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筱七 文 / 心若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貝勒爺來了啊?”妍華紅著眼打開了門,將胤 迎了進去。
一胤 看到她通紅的雙眼,愣了一下︰“嬋嬋這是怎麼了?為何哭了?”
方才盈袖忙著跪忙著哭,靈犀與花影又不好進來,所以屋子里只有靈犀方才進來時匆匆燃的一只油燭,燈線昏暗,看不清東西。
胤 見妍華沒有答話,又看到屋子里如此昏暗,不禁蹙起了眉頭︰“你若心里有怨,與我說便是,何故這樣難為了自己,若是也跟文瑤一般哭壞了眼那可怎麼辦?”
妍華抬手試了試眼角的淚水,听到胤 這話,不禁一愣。他話里有話,可是她一時卻想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有怨?他覺得她在怨什麼?難道他已經察覺她對宋氏懷子一事有氣?
妍華心里慨嘆了一聲,若是如此,他便當真心細如絲了,竟是連這個都能發覺。她心里難受,癟著嘴撲進了他懷里,抽抽噎噎地也不敢流淚。她怕再弄髒了他的衣裳,早就暗自發過誓不再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了。
她滿心的話在肚里翻滾著,卻是心亂如麻,找不到線頭。她腦子一熱,只想當即便求了胤 將盈袖許給魏長安,管他會是什麼反應,眼下倆人的感情如此篤厚,她相信胤 即便不答應也不會怪責她的。
主意已定,她張口便要說出來︰“貝勒爺,我有一事相求……”
盈袖因為跪久了,雙腿發麻,方才向胤 行過禮後便悄悄地倚在一旁的花架子那里緩個勁兒。她听到妍華的話後,心里一驚,忙沖著她搖了搖頭,眼里滿是哀求。
妍華的臉側貼在胤 的胸口,正好面對著盈袖,看到她的模樣後,愣了一下,卻下意識地便轉了話頭。她不知道盈袖為何不讓她求胤 ,卻也無暇多想,只順從了她的意思。
胤 見她不言,抬手撫了撫她的脊背,問道︰“要求我何事?”
妍華心思急轉,稍稍一想,便說道︰“宋姐姐懷了身子,只怕你以後總是要去陪著她了,皇上賞我的那匹馬我還未騎過,等你得空了,帶我去騎馬可好?”
既然他已經猜到她因為宋氏而不高興了,那麼她便坐實了這個“嫉妒”之名吧。
果然,他眸子一動,臉上現出一片苦澀︰“我便知道婉兒的事情讓你不高興了,只是你要知道,這府上除了你還有別人。騎馬自是可以,整好這四月份的風景極好,我找個日子帶你去郊外賞賞風景。”
妍華心里一酸一甜,酸的是即便他們能攜手白頭,中間也總要隔著旁人要顧及;甜的是,他竟然如此寵溺她,知道她心中嫉妒卻還能如此由著她去,一句也不多加責斥。情深至此,她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她又抬眼看了看盈袖,見她眼里滿是擔憂,又沖著她搖了搖頭,心里不禁有些氣惱。
不讓她求,又背著她與魏長安偷偷私會,她盈袖到底想她怎樣?
盈袖看到她眼里一閃而逝的憤怒,愣怔了一下,忙難過地低下頭去。她怕,她害怕胤 會不同意,她記得魏長安曾說過,胤 有意不讓他過早娶妻生子,說要多磨練磨練他的心性。
情到深處,便會患得患失。
她一面想要早日能與魏長安正大光明地恩愛,一面又害怕終究與他情深緣淺守不到一起。所以,便讓她繼續縮著腦袋自個兒苦挨著吧。
翌日清晨,待胤 走後,妍華便將憋了一晚上的疑問找了盈袖問,盈袖卻又死拗著性子不肯明言︰“奴婢舍不得格格,格格就讓奴婢好好伺候您吧,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妍華氣得接連兩日沒理睬她,卻又舍不得再責罵,只好將自己憋得滿心悶氣,直到胤 很快便帶了她去騎馬踏青。
那一日陽光明媚,胤 早早地讓魏長安將她的疾風與妍華的那匹良駒牽到了府外。妍華上馬跟著胤 離開府邸時,見魏長安並沒有跟著,心里不禁有些憂慮︰“貝勒爺,魏長安不跟著一起去嗎?”
胤 看了她一眼︰“他有事,不去。你怎得突然對他上心了?”
妍華撇了撇嘴,故意高傲地揚起了下巴︰“有他在就多個人照應,我還記得有一次貝勒爺帶我去河堤,馬車不听話,差點兒……”
胤 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我自是會護好你,你何時這樣不信我了?有過第一次,便不再會有第二次。”
妍華竊笑,忙扯開了話題道︰“你那匹馬叫疾風,那我這匹便叫雷電吧。”
“疾如雷電?哼哼……”胤 悶笑著搖了搖頭,見妍華的雷電跑到了前頭,忙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胤 帶著妍華到達郊外時,妍華卻遠遠看到有兩個人正騎在馬背上,男子身形硬朗,女子的身形如弱柳扶風卻挺直了腰桿兒。
妍華奇道︰“今兒貝勒爺還約了旁人?”
胤 點了點頭︰“皇阿瑪有意將兵部尚書馬爾汗的七女指給十三弟做福晉,他先前沒有見過兆佳氏,心里有些不樂意,我便做主以他的名義將人約了出來給他見見。”
妍華聞言,看著他直笑︰“你倒是有心,真是兄弟情深,不知情的還道你是十三阿哥的阿瑪呢。”
胤 臉色一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妍華本是笑得花枝亂顫,突然感覺有兩道冷芒射了過來,忙唬得收住了笑,訕訕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很關心十三阿哥,就跟他阿瑪一樣……不,我沒有說你跟皇上一樣,也不是,你跟皇上是父子,本就有些相像……”
也不知相處了多少個日夜了,胤 一旦生起氣來,妍華還是忍不住心悸。仿若成了習慣一般,他一冷臉,她就下意識地小心翼翼。此刻沒準備地一心慌,她竟是連話都說得語無倫次了。
胤 卻突然彎起嘴角,挑了挑眉︰“我有那麼老嗎?”
原來他在意的點在這里,妍華輕舒了一口氣,忙又堆上了笑臉︰“不老,貝勒爺看著一點兒也不老,哪里像是快要而立之年的人呀,倒像是雙十年華,看著可年輕了……”
“哼,出息~”胤 嗤笑了一聲,抬眼看了看遠方,“走吧,十三弟約莫等急了。”
妍華抬眼看去,只見十三阿哥的馬兒正在來回徘徊著,而十三則看著這邊在馬背上直揮手。
她掩嘴直笑,想到一向豁達爽朗的十三眼下正害羞無比,便覺著有趣,忙趕著馬兒跟上了胤 。
十三今日听到胤 約他一起騎馬,早早兒地便到了約定之所。等了一會兒,沒看到胤 ,卻看到一個妙齡女子笑眯眯地來了,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待那女子向他行過禮後,他這才明了,想到胤 騙了他來,他心里便有些惱。只是他向來是個豁達性子,既然以後注定了要娶這個女子為嫡福晉,那麼他便好好與她相處一番再說。若是當真情不投意不合,他也可以早早兒地求了康熙帝莫要將此女指婚給他。
不管怎麼說,一切還未成定數之前,他有反悔的機會。所以,還是先處處看再說。
她叫兆佳?綠筱,性子倒是也直爽得很︰“十三阿哥,我在家中排行老七,阿瑪額娘都喚我筱七。”
十三看到她的笑,愣了會兒神,兆佳氏長得頗為清麗,家世又好,他確實不該挑剔。胤 說,皇帝知道十三的額娘生前沒趕上冊封,導致他從小到大受了不少白眼。如今皇帝喜歡他的才干,又心疼他,拖拖拉拉了許久,最後才定下了兆佳氏。
兆佳氏性格好,與十三一樣頗為爽朗,家世又好,嫁進十三的府上,自是能抬高十三的身份。皇帝思慮重重,最後定下馬爾汗家的女兒,也是煞費苦心。
“筱七?”十三反復念叨了幾聲,心里有一股似苦澀似惆悵的情緒悄然升起。馬兒轉動間,他抬眼看到了胤 與妍華,倆人正有說有笑,叫他心里艷羨不已,忙揮手招呼他們過來。
十三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兆佳氏,見她正笑容滿面地看著自己,忙禮貌地回應了一個淺淡的笑容。心里有什麼東西在流逝,他想要抓住,那東西卻從他指縫中掙脫。
妍華與胤 騎著馬兒奔馳而來,十三看著胤 ,余光瞥到那個純真的笑靨,心里一緊,突然知道了那個正在流逝的東西是什麼。
那東西,叫奢望。
“四哥,你可終于來了,叫我跟筱七好等!”十三瞥了一眼跟在胤 身後的那匹馬兒,以及馬上那個鮮活的靚麗身影,大笑了兩聲。
“筱七?”胤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兆佳氏,兆佳氏利落地翻身下馬,向胤 行了禮。
胤 抬手示意她免了︰“出來玩兒的,不必如此多禮,以後便是一家人了,隨意一些便可。”
筱七見妍華樣貌,知道她不是四福晉,便點頭算作打了招呼,卻旋即轉過頭去看向馬背上的十三問道︰“不知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