剛才好像听你說到,我觸犯了大梁國王法。你說說,我犯了什麼法?”
這還是那個在夢島被西門雲欺負得死死的,最後不得不黯然離開夢島的宋奇嗎?這還是那個被金正雷處處算計逆來順受的宋奇嗎?這還是那個被人關進天牢,被人送上法場卻不知道抗爭的宋奇嗎?毛勇馮膽等人抹了抹眼楮,不認識似地重新覷視著宋奇。
展小昭用手摸著鼻子,微微眯起眼,好像不認識似的重新打量起宋奇來。他心里說,這家伙的氣勢實在太霸道了!難道他已經知道燕菲是公主,他自己是駙馬。看燕菲公主處處小心的樣子,好像還沒有把真情告訴他呀。而且就算他是正宗的駙馬,也沒有理由這麼霸道啊!他的氣勢來自哪里?
展小昭實在看不明白,最後只能搖頭嘆息,自斟自飲了一杯。在強敵環視之下,能自在飲酒的,這里也只有他一人。
宋奇的氣勢來自哪里呢?當然來自他自身實力的增長。他現在身上有兩把稀世兵器,有可以連發的連弩,有可以連射的穿雲箭,要是現在他還唯唯諾諾怕東怕西,那干脆把這些東西扔了的好!
當然宋奇並不是一定要這麼裝逼的,如果賴星遲態度好一點的話,他未嘗不可以以禮待人。但是,賴星遲還沒進來就揚言要捉拿宋奇,一上來就說要帶他去衙門,讓他無法以禮相待。
賴知府帶宋奇去衙門會干什麼,難道是請他去吃飯的嗎,絕對不可能!如果宋奇乖乖地跟賴知府去衙門,一進衙門的門就會被投入大牢,這是用鼻子想想就能想到的事情。
宋奇坐過大牢也坐過死牢,現在他不想再坐牢,甚至不想听到坐牢兩個字。一听到坐牢兩個字,他腦子里立刻就會想起屈辱的往事,讓他渾身難受。再讓他乖乖地坐牢待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誰要是想把他投入大牢,那他就會對那人毫不客氣,痛下殺手!
賴知府幸好沒有在宋奇面前說出讓他坐牢幾個字,否則他必將血灑當場!
那些肅立在桌子後面的商家見宋奇這樣的做派,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拉回椅子,坦然落座了。這個時候還畢恭畢敬地站著,那簡直就是孫子的孫子。
當然,烏彪還直挺挺地站在賴星遲背後,虎視眈眈地瞅著他的背脊,還等著把他扔出去呢。
“宋奇,你在商界大會的現場砍斷了西門雨的手指,這難道不是犯法嗎?”賴星遲听宋奇主動提到犯法之事,他立刻來了精神,理直氣壯地說。
看來西門柳這廝去告狀了!
“原來是這事!這是他自找的!”宋奇淡淡地說,伸手向許真晃了一晃。許真會意,立即從囊袋里掏出幾張協議,拿出其中一張,走到賴星遲面前向他眼前一晃,不卑不亢地說︰“這是西門雨和總執事長簽訂的生死文書。”
賴星遲早知道生死文書的事情,他只是故意來找茬的,沒想到踫到一個刺頭。他稍微看了一眼,又瞪著宋奇說︰“你砍斷了畢樊瑙的一只手,這難道不是犯法嗎?”
不等宋奇發話,許真又拿出另一張文書向賴星遲晃了一晃,解釋道︰“畢樊瑙是自斷手臂,這是他自己簽訂的文書!”
賴星遲氣勢頓挫,他不想認輸,繼續找茬道︰“你們搶奪別人資產,這難道不是犯法嗎?”
宋奇把擱在桌子上面的腳對調了一下位置,擲地有聲地質問道︰“賴星遲,西門柳搶奪明朱商號資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犯法?現在我把被他搶去的資產拿回來,你倒說我犯法,你這是什麼邏輯?”
賴星遲額頭上呲呲冒汗了,他一邊抬手抹著汗,一邊支支吾吾道︰“這個。。。這個。。。”
“啪∼”宋奇抬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聲色俱厲叱道︰“你一定是收了西門柳的賄賂,才對他的強盜行徑不聞不問,處處維護!”
“你血口噴人!”賴星遲惱羞成怒了,抬手指著宋奇厲聲說道。這要是再不反攻,他這個知府的面子就徹底丟光了。
“賴星遲,你今天帶著大隊人馬跑到這里,揚言要抓我,恐怕不是為了這些事情的吧。”宋奇用犀利的眼楮盯著賴星遲那雙小眼楮,語氣平緩地說道,“我想你一定是假公濟私,想抓我為你的兒子賴衙內出氣的吧!不錯,你兒子就是被我扔到西湖里的,說吧,你想怎麼出氣?”
賴星遲听宋奇提到賴衙內的名字,身軀一震,小眼楮帶著十足的仇恨瞪著宋奇,咬牙切齒說道︰“宋奇,你太囂張了!我警告你,你千萬不要犯事,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則我要讓你好看!”說著,向身後的武官以及一班捕快揮了揮手,怒氣沖沖地向門口大步走去。
“不送!”宋奇嘿嘿一樂,然後沖著賴星遲的背影揮了揮手,大大方方地提醒道,“我明天就搬回明朱商號去,暫時會在錢塘府住幾天。你要是想讓我好看,那就來吧。我倒想看看,你這個小小的知府能對我怎樣!”
“你就得瑟吧!”賴星遲嘟噥了一句,悻悻地走出了包廂的門,沿著走廊向外面孑孓走去。
那個典吏和主簿立即轉身跟上,其他捕快也一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