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消遣 文 / 心若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正月二十二日,康熙率太子與十三阿哥等人離京起行,開始第六次南巡。
十三福晉兆佳?碧筱有孕在身已經五個月,听聞十三也要隨去時,鬧著要進宮求皇上不要帶十三去南巡。十三好說歹說才終于將她勸住了,還一個勁兒發誓說,若是待她生產之際,他們還未南巡歸來,那麼他定會獨自先趕回來陪伴左右,筱七這才勉強同意。
妍華去十三阿哥的府邸探望筱七時,听到她談起十三臨走時的千叮嚀萬囑咐,忍不住笑了起來︰“筱七姐姐,我听貝勒爺說起過,十三阿哥以前不肯敞開心扉,一直擔心自個兒以後遇不到他真心愛的女子,擔心會枉走這一遭兒了。眼下看來,十三阿哥當真白是擔心了,嘻嘻~”
她突然想起十三娶親前,去胤 府邸的那一次,他盯著自己喃喃低語那幾句詩,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另一個他深愛的女子,心頭不禁產生一絲疑惑。可看到筱七摸著肚子的幸福模樣,她忙搖了搖頭將心底的疑惑甩開了。
“他敢!”筱七嬌俏地微微撅起嘴巴,眼里柔情無限,“他呀,天生一副好心腸,就會瞎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去年我與他賽馬去林隱寺,我們當時約定過,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兒。結果明明他能贏,卻非讓著我。所以我便贏了,他問我想要他做什麼,我只說了一句話他便呆了。”
妍華的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地說道︰“筱七姐姐難道是說,讓十三阿哥愛你一生一世?”
筱七贊賞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妹妹懂我。我呀,就跟他說,要跟他換一顆心,我的心交給他保管一輩子,他的心交給我保管一輩子,不離不棄白頭偕老。”
妍華輕輕重復了一遍,禁不住瞪大眼楮夸贊了一句︰“筱七姐姐說得好呀!”
她想,她定要將這句話記牢,回去後寫在小札里。她寫了這麼久的小札,眼下寫起體己話來簡直就是信手拈來,臉不紅心不跳都不知道害臊為何物了。
得虧胤 都能抽空一張張地看下來,如今她寫的小札,胤 一處錯字都找不出來了,還時不時地圈注兩句夸贊一番,說她文筆見長。
她去年開始便一直因為小札寫得得心應手而有點兒飄飄然,眼下听到筱七隨口說出了這樣一句濃情蜜意的話,頓時有些慚愧。她的小札都寫了些什麼呀,說胤 像燒鴨,她一看到就想撲上去咬一口;說胤 是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永遠吃不膩;說胤 像桂花糕,吃完唇齒留香……
照她小札里的說法來看,胤 都不知道被她吃了多少遍了。
有一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眼下終于知道,原來並不是她的文筆見長,而是胤 懶得再斥責她了。她一直將胤 比擬成各種美味佳肴,卻獨獨欠缺了筱七這樣一種真心實意卻又情意綿綿的話。她頓時理解了什麼叫做相形見絀,她回去一定好好反省一番,重新寫一篇不提及吃食的小札。
她生怕自個兒會將筱七說的那句話給忘了,心里一直在反復念叨。一出十三的府邸,她便急忙叫花影找了筆墨紙硯給她,先將那幾句話記了下來,然後才安安心心地回府。
她不知道,書房內的胤 看過她今日交上去的小札後,臉色頓時變了。
妍華以回府,還沒下馬車呢,便看到有個侍衛急急地跑到了馬車前面稟話︰“格格,貝勒爺讓格格回來後立馬去書房,還說若是他不在書房,那邊立馬去雍華殿。”
妍華看到他急匆匆的樣子,不禁有些納悶︰“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奴才不知道,貝勒爺只說有緊急事情要找格格商量。”
“哦。”妍華疑惑地歪著頭沉思了一會兒,猜不透能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卻也不敢耽擱,忙下了馬車匆匆地往書房趕去。
胤 不在書房,妍華好奇地問了一聲守在書房外面的侍衛︰“貝勒爺的面色看起來如何?”
那侍衛是看慣了胤 與妍華私下相處時的模樣的,所以听到妍華這樣問,忙斟酌了一下答道︰“貝勒爺看著不太高興,臉色冷得很。”
若是換做旁人,他定會回說,胤 的臉色簡直可以凍死人了。但是他知道胤 在妍華面前時,臉色變得極快,所以回答妍華時,說得保守了許多。
妍華的眼楮抖了一下,看向花影小聲問道︰“我近來有做什麼不體面的事情嗎?”
花影茫然地搖了搖頭,莫說不體面,妍華近來連半句錯話都沒有說過。
妍華吶吶地說道︰“我也覺著沒有,那他是為何不高興呀?”
她到現在還是害怕冷面的胤 ,鬼知道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心里在琢磨什麼,也正是因為不知,所以才會有怯意。
地上的雪還未化開,她為了早些趕到雍華殿,沒有走已經鏟了雪的路,而是徑直踩在雪上抄近路往雍華殿的方向而去。可是走得急,地上又打滑,她一不小心就摔了個狗啃泥!
“格格!”花影無奈地跑上前,趕緊攙她起來,“格格多大人兒了,路都不會走,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呢。”
妍華沒空搭理她,隨意拍了拍斗篷上沾到的雪花,便又抬腳往雍華殿而去。
“格格真是糊涂了,若當真那麼著急,格格剛才在十三阿哥府上時,貝勒爺便會派人去將你叫回來。但是貝勒爺並沒有派人去叫格格,便說明貝勒爺說的緊急事情並沒有真的十萬火急,格格便放寬了心好好走路吧,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花影扶額,追著妍華,在她身後直嘆氣。
妍華也來不及回頭,听完這話後,步子一點兒也沒放慢,反而跑得更加急了︰“他說急,那便是急嘛!我若是優哉游哉地走過去,他指不定又要罰我餓一天肚子或者讀幾本詩集冊子了!”
“哎!”花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忙跟著跑了起來。
妍華跑到雍華殿時,已是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密密的細汗。她一進雍華殿就看到了良辰,忙喘著氣問她︰“貝勒爺……在哪兒?”
良辰朝里指了指︰“在浴池子里泡著呢,怎麼,格格惹貝勒爺生氣了?我看貝勒爺臉色不太好呀。”
妍華听到她這麼說,手一抖,癟了癟嘴︰“我今兒都還沒見過他呢,如何惹他呀,我當真冤枉。哼!真是壞透了,也不知誰給他氣受了,竟是這樣消遣我,哼!”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喘著粗氣,良辰無奈地笑了一聲,一邊抬手拍著她的背幫忙順氣,一邊扶著已然腿抖的妍華往里走去︰“貝勒爺的脾性格格也清楚,你呀,等會兒先道個歉,哄他一哄,便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嘛!”
妍華方才跑了太多路,這會兒停了下來才覺得腿酸痛得很,抖露都發顫,也不知有沒有被嚇到的因素在。她撇了下嘴,聲音里透著委屈道︰“都而立之年的人了,還要我哄,哼!”
良辰輕笑了一聲,推著她進了浴池,便轉身走了。
“嬋嬋?過來。”胤 背對著她,正泡在浴池子里,一動不動。他听到妍華走進來後便沒了聲響,知道她定是站在那里不動,便出聲喚了一下。
他閉著眸子,旁邊有一個丫鬟在給她擦洗著身子。
妍華走近後,那丫鬟抬眼看了一下,眼里現出一抹驚詫。
妍華紅著臉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那丫鬟點了下頭,忙輕聲走了出去,出去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掩著嘴直笑。
妍華代替那丫鬟,替胤 擦洗起手臂來。胤 自是察覺到換了人,緩緩睜開了眸子,面上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沒有良辰說得那樣可怕。
胤 玩味兒地將妍華打量了一番︰“怎麼?你這是……”
原來,妍華方才走進來後,擔心胤 會沖她生氣——雖然她不知道胤 氣的是什麼,便索性自個兒寬衣解帶,準備來一出美人計。倘若他當真為了什麼事情要生她的氣,那麼她便主動投懷送抱,在他情濃之時道個歉,那麼他便能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她——雖然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妍華羞赧地一笑,欲拒還迎地抬手將衣襟拉進了些︰“伺候貝勒爺沐浴……啊……”
她話還未說完,胤 便伸手一拉,直接將她拉下了水。
她的里衣還未脫掉,瞬間便被水濕透了,貼在身上有些難受。她紅著臉要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胤 卻一手扶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隔著濕衣一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然後貼在她的耳邊低語道︰“你可知錯了?”
“嘎?”他的舉動鬧得妍華腦子里亂哄哄的,哪里還有思考的余地。
“你今兒交的小札上都寫了什麼?嗯?”胤 似笑非笑地貼在她臉頰上婆娑了一下,眼里勾起一抹魅肆的笑意。
“我……我寫了…… 郎高大威猛,體貼入微……”
“哦?我看到的怎得不是這樣?我看到嬋嬋說我小氣,說我好色,說我不知收斂說我縱欲過度……”
妍華的臉瞬間綠了︰糟糕,交錯小札了……
美人計美人計,她嘿嘿笑了一聲,忙抬手攀住胤 的脖子,主動送上了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