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第八十八章︰吳天命 文 / 忍語
&bp;&bp;&bp;&bp;給予開槍權限?
直到此時,各人才真正知道唐鐵軍的決心。如果眼前的兩名士兵是警察,就算是上頭下了命令可以開槍,但威脅力仍然不足,因為警察的職責是公眾安全,有開槍權限,但同樣有法律約束,若是事後查起來理由不充分,開槍之人仍然要負責任,這讓警察時刻都有開槍的權限,但在拔槍之時卻是要三思而行。可是軍人就不同,沒有上頭允許,根本就沒有開槍的權限,但一旦給了這樣的權限,以听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則不會問對與錯,他們絕對會直接拿槍往你腦袋開。
一邊的韓立也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唐鐵軍不是開玩笑的,命令下了,那眼前的軍人就隨時會成為無情的殺手,盡管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的身份簡單。而唐鐵軍敢下如此命令,也代表他的決心如鐵,沒人可以改變,除非……
韓立從人群中走出,走到走廊的角落撥通了某一個電話,電話的另一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小韓呀,那邊情況如何,病人可以救過來嗎?”
韓立站在那里,背對著後面的眾人開始把醫院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向電話那一頭說了一遍,現在能夠讓唐鐵軍收回命令的只有那一位了。
听了韓立的匯報,電話那一頭沉默了好一會,隱隱間的壓抑讓韓立都緊張了起來,比之前听到唐鐵軍下令可以開槍更要緊張,一會功夫腦門上居然出現了一滴汗滴。
“小韓呀,唐老辦事還是穩重的,而且有一點呀,唐老是絕對不會做出不利于國家的事情,他手下的兵……就讓唐老帶去的醫生給治治吧。能讓唐老有這樣精神勁的醫生可不簡單呀。”電話那一頭說到這笑了一笑,停了好一會又說,“唐老帶去的兵就讓唐老叫他們回去吧。有唐老的手下的王少將在那,一個人就夠了。就說是我說的。”
話音一落,電話那一頭就掛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有了那一位的命令,韓立也有了底氣。
韓立慢慢走了回來,眾人也為其讓開條路,他們自然知道,韓立離開打電話是打給誰。現在也只有那一位能夠管管唐鐵軍,要知道,就算是京城軍區總司令來了,見到唐鐵軍也只能夠以軍禮見過當年的老上司。
“馮老呀,既然唐老爺子說了能夠治好小華,我看就讓治治吧。”韓立先找上了馮宇軒,雖然字眼間沒有提到那一位,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那一位的意思。
馮宇軒也是老政治了,自然一听就明。本來他就已經拿唐鐵軍沒轍了,現在又是那一位開了話,也就順水推舟吧。勉強地點了點頭。其實,現在他擔心的是,唐鐵軍的醫生會不會弄巧成拙。
“唐老,馮老已經答應了,我看,您還是把士兵撤了吧,王老留下來就成了!”韓立給馮宇軒傳達完上頭的旨意後,再向唐鐵軍傳達精神。
“嗯,成!”唐鐵軍也是老精。知道敢如此讓自己做事的不會是韓立,肯定是韓立身後的那一位。既然那位發話了。那唐鐵軍也是爽快答應,“小飛呀。讓他們回去吧,你留下!”
“是!”
王迅飛轉身向兩位士兵下了命令,別看兩士兵在這里是個兵,其實也是上尉軍餃,是跟過來的100人的兩個連隊的連長,王迅飛下了命令兩人離去,自然會按命令把軍士集中起來,帶隊回去。
“小姑娘,想干什麼就去干吧,不過,這里準出不準進!”唐鐵軍此時才理會早就開了門要找醫生的護士長。
“這……”護士長听了一愣,不過里面若是出了事情她又負責不起,想了好一會才讓同在里面的另一護士出去找醫生,至于進不進得來那就是醫生的事情了,這就不是她一護士可以管的了,她要做的是,要自己留在這,以防萬一出什麼事情,她怎麼說也比出去的小護士有經驗。
護士出去了一會,很快帶回來倆人,其中之一就是聞名中外的華老,年紀比甦老小不了幾歲,本來已經算是退休在家,不過仍然是醫院的榮譽院長,必要時還是會被請回來給人看病,當然要出動華老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人,同樣不是普通的病。
“你們怎麼都圍在這呀,病人就在最關鍵的時候,快讓開!”華老也是在中醫的老前輩了,又是醫院的榮譽院長,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主,說話自然有點老氣橫秋,而且最重要的是,小護士早被嚇得不行,去找醫生時也沒說清楚,就是一句,您到了就知道了!
可惜這回不行了,沒人賣華老的賬,仍然是該站哪就站哪,還有坐著的。正當華老嘀咕時,人群之中一人趕緊上前攔住了華老。此人是醫院的院長,本來是陪著馮宇軒的,當各位大佬級人物來後,就沒他說話的份了,現在他一見華老如此就知道小護士找到華老時沒說明白,于是急急忙忙上前攔住華老,在其耳朵旁邊把病房前的情況說了一遍,當場讓華老愣在了當場。
“華老,病人若是再拖下去,若是真的像您老說的那種情況,傷者身體會變得更壞,等他進入假死狀態後,那外人就無法幫其解除了,最好盡早解除!”被小護士帶來的另一個人是一年輕男子,見華老萎縮不前急忙上前一步低聲跟華老說。
“我也知道,可是那老人你看到嗎,那是唐鐵軍唐老將軍,他誰也不讓進,听說他的私人醫生正給病人治療。”華老雖然在醫術界是說一不二,可是踫上唐鐵軍那可是秀才遇上兵呀,他也沒辦法。
“醫生?這傷不是醫生可以治好的,醫術好也沒用!”年輕男子自負地說,而一邊的華老听了居然也沒說些什麼,看來華老也認為年輕男子在某方面是真正的專家。
“嘎”,正在外面的人都猜測著里面的岳叔華究竟如何了的時候,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當然,還是由里面打開的,因為唐鐵軍坐在那里。外面的人根本靠不到邊。別看唐鐵軍病得瘦骨嶙峋的,但他本來體格就高大。再瘦也比別人大份,加上剛才兩位軍士抬過來的是一張大沙發椅,直接就佔了房門的一半,而另一半卻是給王迅飛給擋住了,外人想過去還真的不可能。
這一次,開門的不再是那名護士長,卻是已經幫岳叔華解開了穴位的吳天。吳天一出來,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到唐鐵軍身邊把岳叔華的情況對其說。卻是抬頭望向一邊剛剛趕來的三人中的那年輕男子,而在此同時,那名男子也是望向吳天,露出古怪的神情。
“吳醫生,如何?”吳天不走過來,唐鐵軍卻是發現吳天終于是出來了,唐鐵軍雖然從吳天臉上看不出喜和樂,不過從吳天完全不急著跟自己說他就明白,至少情況不壞。
“沒事了,明天他就活蹦亂跳地上學校了。”吳天收回眼神。笑著跟唐鐵軍說。
“好了?”唐鐵軍听了還沒說些什麼,一邊的眾人听了卻是大吃一驚,雖然門外邊這里是發生了許多事情。但時間上卻也就那麼個來小時,突然說病危得讓市一院都要發病危通知的病人,明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這讓他們一時半會是接受不了。當然,其中還是有一人沒有像旁人那麼驚奇,那就是那名年輕男子。
“最好讓人守著,他的致命傷是被人點穴了!”吳天低頭在唐鐵軍耳邊說了句。“要是我們左腳走,他們右腳再給他來一下,那可就完全算我們頭上了。”
“小飛。今天你就守在這里,直到明天早上!”唐鐵軍突然大聲給王迅飛下了命令。這命令一下卻是讓一邊的眾人大吃一驚,因為之前吳天是低聲說話別人沒听到。明明說要好了。怎麼又要人守著?這讓人听了不得不驚。
“不用,守上一兩個小時就行了,現在他就是虛弱了點,休息會,再讓人給點東西他吃,就可以出院了。”吳天一听就知唐鐵軍誤會了。
“你不是說他明天才能夠活蹦亂跳的上學校去嗎?”唐鐵軍一听不由又是一愣。
“人家剛好,你就要人家上學去呀,怎麼也得明天呀!”敢情吳天口中的明天是這麼一回事。
“那就更簡單了!”唐鐵軍一听哈哈大笑了起來,再次坐回椅子之上,“老頭子我呀,再給他做上兩小時的門神!小姑娘出來吧,我就認準你了,你可以隨便進出,其他人不行!進里間看看,病人醒了沒有,如果想吃東西,你給他端來!”
唐鐵軍扭頭望向跟在吳天後面向外張望的那名護士長,居然特指其為能夠隨意進出的特護,其他人仍然不能夠進入。
“我要進去看看!”一邊的馮宇軒再也忍不住了,站了出來說話。
“不行!一會他就出院了,你沒听見嗎?”唐鐵軍那是驢脾氣,決定的事情永遠不可以變通。
“我是他姥爺!”馮宇軒怒不可遏,之前就罷了,現在說要好了還不給他進,這算什麼事!
“姥爺又怎麼樣!”唐鐵軍回瞪馮宇軒,“他母親來也不許進!”
馮宇軒一听之下,剛要翻臉卻是給一邊的韓立拉了一下,突然醒悟過來,今天可真的沒人可以跟唐鐵軍這老家伙翻臉,連槍都敢端出來的主,可見其決心。
“這個……這個……”那女護士長站在唐鐵軍身後,幾次想說,卻是不敢胡亂打斷幾人說話。
“怎麼了?”唐鐵軍身了的王迅飛上前幾步問女護士長。
“病人已經醒了,直喊肚子餓,我就是出來問下我是不是可以去……”女護士長弱弱地說。
“那你去呀,老首長說了,你是特殊的,什麼時候想出來,什麼時候想進去都行!”王導飛側身讓開個身位讓女護士長過去。
女護長之前也听到,可是兩老如門神一樣守在門前,根本沒地讓她過去,而她又不敢像對普通人那樣叫喚兩人讓開,也不敢直接擠過去,所以只能一直等著。現在王迅飛讓開了地,自然就急步而過,因為病人是真的餓了。
病人已經醒了。一眾人等也不會懷疑唐鐵軍會撒謊,唐鐵軍身份特殊。要撒謊就是永久性的謊言,要騙人也是要騙一輩子的,只兩個小時就會水落石出的謊言,以唐鐵軍的身份是無法說的,因為他代表的可不是他個人。
既然病人醒了,時間也過了這麼久,一些人就開始著離開,最後。除了馮宇軒和韓立,其他人都回去了。連那院長都離開去處理事情去了,只有剛剛到來的馮老和那位年輕男子沒有離開,而那小護士本來就是看護岳叔華的,自然也沒有離開。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小時,護士長端食物一端就端了兩回,看來里面的岳叔華是真餓了,也虧他有如此胃口。
“傷剛好,可以吃這麼多?”門口的唐鐵軍有點擔憂地問吳天,現在他比馮宇軒都不願意看到岳叔華出事。要知道今天他可是連軍隊都給拉出來了,開槍命令也下了,如果還出了事。在那一位面前可不好交待。
“我怕他在醫院呆久了我們太被動,所以針灸時用了特殊手法,激發了他的身體潛能,能量大消耗呀,身體是全好了,但肯定急需補全能量,餓肯定會很餓。沒問題的,他身體比誰都好,吃上東西消化了。恢復了,讓……讓他們醫院檢查一下。證明沒事了,我們就離開!”吳天安慰唐鐵軍。臨了看了華老那邊一眼,意思是讓這里的主診醫生看一下,給出個專家證明。
“好,等這事完了,我們也要去吃一頓了,這小子可本事了,要老頭子我給他當護衛,唉呀,讓我想起以前給首長站崗的事情呀!”唐鐵軍同意地坐回椅子上,還來了個憶當初,也不想想他一直就坐著,哪有站崗的樣子。倒是馮宇軒和韓立,兩人見也沒什麼可做了,唐鐵軍是不到點不放人進去,兩人一會後也帶人離開了這里,估計是去哪找地坐著等吧。
“你是吳天?”正當走廊靜了下來的時候,跟華老站在一起的年輕男子突然上前幾步,兩人看著吳天問。
年輕男子一米七幾的個子,身材均衡,俊郎的臉上,那雙眼楮透露出精干的神色,讓其看起來更加具有吸引力。不過說他年輕,只是因為他跟華老站在一起,跟吳天比起來還是要年長幾歲,不過肯定不超過三十。
“吳天命?”吳天居然也猜到了男子的身份。
吳天命,吳月明的兒子,就是吳詩琪口中特能干的哥哥,吳天對其所知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來自吳詩琪。
“你知道我?看來查過我。”男子果然是吳天命。
“嗯,算是吧。”吳天無所謂地說,其實因為吳詩琪的緣故,他並沒有特意讓人去查吳月明一家的事情,這些都是吳詩琪閑聊時告訴他的,不過當然不會告訴吳天命。
“既然是你,我看傷者的傷就無礙了。解穴一道,本來就是我們吳門的長項。”吳天命把雙手負于背後,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語氣也是長輩的口氣。
若是別人,這種口氣肯定會讓吳天反感,可是你若是連人家的妹子都那樣了,現在人家說你幾句,自然是無法生氣。
“那倒是。”吳天一時不知如何回話,只能夠敷衍一句。
“我看,我父親你也見過了?”
“嗯,見過。”
“他老人家向天門提出了決斗之事你也知道吧?”
“決斗?”吳天一愣,“不是比武以決定宗分之家嗎?”
“對呀,”吳天命被吳天一說也是愣住,不明白這有何不一樣,“不是一樣嗎?”
“決斗是要分生死的,我們不需要。”吳天的理解的確是這樣的。
“吳賢佷,你這是……?”一邊的華老听了兩人對話,終是听出了點火藥味。
“沒什麼,一點私事。”吳天命回頭看著華老,恢復彬彬有禮的模樣,“他跟我同屬一宗門,我們之間有一點不和,我們決定以武解決。不過有一點您可以放心,既然里面的傷者是由他看的,那就肯定沒問題了,肯定已經好了,華老您就放心吧。”
“哦,是嗎?”華老一听緊張的神色算是放了下來,接著上前幾步向著唐鐵軍,“我是病人主診醫生,我想進去看看病人,畢竟他能否出院,我們醫院也要有個了解。”
“我不是說……”
“讓他進去吧,唐老爺子。以華老的名聲,不會有事的。”吳天听吳天命叫其為華老,以他本來讀醫的身份自然知道華老是誰,果斷打斷唐鐵軍要訓人的話。
唐鐵軍讓吳天打斷說話也不生氣,見吳天都開口作保,也不為難華老,微一示意,王迅飛往邊一讓,把華老讓了進去。
走廊再一次靜了下來,吳天命本來就不是要跟吳天套交情,而吳天也不是要跟自己這個未來的大舅子套近乎,之前兩人間的談話,只是吳天命帶著示威的情緒上來說上幾句,而吳天呢,礙于吳詩琪雖然不把吳天命怎麼著,但也不會厚著臉皮跟吳天命多聊幾句,沉默只能夠在走廊上蔓延了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後,果然如吳天所料,華老證明了岳叔華身體完全恢復,同意了岳叔華出院的要求,這讓後來跟著馮宇軒一起過來的馮淑雲高高興興地幫岳叔華辦理出院手續,連一邊臉色一直不好看的馮宇軒都沒法子說些什麼。有華老的證明,馮宇軒也不能夠再做些什麼,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岳叔華再出點什麼事就再也跟唐家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