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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這貨不是馬超

正文 8 盧叔叔 文 / 真狼魂

    &bp;&bp;&bp;&bp;盧植在我印象中是本朝難得一見的文物雙全的人物,為人既博知古今又通曉兵法。博知古今,這個是道听途說來的,但通曉兵法,卻是我親身體會的。而且這位道貌岸然的儒學大師一旦持劍在手,整個人似乎都會性格大變,令人望而生畏。

    我疾步趨入尚書台的官邸,大概是由于時間接近正午,尚書台中所見官吏屈指可數。

    “呃……勞駕勞駕,”我終于拉住了一位負責保潔工作的勞務人員,“請問……盧尚書在哪間房里辦公?”

    “辦公?”工作人員連腰也沒挺起,伸手向後一指,就繼續掃地擦窗,“最里的大廳便是,不要煩我。”

    一個不在編制之內的臨時工……也敢如此霸道?

    我搖了搖頭,拉起袍擺就朝後院走去。

    尚書台听起來似乎只是一個台子,官品也不算顯赫,但林林總總的官吏掾屬據說比三公九卿加起來還多,這辦公場所比我之前的衛尉寺更是寬廣了五六倍。

    費勁千辛萬苦,我這個路痴終于摸到了目的地。

    台長辦公室外還有門人把守,我擦了擦汗,請他通傳。

    “大人自行入內即可。”門人連身子都沒晃一下,隨手一把就推開了屋門。

    我瞪了他一眼,捧起長袍踏進了屋內。

    又見盧植,他端坐在辦公桌前,正埋頭閱讀著一卷文件。

    我在心里斟酌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只好雙臂平舉,長揖一禮︰“……晚輩馬超,參見盧大人。”

    “哦?是……馬賢佷啊。”盧植也很配合地回應我,“你先稍坐片刻,老夫還要處理一些緊要的事情。”

    “是。”我當然不能說你得先給我辦事……于是乖乖地坐下。

    這位不到五十歲的漢末名臣的兩鬢雖然已經略顯花白,但精神還頗為健旺,一只硬筆在竹簡上鉤鉤畫畫,也不知道是在進行什麼工作,這區區幾片竹簡,怎麼能夠讓他反復涂畫這麼多次。

    “賢佷來尚書台述職,也不曾帶述職文書麼?”他的勾畫大概是進行到了收尾工作,也有了心情與我對話。

    我一拍大腿︰這個時代跟前世一樣麻煩,再說我前世還沒機會寫述職報告就投胎轉世了啊!“這個,慚愧……晚輩無知,實在是不清楚……還希望盧大人指點。”

    他哈哈一笑,微微側過頭來︰“那就先寫一份吧,那里有筆墨。”他騰出左手在另一側的案幾上點了點。

    讓我現場寫述職報告?我立刻頭皮發麻,抖抖索索地爬到案幾邊,再攤開兩片竹簡,稍微運力研墨,然後盯著毛筆的筆尖發起呆來。

    “盧……叔叔,”我盡量將稱呼叫得更加親切,“不知這……表章該寫些什麼內容?”

    “先寫你何時出生,祖籍家庭,再寫之前就任經歷,任中地方情況如何。”他頭也沒抬。

    “哦。”一經指點,我頓時胸有成竹,揮毫潑墨起來。

    “臣馬超,生于熹平五年中七月十四,祖籍右扶風茂陵,伏波將軍馬援之後也。”既然是正式行文,我當然要將自己光輝的祖先擺上台面,無官無職毫無聲名的爺爺就不要寫了,“父騰,以鎮西將軍、侯領涼州牧。自董卓亂政,臣從父于行伍之間,破金城賊韓遂,又復長安,東拒呂布。及董賊既誅,歷任公車司馬令、衛尉,獲封冠軍侯,嘗從太尉張公、尚書令盧公破賊。初平二年初,以七千虎豹騎領朔方太守,還復朔方為大漢之土。初平三年初,遷趙國相,今遷遼東太守,特此為表……”

    這結尾如何寫?

    我咬了咬筆桿,搖頭寫道︰“臣家世清白,忠心可鑒,願以此身就任遼東太守,為官一任,治民一方,定不負聖上之恩,兢兢業業恪盡職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吧,題完了姓名之後,我抓起自己的印章狠狠蓋下,等待著盧植的審閱。

    此刻他終于辦完了正事,伸手從我面前要過了我墨跡未干的報告竹簡。

    剛看了開頭,我就敏銳地發現他的眉毛蹙成了一團……

    “這字……咳,賢佷一身功名取自馬上,但這書寫乃是基本,可不能荒廢啊。”他一邊閱覽一邊諄諄告誡。

    “是、是,晚輩慚愧,一手破字不堪入目……今後一定努力。”我又一次被人批評字體丑陋,實在難以抬頭。

    他唔了一聲,掃完了全文後露出笑容︰“這只是給尚書台的一般文書而已,不必如奏疏一樣謙卑啊。”

    我撓了撓頭︰白用了這麼多“臣”字了麼?“那……我再寫一份吧?”

    “算了,沒什麼大礙。”他提起硬筆,在我的報告上寫了幾個字,也用官印蓋了,最後卷起歸類,這才正式開始聊天,“老夫知道,栗成肯定不是你殺的。”

    我急忙擺出一臉得到知遇之恩的感激神情︰“盧叔叔明察秋毫,小佷雖然有些胡鬧,但朝廷的禮法還是不敢違犯的,栗成與我同為地方官吏,小佷絕不敢亂殺人啊。”

    “老夫也知道你向袁紹送了兩千萬。”他輕輕拈須,“虎豹騎也沒有完全散去。”

    我頓時目瞪口呆,一時手腳都有些發冷︰朝廷對我的所作所為真的如此一清二楚?

    “這沒什麼,老夫當然不會對外亂講,”他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你也不用驚訝,朝廷在各地官吏中,肯定有一些是負責向上傳信的,歷來如此,並非針對于你。”

    我微微放松了下來,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涼州呢?涼州也是這樣?

    不可能,以桓靈以來如此混亂的世局,孱弱的中央朝廷根本沒有實力把爪子伸得這麼遠!

    既然如此,難道真如盧植所說,是地方下層官吏傳出來的?盧植是幽州人,在河北素來有名望,有些心腹分部在各地也不是不可能……

    “明日之後,我會和你同去幽州。”他平靜地說道。

    我一口氣沒喘過來︰“什麼?盧、叔叔要跟我去遼東?!”為了監視我……派這麼一個名臣?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不,我將接替趙謙。”他微微笑道,“公孫度盤踞遼東三載,兵馬不少,張太尉擔心趙謙不足以勝他。”

    我忍不住一掌拍在腿上︰“有盧叔叔在,佷兒也敢放心一搏了。”

    “以你那五六千騎兵?”他捋著胡子笑問道,“遼東三郡可有不下五萬士卒,如何制勝?”

    “以我精銳鐵騎攻其一處,而後誘敵增援,一股而破,從而制勝。”我擺出最經典的圍城打援戰術。

    盧植點頭,又問︰“若其遭遇小銼而集結士卒退守堅城,又如何?”

    出道至今我從未真正攻打過城市,因而不得其解,只好模糊地回答道︰“勾連遼東士族,內外交攻,亂敵陣腳,一戰而勝。”

    他緩緩點頭︰“賢佷已深得兵法之要,老夫不擔心了。”

    至于如何勾連士卒,勾連哪些士族……這個……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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