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4 這就是你孫爺爺 文 / 真狼魂
&bp;&bp;&bp;&bp;“好久不見,文台、伯符!”
在反復斟酌之後,我舍棄了過于官方的“孫刺史”、“孫將軍”的稱呼,而選擇了直呼他和兒子的表字。
孫堅帶領孫策快步直趨我的馬前,雙手交疊著掬起,微微欠身向我一揖︰“拜見威武王殿下。”
孫堅一禮完畢,親自上前牽住了追命的韁繩,讓坐騎穩住步伐。
我輕輕跳下馬背,朝他們父子抱拳拱手︰“賢父子風采遠勝當年,實在令人欣喜。”我朝身後招了招手,“權兒可以毫發無損地交還給你了。”
孫權早已翻身從馬背上跳下,不急不緩地走回了父兄身邊。
“這些日,有勞威武王照顧犬子了。”孫堅看了兒子一眼,又朝我客氣。
“不要跟我來這些虛的,”我推掉了他的雙手,“找個地方開飯吧?我的護衛都餓得前心貼後背了!”我指了指沉默的典韋
孫堅看了一眼,哈哈而笑︰“祝阿雖是小城,但也準備了些許青州特產,諸位請隨我來!”
“那就不客氣了!”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並肩朝城內大步走去。
這一抓,我覺得相當自然,因為前世在歷史劇里,領導人高興時都是這麼做的……
當然,我這麼做……當然也有其他的意思。
作為一座小城,我並沒有走太遠就來到了宴席的場地。
但是孫堅卻徑直把我帶引到了城中的校場。
“該不會是……露天的?”我看了看場地,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向孫堅確認。
他笑道︰“此處視野開闊,有清風拂面,若是喝得盡興,晚上還可以觀星看月,豈不快哉?!”
我也笑︰“文台真是好心思!”
他這句話的重點只有一句——“視野開闊”,所以不必擔心暗藏在門後的刀斧手。
“威武王請入席!”孫堅不動聲色地將手掙脫了出來,舉手向我邀請。
“我就不和你客氣了,都坐吧。”我大咧咧地在北面的主座上坦然就坐。
孫堅和孫策的神情也相當自然,帶領著青州重臣在我左手方就坐。
張遼、高順則帶領著我方將領依次在右手方坐下。
“文台,我想在我左右,再設幾席,不知可否方便?”我指了指北面。
孫堅微微一怔︰“當然可以,不知王上還有何人?”
“我的幾位妻妾听說我要來青州與你會面,便非要陪同來看望你。”我答道,“我總不好意思讓她們自己解決晚飯吧?”
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快增設數席款待威武王後及眾位貴妃!”
我看著下人們忙忙碌碌,微微笑了笑︰我可以在你的青州布置細作,你難道就沒有在沿途打探我的行蹤?光祖烈一人就向我報告了十五六次發現了行蹤鬼祟的人物,你用得著表演得這麼認真嗎?
當蔡琰領著 兒緩緩入席後,孫堅及青州上下的表情愈發驚訝。
我怎麼覺得這些人的神情如此真實……完全不像作偽呢?
“我這幾位妻妾,文台、伯符,還有在座的幾位,大多都是認識的,我就不再費口舌一一介紹了。”
蔡琰帶頭向席中眾人盈盈一福,孫堅等忙不迭還禮。
我又向 兒招了招手︰“這是我的長女,名叫 兒, 兒,見過……孫爺爺和眾位爺爺。”說道最後,我只能苦笑了一聲︰我一直與孫策平輩論交,我的女兒當然要管他的老爹叫爺爺了……
“孫爺爺好,眾位爺爺好。” 兒學著蔡琰的模樣向眾人施禮,我個人感覺……頗有些不倫不類,然後他指了指孫策,脆生生問道,“這也算爺爺嗎?”
我哈哈笑道︰“這是孫伯伯。”孫策年長我兩歲,確實要叫伯伯。
“孫伯伯好!”她又向孫策補了一禮。
“威武王的千金,果然聰慧過人,惹人喜愛。”孫策用了兩個成語來夸贊我的女兒。
“伯符,這幾年沒有見面,不知道你是否娶妻?”我接著這個話題問道。
孫策的神色似乎一動︰“有勞王上掛懷,策已經于去年三月,奉父母之命成婚了。”
“是……哪一家的……千金?”我對于常識掌握的不足在這時候顯露無疑,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的媳婦。
“是……吳郡張氏子弟。”孫堅代替兒子答道,“其父是張允張公信。”
對于這個完全陌生的人物,我不敢再多問什麼了,只笑著說道︰“待會兒我要好好敬你一杯,算作沒有參加婚禮的罰酒。”
“多謝威武王。“孫堅與孫策俱是滿面笑容。
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今日,青州在座的諸位,大都是我的故人,與我有過並肩作戰的同袍之情,時隔多年可以再次相聚,實在令人欣慰。我雖遠來是客,但文台將主座承讓于我,我也只好喧賓奪主,來,”我雙手捧起案幾之上的酒樽,“為了慶祝再次相聚,你我先飲了此酒!”
“共飲此酒!”孫堅帶頭之下,校場上眾人紛紛舉杯,無一不是一飲而盡。
“這幾年來,我被漢室所驅,顛沛流離,朔方、趙國、遼東、乃至萬里之外的西域,幾經輾轉,所幸天不絕我,沒有讓我喪失建功立業的希望與勇氣;而文台你,當年你我初遇,你因牽連袁術被貶河南,如今已為青州軍政之首,麾下文武齊備,帳外披甲數萬,也不愧一身抱負,來!”我又舉起酒樽,“這第二樽酒,慶賀你我都沒有埋沒于漢朝的塵土之中,慶祝你我都成就了一番不錯的事業。”
“共飲此酒!”孫堅仰起脖子,酒樽直接底朝天。
“這第三杯,是我有所感懷,”我的目光轉移到正在緩緩向酒樽里傾瀉的新酒,“你我本已各據一方,看起來似乎已再無可避,但你我各自顧念舊情,因而還有機會在此一聚。這一杯,敬給你我!”
“敬給你我。”孫堅低聲附和了一句,再次將酒灌下。
我放下酒杯之後,朝身邊的蔡琰抬了抬下巴。
“孫將軍,”蔡琰緩緩直起上身,舉起案上的酒杯,“當年妾身懷胎之時,尊夫人便多有照顧,時常帶人探望;生娩之時,幾遇難產之險……”她的目光在 兒身上停了一瞬,“也是尊夫人始終照料在側,這一杯,是感念孫家對妾身的照料之情!”
孫家的神情比與我對酒時更加嚴肅︰“多謝王後!”他喝完之後又笑道,“當時的這些小事,王後卻記得這麼清楚……”
蔡琰搖頭道︰“若當時沒有尊夫人在此,妾身恐怕也沒有機會在此敬酒,這對孫家可能是件小事,但對妾身可是兩條姓名的大事。”
“是。”孫家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 兒雙手捧著不知從哪里端來的酒樽,“噠噠噠”跑到了孫堅的面前,“ 兒也要敬孫爺爺一杯酒,否則 兒也不能出生啦!”
孫堅慌忙接過,哈哈笑了笑,仰頭就咽了下去︰“別人的酒可以不喝,你的酒孫爺爺一定要喝,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