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談判破裂 文 / 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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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魯城斜斜面向魔族方向，也就是東北方向，而在耶魯城的北面和東面駐扎著狼蛇兩國大軍，每邊幾十萬個巨大帳篷漫山遍野的看不到邊際。在獸兵營寨邊沿，從那地面上的痕跡可以看出，這里有一大片的帳篷剛剛拔營起行不久，正是被派到前線呼應格赫與魔族進行談判的兩百萬軍隊。
再說魔族長老殿大長老杰弗里，這次只是與利奧帶著十幾萬人馬增援前線，與邊界的軍隊加起來也不足三十萬。雖然杰弗里有可靠情報，獸人中蛇國是力主不戰，狼國是獨木難支，應該打不起來，但現在收到斥候情報，格赫令兩百軍隊左右兩翼呼應，讓杰弗里的心又有點擔憂起來。一旦杰弗里被格赫拖住，兩百萬軍隊長驅直入，魔族在邊界的軍隊肯定阻擋不住。魔族不喜歡建立城市，雖然邊界重要，與別處不同，但那勉強建起來的邊城估計頂不住獸人牛頭兵的一次沖鋒。
魔族、人類和獸人這三角關系，千年來讓三族都沒有踏出那侵略的第一步，即便是小磨擦都比較少。魔族個人實力很強大，特別是血祭魔法。但畢竟不是大陸上的原居民，當初只是降于卡瑪偏安于此，國中人員不多。不過。魔族之地並不是獸人看重之地，如果要發動戰爭，目的肯定是人類居住之地。獸人人強馬壯，可是南地直通北地的只有魔族之地，魔族南邊地勢尚算寬闊，但到了魔族的最北端也就是和人類的交界之處就變得很窄，根本不能把大量的軍隊鋪展開來。而且還被瑪斯帝國的幾座堅城堵死。當然，在魔族領地與卡斯之間的部分海域並沒有暴風肆虐，可以用船通過。但過去之後就是卡斯的卡爾特斯山脈，根本無法通過大軍。為此獸人才謀劃千年之計，要在英雄橋升起之時進軍北地，因為在英雄橋的人類彼岸並沒有堅城阻擋。而且這一次英雄橋也有別于往年。
到得此時。杰弗里對獸人不會進攻魔族已經沒有信心。對于獸人的千年之計，其實杰弗里的神秘組織已經得知，但這只能說明在英雄橋會之前不會進攻人類，並不代表不會先佔領魔族取得主動。要知道人類以幾座堅城就可以堵死魔族通往北地之路，反過來一樣，獸人要是佔領了魔族，一支百萬軍隊足以堵死人類南下的路。
為了應對格赫的軍隊調動，杰弗里令跟隨過來的幾位長老殿長老各帶領部分侍者隨從到兩翼防守。表面看杰弗里很輕松。只帶一幫侍者隨從過來，其實已經把幾個達到魔導師實力的長老都帶了過來。以魔導師的實力加上血祭的威力。在沒有足夠地方鋪展開軍隊陣形的情況下，百萬軍隊一下子也未必就能夠沖得過去。一旦傷亡慘重，本來就不想打的蛇國應該就會撤兵，這就是杰弗里的打算。
隨著太陽的位置的升高，杰弗里與格赫的談判就要開始。此時，格赫已經以主人翁的姿態坐在指定的談判地點，靜等杰弗里的到來。現場很簡單，格赫一桌一椅，而在十米遠的對面也擺著一桌一椅，不過規格就小上許多，要知道獸人最矮小的相對于人類和魔族人來說都已經是巨人了，在會場的上方以四條大木柱撐著的臨時木棚擋住了朝陽的照射。一直跟著侍奉格赫的侍者並不在場，而離會場最近的獸人侍衛兵也有千米遠，向魔族表示獸人對談判的誠意。
終于，安排好應對獸人調兵的事宜，杰弗里才姍姍來遲。離遠看到早就安坐在那的格赫不由皺起了眉頭，談判的先機就這樣，讓格赫先一步過來做的會場安排給奪走了。看了眼格赫身後千米遠的高大牛頭兵組成的萬人陣型，杰弗里也揮了揮手讓跟隨過來的隨從後撤。
&赫大長老，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到了。”杰弗里也是見慣風浪的人，在格赫的對面坐下後，微笑著對格赫說。
&為主人，早點是應該的。”格赫動彈了下肥胖的身軀，也笑著回答杰弗里。
&人？”杰弗里笑容不變，但看著格赫的眼神開始有點冷。“這里是邊界，很難說誰是主人。”
&們獸旗插到哪，哪就是我們的領土。”格赫指了指木棚旁邊的掛著碩大狼頭的狼國獸旗的旗桿。
杰弗里听了，雙手猛地一緊，握拳壓在大腿之上，看了眼獸旗又收回眼神緊盯著格赫，冷冷地說︰“格赫長老，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杰弗里長老認為，這只是個玩笑？”格赫迎上杰弗里的眼神，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族人人皆可戰，格赫長老雖然帶來千萬之眾，但我族調集起來也不下于這個數目。”杰弗里語氣也開始強硬起來，外人都認為魔族人不足千萬之數，但究竟有多少其實也沒人知道。要知道魔族行事隱秘，再加上本來就不是原居民，對外族都帶著戒備之意，根本無法滲透進去，人類雖然和魔族差不多長相，但注重血脈之力的魔族，並不是人類經過巧妝打扮就能夠蒙過去的。不過現在听杰弗里說來，魔族人數量還真沒有超過千萬之數。
&要我等多長時間你才能夠把族人調集起來？”格赫眯起了眼楮，緊盯著杰弗里的反應。
果然，听到格赫的話，杰弗里雖然吃驚于格赫強硬得出奇的態度，但同時也被格赫的輕視激怒了。右手不由自主地往桌上一拍︰“格赫，真要戰？只要你把獸人的戰書下到，我們魔族隨時候戰！”
&何戰書？我這邊兩百萬軍隊隨時可以進攻！”格赫緊迫一步。
&杰弗里年紀絕對不比當初被吳天殺了的里西斯小。什麼人沒見過，但像格赫這麼囂張的絕對沒見過，頓時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格赫見杰弗里說不出話，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饒有興趣地看著杰弗里。杰弗里也不是常人，差200年就上千歲的他當然不會真的給氣得完全失去理智。杰弗里深深呼了口氣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將事情再次在心中理了一遍後。終于也發現了格赫的弱點。
&赫長老，你雖然是三軍統帥，但你真的能夠指揮得動他們？”杰弗里語氣平穩。看來已經平靜下來。“據我所知，蛇國獸皇並不希望發生大戰。”
&你知道得不少，你們果然派了奸細到我們盟友身邊。”格赫特意把“盟友”兩字拉得很長。
&如何知道。閣下別管。沒有蛇國的支持，你們狼國獸皇也不會一意孤行吧？”杰弗里以為抓住了格赫的軟肋，並不以為然。
&我點將出發前，獸皇埃爾羅私底下對我說‘大長老呀，希望你能夠努力找到有人在針對于我們的計劃耍陰謀的證據，一旦證據確鑿，揮軍北上，納德那邊我來應付’。如今我們的盟友被奸細滲入，杰弗里長老你說這算不算證據？”格赫緩緩道來。如同說故事般。
杰弗里一開始見格赫態度強硬，怕格赫真的會亂來，不得不拋個炸彈出來，讓格赫清楚自己是知道蛇國獸皇的態度的。要知道格赫的兩百萬軍隊已經在前線準備，一旦發生大戰，就算蛇國獸皇納德發令阻止，以獸人的性格肯定不會收手。要知道獸人是出了名的不死光絕不住手的主，只要大戰中有了死傷，聞到了血腥味的獸人就是不死不休，最起碼前線這百萬之軍納德是收不回去了。而在另一邊還有狼國的百萬之軍，自己這邊只是三十萬不足的兵力，面對兩百萬軍隊，幾個魔導師阻不了多久。
杰弗里雖然能夠在吉斯方面的臥底那知道蛇國的態度，但像在點將時，幾個人說的悄悄話他卻不可能知道。就算杰弗里可以證明他自己得到消息的途徑並不是由人類奸細那邊得來，可是格赫需要的只是個借口，可以令納德改變主意的借口，對杰弗里的解釋格赫根本可以不理不睬，況且杰弗里也拉不下這個臉去向一個獸人示弱。
&就沒得談了，告辭！”杰弗里拍桌而起，以他魔族的身份，絕不可以向一個獸人示弱，戰爭也許會對他的計劃有影響，但獸人的區區千萬之兵，還不能令魔族放在眼里。
&送！”格赫看著杰弗里離開，一雙眼眯成了一縫，忽然一道冷芒閃了出來。
格赫知道，要是現在就命令兩邊的軍隊進攻，肯定會令魔族傷亡慘重，而獸人付出一定的代價就可以佔領魔族部分領土，但他要的並不是這些。現在進攻杰弗里肯定會撤走，即便是自己帶著5000侍者也擋不住他。現在如果不攻擊，這次杰弗里回去肯定會調兵遣將加強邊界守軍。而自己這邊，這次回去只要一下令開戰，蛇國方面的將領就會向納德請示，一請示就會退走。沒有蛇國的支持，埃爾羅也會緊跟著撤軍以安魔族之心。這樣一來，魔族在邊界的兵力反而在獸人之上，要是自己再領長老殿的人馬進攻，杰弗里肯定認為勝券在握，當然不會撤退，而且在有優勢的情況下，他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在族人面前這樣不戰而退。讓杰弗里不能不戰而退，才是格赫的真正目的。
見杰弗里離開，格赫也不停留，返身坐回椅子上，把右手高舉過頭一招，遠在千米外的牛頭兵大陣中一人火速沖出，正是一直待命的格魯，他的身材如同牛頭兵一樣高大，隱在陣中根本認不出來。當格魯帶著兵陣趕到格赫面前，格赫低聲吩咐幾聲之後，再次火速離開，而格赫則領著牛頭兵調頭回城。
當天夜晚，耶魯城。城內城主大殿已經是格赫的臨時帥府，會議大廳中，格赫正坐在那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大廳大門處格魯首先踏步進來，跟在他的後面還有狼蛇兩國大軍的最高統兵將領，蛇國統領特瑪斯和狼國統領朗奇。
&了？”待來的人都坐好後，格魯走到格赫身邊低聲提醒，格赫睜開眼楮緩緩問了句。
&知大長老有何吩咐！”已經坐下去的兩位統領猛地站起，雖然格赫是他們的統帥，但他們還是尊稱格赫為大長老而不是叫大帥。
&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事關重大，還是要你們一起過來听听。”格赫慢慢站起繼續不急不慢地說。“你們能夠被兩位獸皇派過來參加這次行動，我想你們也是知道我們獸人的千年之計的是不是？”
&兩位統領看了看站在格赫身邊的格魯一時間沒往下說。當看到格赫點了點頭後才接著說，“沒錯，我們知道。”
&就好，明說了吧。我知道魔族和人類都派有奸細滲入我們盟軍之中。千年之計已經是眾所周知，所以我打算現在就發動戰爭，首先拿下魔族！”格赫猛地握拳，語氣很堅定果斷。
&兩位統領都是一驚，不過首先是狼國統領朗奇醒悟過來，驚喜之色表露無遺。而蛇國統領特瑪斯則是吃驚中帶著擔憂，不過他知道朗奇肯定贊成，那自己就是孤掌難鳴了。
&長老。這事關重大，我看我要向獸皇陛下匯報之後才能決定。”果然。特瑪斯知道自己語輕言微，只好把球踢給納德。
&機一縱即逝，等你匯報給貴國獸皇知道，再傳回來，魔族早就有所準備，那我們現在的優勢就會消失，你可知道？”還沒等格赫出聲，朗奇先是反對，因為他是得到過埃爾羅的吩咐，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到時納德不答應也要答應。
特瑪斯也不是吃干飯的，當然知道這道理，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按兵不動，只能做適當的調軍行動，不可給魔族過大壓力，他哪敢答應格赫的要求。
&長老？”特瑪斯也不理會朗奇的追問，只是向格赫鞠了一躬，希望格赫同意他向納德匯報後再作決定。
一切都在格赫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正如朗奇統領所說，戰機一縱即逝，我已經跟魔族談判破裂，我希望明天就能夠付之行動。”
&必須對獸皇陛下負責，請原諒！”見格赫居然要先斬後奏，想以快刀斬亂麻之勢立即進攻，特瑪斯不由加強了語氣。
&沒有你們蛇國我們也能夠攻下魔族，朗奇統領如何看？”格赫怒哼一聲，望向朗奇。
&雖然朗奇是主戰，但要是沒有蛇國的支持他知道埃爾羅是不會批準開戰的。
&下抓緊時間立刻回去向陛下匯報，告辭！”特瑪斯見朗奇說不出話，抓主時機向格赫告辭一聲急忙退也大廳。
&膽之輩！”格赫看著特瑪斯的背影喝罵了一聲，不過特瑪斯听了只是身體震動了一下並沒有停下腳步。“無膽之徒走了，不知道朗奇統領作何打算？”
&成大事，狼蛇兩國必須團結一致，我趕緊回去匯報給陛下得知，希望他能夠勸說納德陛下同意出戰。”朗奇嘴上說得響量，說白了就是要埃爾羅來作決定，不過他話說得倒是沒有破綻，畢竟他也是主戰一派。
&送！”格赫一揮手，並沒有給朗奇好臉色。
看格赫臉帶怒色，朗奇也不想觸格赫霉頭，站起往大門外走去，留下似明非明的格魯奇怪的看著格赫。格赫一直臉帶怒色，但在朗奇離開大廳後，怒色立刻消失不見，微笑著坐下椅子上。
&長老？”格魯滿臉疑惑地看著格赫。
&與你听也無訪。”格赫笑著對格魯說，現在格魯可是他手下的第一員大將。“我們獸人計劃在英雄橋升起之時，從橋邊帶著大軍沖擊對面人類帝國，不過需要有人在那邊創造混亂。計劃不錯，可惜我們的盟軍中被奸細滲入，計劃已經不再是秘密，行不通了。”
&怎麼辦？”格魯並不知曉這個計劃，也沒資格知道，乍听之下不由大驚。
&我的想法就是，現在就對人類開戰，勝算一樣不大，但最少可以把魔族滅了，到時只要少量兵力就能夠讓人類無法從魔族領土南下。”格赫真真假假的解釋給格魯听，“不過按蛇國人的看法，介時有大酉長和先知出手，其實沒有人類相助也無大礙，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同意現在開戰的。可惜呀，要是從來沒有找人類幫忙還好，現在不但有盟軍等于沒盟軍，自己的行動計劃更是通了天，大酉長和先知也不是無敵的。”
&我們該怎麼辦？”格魯對這些似明非明，他只想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出兩天，我們的大軍就會撤退，蛇國不戰，狼國自己也不敢獨自開戰，只能退兵解除魔族的壓力，讓魔族別在前線聚集過多的兵力。”格赫緩緩閉上了眼楮，“而到時，我要進攻魔族！”
就算格魯再听不明白，也听清楚了一件事，格赫要以長老殿的人馬單獨向魔族開戰。獸人在邊境有千萬之眾，既然格赫已經向魔族宣戰，那魔族再自大，在邊界布置的軍隊也不會少于百萬之眾，可是介時獸人的軍隊卻已經後撤，以長老殿不足二十萬的人馬對上百萬之眾，饒是以勇猛著稱的格魯也不由露出驚駭之色。可惜，格赫已經閉上了眼楮，看不到格魯臉上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